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那次夢境構筑已過去七天,月翎沒再見過風奕。
課堂上,導師講述的精神力滋養法門,在她耳中只是無意義的嗡鳴。
她的精神力太過低微,這些對她統統沒用。
下課鈴響起,她隨著同學們一起往外走,旁邊傳來了雌性興奮的聲音,“風奕學長回來了?”
“對,我剛看到風奕學長往實驗樓那邊去了……”
月翎腳步一頓,立馬朝著和宿舍相反的實驗樓方向而去。
實驗樓側面僻靜的回廊里,月翎安靜地站在雕花廊柱后耐心等待。
不知道過了多久,風奕的身影出現在視野里。
月翎臉上一喜,準備按計劃行事。
那一夜后,她相信風奕已經對她的信息素非常熟悉。
只要她調動精神力釋放一絲,他一定會捕捉到,主動來找她。
她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躲這兒干什么?”熟悉的聲音陡然從側后方傳來,一只手臂撐在她面前的柱子上,擋住了她的去路。
卡隆,帝國三流家族的次子,一向把雌性當做玩物。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黏膩地掃過她精致白皙的臉龐,“考慮好了嗎?月翎,跟著我,我不會虧待你的……”
月翎心底涌起強烈的厭煩。
眼角余光里,風奕的身影即將拐彎離開。
不能讓他走!
“不要!”她聲音陡然拔高,在安靜的走廊里顯得格外突兀,“你別過來!”
她試圖向后躲,背脊緊緊抵住廊柱,將作為獵物的脆弱表演得淋漓盡致。
這反應果然刺激了卡隆。
他非但沒退,反而更興奮地逼近,就在他手指即將碰到她的剎那,
“啪!”
一記干脆利落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
卡隆被打得偏過頭,愣了一下,隨即暴怒:“你敢打我?”
他徹底失去耐心,一把攥住月翎纖細的手腕,蠻力將她往更昏暗的角落拖拽。
“放開!救命!求求你,不要這樣……”月翎用力掙扎,呼救聲帶著哭腔,足夠傳到不遠處的雄性耳里。
卡隆被她掙扎的樣子激得越發上頭,喘著粗氣道:“你這樣子叫,我更喜歡了!”
話音未落,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截斷了卡隆的去路。
“放開。”
風奕的聲音沒什么起伏,壓迫感卻像抵在喉頭的鋒刃。
卡隆看到他,臉上的怒意瞬間被驚懼取代。
他認得這張臉,更認得這張臉背后代表的絕對權勢。
“風、風奕學長,”卡隆迅速松開手,擠出尷尬的笑,“誤會,都是誤會!我和月翎學妹……開個玩笑,鬧著玩呢……”
為一個只有姿色的底層雌性得罪風奕,除非他瘋了。
在風奕那雙冰珀色眼眸的注視下,他邊說邊后退,“我想起還有些事,先走一步。”
卡隆匆匆溜走后,角落重歸安靜。
月翎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仿佛驚魂未定。
“謝……謝謝你,學長。”
“那我先走了……”她小聲說著,轉身欲走,腳步虛浮,將一個受驚后急于逃離現場的雌性扮演得無可挑剔。
就在她轉身的剎那,風奕的身體先于大腦做出了反應。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等等。”
月翎“惶然”地回頭,泛著水霧的眼眶里透露出警惕,“學長,怎么了?”
風奕沒有立刻回答。
他握著她手腕,指尖傳來雌性皮膚細膩的觸感。
他卻沒有向往常一樣厭煩,而是翕動鼻翼,試圖捕捉剛剛那一閃而逝的熟悉氣息。
雌性身上傳來柔和的馨香,和那晚將他拖入旖旎深淵的極致幽香有一分相似。
卻也僅僅相似,完全沒有直擊他精神海、令人他顫栗沉溺的魔力。
風奕的眉頭鎖得更深,眼底翻涌著煩躁。
“學長?我得回去了。”
風奕回神,迅速松開了握住她的手。
“抱歉。”
月翎驚魂未定,怯怯地沖他點了點頭,迅速轉身離開。
轉過身的月翎臉上哪里還有眼淚和驚惶?
她眸中怯懦褪盡,臉頰掛著一抹淺淺的笑意,一步一步緩緩消失在風奕的視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