宋聽禧聞言眉頭輕蹙,心里有些不滿他說話的態度。
還沒說些什么,就聽男人嗤笑了一聲。
“你笑什么?”
宋聽禧不明所以地盯著面前帥得讓她腿軟的男人,連笑都格外性感。
以前他最喜歡抱著自己沉在浴缸里,看著她微散的瞳孔,一邊丁頁弄一邊湊到她耳邊冷笑。
“大小姐不是最討厭我這個養子嗎?怎么還在我身下叫的這么好聽……”
靠!
宋聽禧余光掃了一眼自己不爭氣的小腹和微微打顫的雙腿。
她*了。
想*他。
然而下一秒她就聽到了男人冷的像冰渣的聲音,“貴人多忘事,用在大小姐身上還真是貼切。”
“像我這樣入不了大小姐青眼的人,不過是你的玩具吧?供你開心的樂子。”
病床上的人語氣冰冷,蛇一般陰冷的目光纏在她的脖頸處,語氣陰陽怪氣。
宋聽禧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后退一步。
男人臉色頓時更加陰沉,她躲他?
果然,都是他自作多情,被她模棱兩可的一句話騙的團團轉。
她那樣說,只不過是想親自懲罰他罷了。
景尋越想越覺得自己猜準了宋聽禧的心思,冷臉翻身躺下背對她。
“你走吧。”
宋聽禧反應過來,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她剛想起來自己曾經干的蠢事。
以前為了整他故意假裝和好,拿著飯店里的飯說是自己親手做的,給他賠罪。
景尋雖然是宋家從福利院撿回來的養子,但夠聰明,她那個便宜老爸挺喜歡他的,想讓他們和睦相處。
可能是出于對宋家的感恩吧,景尋沒有拒絕她。
結果他當天就送去了急診,渾身都是紅腫的疹子,密恐看一眼就要暈倒。
因為宋聽禧在那飯里摻了番茄汁。
景尋對番茄過敏。
這事她是從做飯的王媽口里知道的。
那晚宋聽禧站在急診門外,他進急診前,濃黑的雙眸瞥向她。
怨恨、冷意、不解、自嘲混雜在一起,嚇得她做了好幾夜噩夢。
夢里都是她親手害死了他,他的鬼魂纏著自己一夜又一夜。
他肯定在心里記恨著自己,覺得這次又是糖衣炮彈。
宋聽禧原本挺直的腰板瞬間彎了下去,她往前走了兩步,心虛地注視著他的背影。
“景尋,”宋聽禧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溫柔一點,更有可信度一點,“我這次真的不騙你。”
病床上的身影一動不動,擺明了不信她的鬼話。
宋聽禧什么時候受過這樣的冷落?
前世哪怕是他們吵架做恨,她哼唧一聲,身上的男人都要喘一聲,配合的有來有往!
哪像現在,連她說話都不理了?
宋聽禧想拍拍屁股走人了,可一想到本來就是自己做的孽,人家生氣也是正常的啊。
要是景尋敢這樣對自己,她不把天掀翻她都不姓宋!
再想想自己不爭氣的小肚子,宋聽禧又軟聲替自己開解。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是我是真心的。”
“剛才在生日宴上,我已經替你正名了,項鏈不是你偷的,你可以不信我的話,但是你可以去問問她們,她們的話你總信吧?”
宋聽禧滿懷期待地等著回應,然而空氣里除了安靜還是安靜。
拳頭握了又握,宋聽禧安慰自己,重生一世就是天將降大任于她,必先苦她心志勞她筋骨,她要學會忍!
忍!
下一秒,宋聽禧臉一冷起身就走。
忍個屁!
她今天就是在這守到天亮,狗男人也肯定不會再給她半點眼神,她何必委屈自己?
今天還是她生日呢!
誰家壽星像她一樣憋屈?
宋聽禧鳥都沒鳥他一眼,踩著高跟鞋嗒嗒嗒離開。
門輕輕打開,又重重關上。
病房里又恢復死一般的寂靜,半點活人生氣都沒有。
景尋眼睫輕顫,輕輕拉下被子,濃黑的眼眸死死盯著窗外枝頭依偎在一起的兩只雀。
嘰嘰喳喳的,多令人羨慕。
不像他。
他就那樣盯著它們,一直盯到眼球充血泛紅,才輕眨了下干澀的眼。
隨后又硬躺了十幾分鐘,半邊身體都酸麻了,才慢慢地翻個身。
然而身后早已空無一人。
景尋微愣,目光沉沉地盯著那扇半透明的門,驀地輕扯唇角。
果然是騙子。
他如是想著,收回視線準備繼續睡覺時,忽然注意到桌上顯眼的紅色食盒上。
盒子上刻了鼎食紀宴的logo,是他愛吃的那家。
景尋臉色變幻,在恨意和萬一的掙扎中狠狠地閉上眼,最后鬼使神差地打開食盒。
一碟碟精致可口的菜肴帶著撲面而來的香味出現在他眼前。
松茸燉雞湯、白灼象拔蚌、黑松露炒蘆筍、燕窩燉雪梨、魚翅撈飯……豐盛的有些不像話。
甚至沒有一點番茄。
景尋瞳孔微縮,顧不上禮儀,直接粗魯地用筷子在盤子里翻攪。
真的沒有……
他眼底閃過一絲疑惑,不明白宋聽禧到底想做什么。
下一秒,他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猛地抬頭看向門口,神色防備。
看清來人后神色微愣。
她怎么回來了?
宋聽禧進來就看到他一臉懵的坐在床上,小桌子上還放著她買來的飯菜,空氣里都是飯香味。
她眉頭微蹙,美眸含怒。
好啊!
真是好極了!
現在連飯都不等她一起吃了?
“你不是走了?”
男人聲線緊繃,難得尷尬。
宋聽禧更氣了。
是啊!
她是走了!
可她怒氣沖沖離開,越想越覺得自己19歲生日過的一波三折,根本就不開心!
蛋糕沒吃到,嘴巴沒親到,愛也沒做到!
越想越氣,于是她一頭扎進蛋糕店,買了個蛋糕準備吃。
又想起她那可憐倔強的老公,萬一把自己餓死了怎么辦?
火急火燎趕回來,就是為了聽他一句“你不是走了嗎?”
宋聽禧火冒三丈,隨手將蛋糕扔到桌上。
“你讓我走我就走,你是我的誰啊我要聽你的?”
她目光落在他面前的食盒上,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點點。
“不是不吃嗎?怎么這會兒吃的這么香,不怕我下毒了?”
狗男人口嫌體正直,到底還是對她有點意思的嘛!
景尋聽著她怒氣沖沖的話,看向她的眼神晦暗,想說些什么,可到底沒說出口。
只是沉默地注視著宋聽禧拆了盒子,給蛋糕插蠟燭,點火。
然后看著她小心翼翼地拿著底盤,霸道地擠在他面前滿當當的飯菜里。
最后眼睛彎彎地看向自己,笑起來還有兩個酒窩。
“景尋,來許個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