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羅珊閉著眼就罵,睜眼看到是月翎,聲音瞬間卡殼,訕訕地收聲。
另外兩個室友看了一眼后,直接翻個身假裝沒醒。
月翎壓制住狂跳的心,盡量平靜道:“不小心碰了杯子,吵到你們了。”
“沒……沒事。”羅珊只能佯裝大度。
月翎轉過身后,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她的精神域邊緣泛著淡淡的綠色光暈,比她之前足足大了一整圈。
淡綠色的光暈,意味著她從f級提升到了e級。
她想張嘴大笑,昨晚到底發生了什么?
竟然提升這么多!
但她記得很清楚,他們沒有交歡,風奕甚至沒有因為發情變成人形,她似乎就擼了擼他的毛發。
可精神力的提升,比第一次被打斷的親密接觸還要多。
覺醒的記憶告訴她,必須要通過精神力織夢,在夢中和雄性親密才能提升精神力,而交歡是提升最快的方式。
難道是覺醒的記憶出現了偏差,根本不需要做到最后一步。
如果是那樣,當然更好!
下一次,她再找機會好好驗證一下。
月翎匆匆洗漱完,對著鏡子撥拉了一下劉海,遮住那雙過于漂亮的眉眼,放輕腳步離開了宿舍。
從宿舍出來的路上,她已經第三次檢查自己的精神域,可仍是不敢置信。
但那圈淡淡的綠色光暈一次又一次地回應她的查探,溫潤而充盈。
唇角的笑意完全壓制不住。
大部分雌性的精神力水平從出生時就注定了,能提升的是極少數,且頂多一級。
而她,僅僅兩次入夢,就越過那道天塹。
如果兩次能從F到E,那二十次呢?二百次呢?
風奕在她心中的形象突然變得無比美好。
這樣下去,S級,真的指日可待!
心情好得連腳步都輕快了幾分,她穿過晨光斑駁的林蔭道,腦子里已經開始盤算今天用什么方式去接近風奕。
忽然,前方傳來一陣騷動。
月翎直接轉身,準備繞道。
那些竊竊私語順著風飄進她耳里:
“聽說是從帝都來的。”
“就那幾個頂尖家族之一,你說呢……”
“不過……好像是個私生子。”
人群圍成一個半弧,沒人敢靠近,卻又舍不得走。
曾經高高在上的雄性,如今像條喪家之犬。
他們心里既好奇,又浮現著隱秘的快意。
可月翎卻沒有多余的好奇心,腳步不停,那些話語順著風繼續飄進她耳里,“是精神力失控,被家族拋棄了。”
“聽說都快跌下A級了。”
月翎面無表情地繼續往前走,大家族的私生子,就算跌下A級,也比她和雌母的日子不知道好多少。
在洛克郡這樣的地方,她沒有資格看別人的熱鬧,更沒有資格多管閑事。
她得活著,得升到S級,得保護好自己和母親。
其他的,與她無關。
漸漸地,她越過人群,開始遠離。
可身后驟然爆發出尖銳的驚叫。
月翎心頭一跳,幾乎是本能地側身閃避。
一道高大的身影擦著她的肩膀過去,步伐踉蹌,仿佛隨時會摔倒。
錯身而過的瞬間,她也看清了那張臉。
雄性有著一頭烏黑柔順的中長發,皮膚是病態的白,卻出奇地英俊。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緊抿。
即使狼狽至此,那張臉依然漂亮得驚人。
但也只是一眼,她就收回視線,S級以下的雄性不是她的目標。
長得再好看,也只是在她腦子里短暫停留一瞬。
她轉身拐進另一條道,把騷亂和議論都甩在身后。
實驗室的助理工作是她好不容易爭取來的。
父親死后,她和母親只拿到微薄的補償就被趕出員工公寓。
母親和她一樣是低階雌性,沒有任何生存能力,她必須在學院里賺夠兩人的生活費。
兩個小時的忙碌,換來一小袋星幣。
月翎的心踏實了一點,小心收好后,看了看通訊器上的時間。
立馬轉身朝教室狂奔。
即便這些課程對她無用,為了不引人注目,她也必須繼續上課。
終于,熬到一天課程結束。
隨著鈴聲響起,月翎避開人群,像往常一樣抄近路往風奕常出沒的區域走。
雖說昨天才遇見了他,今天未必還能有那樣的好運氣。
但不管怎樣,她得試試。
最簡單的其實就是釋放信息素,讓對方感知到,出于懷疑,他會主動來找自己。
可那樣太過冒險,她不想在現實生活中與這些目標有更多的牽扯。
上次是因為卡隆,她的精神力低微,反抗不了,所以冒險釋放了一縷。
那一縷信息素就算風奕察覺,也無法確定就是她。
但次數多了,不確定就會變成肯定。
正想著,忽然背脊一寒,仿佛被什么兇獸給盯上。
月翎迅速抬頭四顧,旁邊的教學樓廢棄多年,門窗斑駁,爬滿藤蔓。
一眼望去,幽暗又陰森。
雖然她什么也沒發現,但直覺告訴她,必須盡快離開這里。
她不動聲色地加快了腳步,在快要經過那片區域時,眼前驟然一花。
有什么東西從斜刺里竄出來,速度快得她根本來不及反應。
下一秒,一雙手臂箍住她的腰,整個人被帶離原地。
“救……”
她的嘴剛張開,人已經被拖進廢棄教學樓。
看清那張臉的瞬間,月翎如墜冰窟!
是早上那個雄性!
他似乎已經徹底失控。
那雙眼睛不再是病態卻漂亮的黑,而是泛著瀕臨崩潰的紅芒,眼底的血絲像龜裂的大地,密密麻麻。
他的呼吸粗重滾燙,噴在她頸側,帶著失控者特有的癲狂。
月翎只呆了一瞬,立馬用盡全力掙扎。
她的指甲摳進他手臂,雙腿亂踢,扯著喉嚨嘶喊:“救命,救命啊!”
雄性沒有捂她的嘴,沒有阻止她喊。
他用那雙猩紅的眼睛盯著她,歪著頭沖她呲牙。
“別,我一點也不好吃!你放了我,我幫你通知學校,讓他們來幫助你好嗎?”
這話說完,鉗制著她的手臂明顯松了一點。
她輕吸一口氣,沖雄性露出一個無比甜美的笑容,“相信我,我不會害你,我會幫你的。”
就在她試圖獲得對方更多好感時,雄性的手臂重新發力,幾乎眨眼間,就將她拖進了教學樓深處。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