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是真是假,最好想清楚。”莉莎沒有往下說,但那雙眼里明晃晃的威脅已經足夠直白。
羅珊臉上閃過一絲惶恐,連忙表忠心:“莉莎小姐,我哪敢騙您?我和我舍友親眼看見她隨身帶著諾頓家族的徽章。可說實話……我也懷疑她不是真的。”
“哦?”莉莎挑眉,“都有徽章了,你還懷疑什么?”
她對這個來自底層的雌性沒什么好臉色,要不是為了弄清月翎的底細,她連話都懶得跟她多說一句。
羅珊咬了咬牙:“因為她跟您比起來差太遠了。不管是言談舉止還是身為貴族小姐的氣質,她一看就是底層雌性。”
說到這兒,她想起自己這一身的傷都是因為月翎,磨了磨后槽牙。
“其實想試探她是否是諾頓家族的小姐,也不難。”她往莉莎跟前湊了湊,刻意提了這么一句。
她是有辦法,但這件事得莉莎來,月翎如果真是諾頓家族的小姐,自己也不至于得罪她。
“你有辦法?”莉莎側目看她,眼里的懷疑毫不掩飾。
“有,不過得莉莎小姐您親自出馬。”羅珊眼神閃爍了一下。
教導員和授課老師的態度齊齊轉變是因為諾頓家族這塊招牌,確實夠分量。
可要是假的呢?
“說說看。”
羅珊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莉莎小姐,你可以……”
莉莎聽著聽著,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
月翎在華茲叔家過了兩天舒心日子。
臨走前,她把剩下的兩千多星幣塞進母親手里:“我直接給紅姨她不會要,您拿著,給家里買些食物的。”
月蓉擺手:“我和你紅姨一起幫工,能賺一點。這些你留著,別在學院餓著自己。”
月翎直接硬塞到她手里,“我在學院還能賺,這些你拿著,華茲叔現在情況不好,這些你留著。”
低階雌性找不到好工作,幫工一天掙的星幣,還比不上她在實驗室偶爾兼職。
月蓉捏著手里一袋子星幣,嘆了口氣,正要說話,辛紅拿著一包熱乎的烤土豆出來,連帶著月翎昨天買的那點變異狼肉一起塞給她,“帶著路上吃。”
月翎沒客氣,笑著接過來:“好,紅姨做的烤土豆最好吃,那我就不客氣了。”
辛烏也走近過來,一臉羨慕地說:“翎姐姐,你幫我問問洛克郡收不收C級精神力的學生,要是我也能去洛克郡就好了。”
“好,我幫你問問。”
她一口答應下來,心里卻很清楚,普通出身的獸人,至少也得B級才夠格入學。
但她不想讓辛烏失望,沒直接說破。
一家人將她送到門口,華茲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翎兒,要是在學校受了委屈一定要和華茲叔說,華茲叔去給你撐腰!”
月翎心里一暖,笑著點頭:“好,有人欺負我,我就回來告狀。”
“還有我!”辛烏立馬挺起胸,“我好歹也是C級!”
說說笑笑走到樓梯口,月翎攔住他們:“別送了,天色不早了,我得趕緊回去。”
她看向華茲叔一家,認真道:“謝謝你們幫我照顧母親。”
“翎姐姐你就放心吧,我會把蓉姨照顧得好好的!”
月翎彎了彎嘴角,沒再多說,轉身下樓。
這份恩情,她記在心里。
等她精神力升上去,一定好好報答華茲叔一家。
出了筒子樓,她專挑熱鬧的街道走,但這個時間獸人們也陸續歸家了。
幸好,她趕在天黑透之前回到了學院。
踏進大門的那一刻,心才踏實下來。
見時間還早,她腳步一轉,干脆往高年級區域走去碰碰運氣。
她已經好幾天沒能入夢。
經過上次的事,她不敢再走偏僻的小路,專挑人多燈亮的地方。
走著走著,前面忽然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
澤禹正拖沓著腳步往這邊走來,高大挺拔的身軀搖搖晃晃,仿佛隨時要倒下一般。
月翎欣喜不已,暗嘆自己好運氣。
這精神力提升的機會不就是送上門來了嗎?
她也故意偏移了方向朝著他靠近,在距離他五米左右時,調整了一下表情。
在他即將和自己錯身而過時,滿臉關切地開口:“學長?你需要幫助嗎?”
澤禹抬眸看她。
那雙眼睛幽深一片,看不出任何情緒。
“不用。”
他冷言拒絕后,搖晃著身體繼續往前走,根本不給她靠近的機會。
月翎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踉蹌的背影走遠。
要是不是因為上次的事情有點心虛,她早就上手了。
可機會擺在眼前,她怎么可能任由他離開?
等澤禹走出一段距離,她悄悄跟了上去。
上次查看就知道他精神域問題很大,以她的能力也只能暫時安撫他。
看他走走停停,搖晃不定的身體,顯然是精神域又即將崩潰。
月翎看著他拐進一條岔道,猶豫了兩秒,還是跟了進去。
或許是因為上次他失控時沒有傷害她,她膽子大了些。
樹林里光線昏暗,澤禹搖搖晃晃走了幾步,最終一頭栽倒在地。
月翎站在遠處觀察了好一陣,才放輕腳步慢慢靠近。
“學長,你還好嗎?需要我幫你嗎?”月翎佯作擔憂,急切地問了兩聲。
澤禹沒有回應。
月翎心頭一喜,緩緩朝他伸出了手……
精神力種子成功種下。
她的目的順利達成,只要回去等待入夢就能提升精神力。
可看著地上的雄性,覺得他也挺可憐的。
身為帝國幾大家族的后代,卻因為是私生子,受了傷實力下跌就被拋棄。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將精神力探入了對方的精神域。
自己利用他提升精神力在先,在不危及自身安危的情況下,順道安撫一下他的精神域就當是回報吧。
那片精神域依舊狂暴,無數精神力觸角像漫天的荊棘,瘋狂舞動。
她剛安撫了幾縷,就疼得額角冒汗,但她咬著牙,調動全部精神力繼續深入。
躺在地上的澤禹緩緩睜開了眼。
精神域里那股熟悉的溫暖席卷而來,驅散了慣常的陰寒刺痛。
他沒有發出更多的動靜,只是微微偏頭,看著身邊緊閉雙眼的雌性。
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落在她臉上,照出她緊皺卻精致美麗的臉龐。
是她。
澤禹眸中暗潮翻涌,卻不動聲色。
他想不明白一個低階雌性,是怎么做到越級安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