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生這話,讓蕭言想起了古籍中對古代方士的介紹。
方士道士的隱居修行,雖無小說中修真那般玄幻,卻也有幾分相似之處:需尋靈氣充沛之地,輔以藥物調(diào)理,依循古法調(diào)息理氣,強化臟腑與肌體功能。修為高深者,甚至能在水底土中閉氣數(shù)日不死,或于高海拔雪山赤身入定——此類視頻在網(wǎng)絡(luò)上亦不鮮見。
蕭言不知自己的《極樂金剛功》能否臻至那般境界,只覺此功法更偏重道醫(yī)一脈,對煉體與武道的闡釋尚淺,或許是因他尚未將金剛功完全激活。
“蕭言你在想什么?還在嘀咕鄒家和我二叔?”
趙思陽見蕭言低頭不語,便問了一句。
蕭言搖頭苦笑:“嘀咕也無用,該來的終究躲不過。我只是擔(dān)心,明日會不會突然冒出個怪病患者來試探我。你二叔雖回了沈北,卻難保不會派人前來。對了,我做的電麻器還在芳菲家呢。”
“沒事,讓老三跟芳菲回去取就行,現(xiàn)在最危險的是你和我爸,芳菲又不危險。”
田芳菲點點頭,招呼老三跟她走了。
田芳菲一走,趙長生打了個哈欠。
“蕭言受了傷,陽兒帶他去休息吧。”
說完趙長生就回了病房。
十二樓原本兩套特護病房,現(xiàn)在都被趙家包了,別說蕭言和田芳菲他們?nèi)齻€,就是再來幾個也有地方住。
兩人步入房間,趙思陽便伸手褪去蕭言的上衣,指尖撫過他身上縱橫交錯的青紫傷痕,眸中殺氣驟然翻涌,瞬間彌漫整個房間。
“思陽莫急,我這不過是皮外傷,并未傷及筋骨。何況高華已死,你便是急也無從尋仇。說起來,這傷倒也有好處——正好證明我只是個普通大夫,醫(yī)術(shù)或許尚可,卻絕非什么修道高人。”
趙思陽走到門口喊了一聲,沒一會兒,一名黑衣人拿來一個精致的衣箱,趙思陽拎著衣箱回了房間。
“你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吧。真不用擦藥油?或者……我們倆……”
說到這兒趙思陽臉紅了。
蕭言忙擺手:“不行,這是醫(yī)院,何況芳菲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回來了。”
褪去衣物步入淋浴間,蕭言身上的傷痕在水流沖刷下更顯猙獰,趙思陽看得眼圈通紅,牙關(guān)緊咬,指節(jié)泛白。
蕭言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田芳菲已經(jīng)回來了,電麻器就放在桌上。
“蕭言哥,我剛給爸打了電話,說了濱江的事。他說只要你沒違法犯罪,就盡管放心,沒人能動你。對了,爸好像最近要來濱江視察工作。”
田芳菲說這話時,嘴角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得意,尤其是在趙思陽面前,更添了幾分炫耀的意味。
在華夏,商人縱有萬貫家財,亦不敢輕易招惹權(quán)貴,除非身負通天背景——可放眼全國,有這般背景的商人又能有幾人?
蕭言瞥了田芳菲一眼,緩緩道:“我這身傷得留著當(dāng)掩護,正好有電麻器,日后針灸若出現(xiàn)異狀也有說辭。若九脈神針治療儀真能打開市場,我再研發(fā)些中藥保健品與護膚品……思陽,你說是不是越表現(xiàn)的世俗,就越不易引起世外高人的注意?”
趙思陽頷首:“理應(yīng)如此。我所知的隱世家族皆生活清貧,不重衣著飲食,縱有財富也多用于購置珍稀藥材煉丹制藥。隱士所求,本就與常人不同。”
蕭言咧嘴一笑:“我可沒那般清高,躲進深山靜修有何趣味?古人云‘大隱隱于市’,我既要懸壺濟世成為曠世神醫(yī),也要整理出一套普惠后世的道醫(yī)藥典!”
趙思陽和田芳菲相視一眼,看蕭言的目光都有些鄙夷。
“你倒不如直說舍不下這紅塵俗世!你修的《極樂金剛功》本就不同于傳統(tǒng)隱修,不必擇地而居,卻需海量藥材與天材地寶——哦,對了,還得有眾多女子相伴,這深山老林里哪尋去?”
趙思陽的話讓田芳菲忍俊不止。
“思陽,你這話說的,我豈是貪圖女色之人?分明是功法所需。時辰不早了,咱們早些歇息吧,這床夠大,我睡中間!”
說完蕭言直接趴在了大床中央。
田芳菲這才拉著趙思陽去洗澡了。
蕭言的皮外傷并不輕,躺在床上也呲牙咧嘴的。
“看來醫(yī)術(shù)與武術(shù)當(dāng)真要齊頭并進了。誰知道哪天又會遭人圍毆?這次對方只用了棍棒匕首,若下次動了真家伙,我豈不吃大虧?”
蕭言喃喃自語著閉上雙眼,凝神內(nèi)視《極樂金剛功》。自凝出丹火后,他尚未探查武道是否有新進展,這一查竟讓他心頭巨震——武道篇中赫然出現(xiàn)了一種名為“逍遙津”的步法,還配有栩栩如生的動畫演示。
“臥槽!我若早習(xí)得這逍遙津,何至于被打得這么慘?”
蕭言臥槽一聲睜眼坐了起來,把一左一右兩位大美女嚇一跳。
兩個姑娘都換了睡衣,不過田芳菲的睡衣明顯偏大。
“你咋一驚一乍的?嚇我一跳!什么是逍遙津?”
田芳菲小手拍著胸口一副受驚的樣子。
還沒等蕭言說話,趙思陽瞪眼看向了蕭言。
“你怎會知曉逍遙津?《極樂金剛功》中竟藏有修煉法門?”
蕭言頷首:“自凝出丹火后,我尚未查看解封的武道篇,方才檢視才發(fā)現(xiàn)此法。你也知道逍遙津?”
趙思陽一骨碌坐起身,下地找來紙筆。
“逍遙津是失傳已久的玄門秘術(shù),類同縮地成寸與草上飛,屬輕功身法。快些寫下來,我劍法已臻純熟,唯獨身法欠缺。”
蕭言忙下地,詳細將逍遙津的修習(xí)方法寫了出來。
“我腦海中似有動畫演示其動作,瞧著與跑酷相仿,倒不覺有何神奇之處?”
蕭言一臉不解。
趙思陽邊閱秘法邊釋疑:“你以為輕功便是上天入地?你我練成逍遙津,初時或與跑酷無異,不過是比尋常跑酷者跳得更高遠、跑得更迅捷罷了。你且細看心法要求,其精髓不在動作,而在氣息的運轉(zhuǎn)。”
田芳菲讓這兩人弄得寡然無味。
“你們要研究武術(shù)便去別的房間吧,我困了,你們說的這些我全然不懂。”
這丫頭說完把臉埋進了被子里。
趙思陽一把拉起蕭言去了隔壁房間。
對蕭言而言,習(xí)得逍遙津不啻多了條性命;在趙思陽眼中,此法的重要性甚至勝過醫(yī)術(shù)精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