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一直站在病房門口,病房門關著,不過蕭言能清楚地感知到趙長生的狀態(tài),他正坐在沙發(fā)上擺弄手機,應該是故意不見江市長和趙長鳴。
“江市長我是中醫(yī),看病得號脈,可你看我現在……”
蕭言伸出了受傷的雙手。
兩雙手都腫了。
“高院長,小蕭受了傷,難道華盛再找不出趙先生看病的大夫了?”
江市長已經有些不耐煩。
“江市長,華盛醫(yī)院除了蕭言,我不會讓任何人接近我父親,二叔就麻煩您陪幾位領導回去吧,無人機和鋼廠的事我的人也會查,不管是誰干的,我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趙思陽話音未落,一股濃濃的殺氣立刻充滿了整間會客室,就連蕭言都感到頭皮發(fā)麻,幾位領導和趙長鳴是什么感覺可想而知。
“陽兒冷靜點,咱要相信政府和領導,別耍小孩子脾氣,明早我再來看大哥,江市長,那咱們……”
江市長和幾位領導對了下眼神,點點頭。
“趙小姐,那我們就先回去,不管趙先生有任何要求,市政府都全力滿足,我們就不打擾趙先生休息了。”
說完江市長邁步就出了會客室,走的時候臉都黑了。
李朝陽和張波也很識趣,直接跟著領導一起走了,會客室里只剩下蕭言和趙思陽田芳菲三人。
“老三,讓人將療區(qū)大門關了,誰都不許進來!”
老三點點頭出去了。
趙思陽這才坐在蕭言身邊檢查他的傷勢。
“我只是皮外傷,要不是這傷留著有用,我早能自我恢復,趙叔叔準備怎么做?”
這時病房門一開,趙長生從屋里出來了。
“蕭言你沒事就好,這件事我感覺有點蹊蹺,思陽從家里拿干擾設備老二知道,他想殺我也不會蠢到用無人機。”
蕭言一皺眉:“您懷疑有人故意這么做,逼您和趙長鳴反目?”
趙長生點點頭。
“老二從小到大一直被我壓著,骨子里的忌憚無法祛除,他知道激怒我的后果,所以此事不要急著下結論。”
“誰能這么盼蕭言哥死?只有鄒濤那畜生,也只有他才能鼓動高華干這種事。”
田芳菲恨恨地說道。
趙長生笑了:“芳菲,你能這么想別人也會這么想,還是等警方的結論吧。”
蕭言忽然問道:“趙叔叔,您說高院長能不能知道這件事?”
趙長生搖搖頭:“高鵬雖然狡詐但卻很小心,他怎么可能同意高華這么做?發(fā)生這種事趙家已經不可能在濱江投資了,高鵬既得罪了江市長,也得罪了鄒家。”
趙長生的話讓蕭言心里一動。
這么看這兩件事還真沒那么簡單。
趙老二肯定希望趙長生和自己死,他想在濱江搞這么大的動作很難,所以他才想投資鄒氏,借鄒氏的梯子結交濱江高層,剛到濱江就弄無人機炸合作伙伴的醫(yī)院?而且明知道趙長生的病房有干擾器,他會那么傻嗎?
同理,鄒氏很在意這次招商洽談,鄒氏董事長鄒振江,會同意鄒濤在這節(jié)骨眼搞事情?
蕭言也有點迷糊了。
現在就看高華能否好轉,會不會交代幕后主使了。
就在這時田芳菲的電話響了,她拿起電話立刻就按了接聽鍵。
“咋樣了朝陽,張波他們查到什么線索了?你說什么?”
沒說幾句話,田芳菲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
“嗯,我知道了,我今晚就在醫(yī)院住,不走了,我跟蕭言和思陽說!”
掛斷了電話,田芳菲深吸了幾口氣,低聲說道:“兩個壞消息,第一個,樓下的無人機殘骸燒得很嚴重,查不到有用信息,無法溯源,還有個更不好的消息,高華死了……”
蕭言恨得一拳砸在了茶幾上。
最后一個線索也斷了。
自己當時真是太沖動了,就不該讓盧萍和高華單獨在一起。
田芳菲接著說道:“朝陽囑咐我,今晚和蕭言不要離開醫(yī)院,他說明天市里會派武警保護這里,直到趙叔叔康復回沈北。”
趙長生笑了。
“高華死了好些人都能松口氣,我已經給家里發(fā)了消息,告訴了我遇襲之事,短時間內我還沒想離開濱江,蕭言,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蕭言一愣:“趙叔說的打算指什么?您不是讓我低調,不讓人發(fā)現我的秘密嗎?我設計了一種九脈電針治療儀,芳菲已經幫我找廠家合作了。”
趙長生點點頭:“你能想到把腦子里的東西變成產品,我果然沒看錯你,你還記得我給你那張卡吧,我說過上不封頂,你知道意味著什么嗎?”
蕭言搖搖頭。
趙長生拍了拍坐著的沙發(fā)。
“你把華盛醫(yī)院買下來都沒問題,這就是我給你的底氣,誰規(guī)定濱江只能有四大家族?就不能有蕭家?”
蕭言忙擺手:“趙叔您可太瞧得起我了,我就是有那種想法也得一步步來,這跟錢沒關系,而是時機和我自身條件都不成熟。”
“蕭言,高鵬這院長干不下去了,我不著急走,也是想看看鄒氏換誰來當這個院長,我感覺鄒氏很可能會把林芷涵請回來。”
田芳菲一臉不信:“未必吧趙叔?鄒濤把涵姐逼走,就是不想她了解太多華盛的秘密,還想一步步將林氏的股權化掉,怎么可能送走又請回來?”
趙長生笑而不語,但神情卻很篤定。
蕭言心里一動,沒想到無心插柳柳成蔭,別管誰在搞事,但攪黃了趙家的投資,又讓鄒家變相得罪了江副市長是事實,在這節(jié)骨眼上,鄒家確實不敢再跟林家翻臉。
“我要是鄒振江,也會重續(xù)跟林家的關系,林芷涵被逼離職林家本就惱火,這時候如果林家落井下石,鄒氏則雪上加霜,何況醫(yī)院出了這么大事公關很麻煩,跟省里市里協調,林芷涵更合適。”
蕭言的話似乎有道理,田芳菲和趙思陽相互看看,都不說話了。
“蕭言你能這么看問題我就放心了,現在做生意抓住風頭重要,站對方向更重要,無論是官場還是江湖,都要有朋友,你可知道老二為什么不敢輕易動我?”
蕭言看了一眼趙思陽,趙長生點點頭。
“你猜得沒錯,就是因為我身后站著隱士高人,這些異人修行一樣需要海量資源,所以有富商供養(yǎng)很正常,趙家就常給鐵劍峰送大量的珍貴藥材和稀有礦產,你忘了趙家是做礦業(yè)的?好些天才地寶都在地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