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芳菲把李朝陽送到拳館,開車拉著蕭言往江南走,蕭言一頭霧水。
“芳菲,這么晚了你拉我去哪啊?”
田芳菲打了個哈欠。
“當然是回家睡覺啊?你的出租屋不安全,林芷涵那兒也不能去,你不去我家還能住哪兒?”
蕭言直咧嘴,心說自己跟這丫頭也是有緣分,可他是真不敢碰田芳菲,一個是因為田家是省部級大佬,再一個就是她已經知道自己跟林芷涵的事,蕭言感覺很別扭。
“你想什么呢?在想林芷涵?還是嘀咕咱倆孤男寡女,住一塊會擦出啥火花?”
蕭言差點被田芳菲這句話噎住。
“芳菲,你家就你自己住?”
“對啊,我家在省城,我留在濱江只是為了陪我爺爺,對了哥,我爺爺要是能轉院,不如轉到干休所休養治療。
今天市局審劉剛媳婦你也看見了,僅憑劉剛的死,你覺得能撼動鄒家嗎?林芷涵這個院長肯定當不成了,你還留在華盛沒必要。”
蕭言嘆了口氣:“芳菲,做人得有始有終,芷涵姐是因為我才跟鄒家翻臉的,現在連累了她我卻逃了,不太仗義吧?
何況鄒家販賣人體器官不是一次了,未必每次都合法,手術刀下說不定有多少冤魂呢,我想拿到涵姐手里的證據,徹底搗毀鄒家這個魔窟。”
嘖嘖嘖……
“哥你還真挺有正義感的,我雖然比你小,可見過很多事以后,早就沒了上學時的激情澎湃,難得你身上還能看到這股血性,我真沒看錯你。
其實劉剛的死不是沒文章可做,現在網友對器官移植、干細胞那種事很關注,如果我堅持報道炒作,這件事還真可能有反轉,網友的力量可別小覷,幾年前的舊賬都能給你翻出來。”
蕭言直皺眉:“那你不是把鄒家的火引到你自己身上了?田家雖然勢力大,可這是濱江,萬一你出點意外,讓我怎么面對田老和你父母?”
田芳菲笑了:“鄒濤瘋,鄒家可不傻,動了我的后果鄒家根本承擔不起,我沒想過把鄒家徹底鏟除,起碼不能讓鄒濤繼續害你。”
蕭言心里一暖,轉過臉看向了開車的田芳菲。
外面霓虹正好,斑斕的光彩透過車窗照進來,照得田芳菲的小臉纖毫畢露,異常精致。
“看什么,我雖然對你有好感,可不代表就會跟你處對象,我還不是很了解你呢,誰知道你還有什么瞞著我?”
田芳菲的家在萬達河山郡,也是濱江數一數二的高檔小區,車進地庫后,田芳菲指了指旁邊車位的一輛牧馬人說道。
“你會開車吧?這臺車是我哥的,他人在國外,喜歡你就拿去開,我開不慣吉普車。”
田芳菲跟林芷涵不同,林芷涵身高足有一米七,是典型的職場ONLY,田芳菲也就一米六,嬌小可愛是個小蘿莉,這種身高開吉普車確實別扭。
房子在十五樓,是個大平層,不過空曠的客廳里,除了一個軟體沙發和幾株綠植,什么都沒有。
“你睡客臥吧,里面也有洗手間和淋浴,睡衣你就先穿我哥的,我去洗澡了。”
說完田芳菲打著哈欠進了主臥室。
客臥也不小,衣櫥里果然有幾套新睡衣,蕭言洗漱完剛要上床睡覺,電話忽然響了,他拿起來一看是林芷涵。
“你在出租屋嗎?有沒有發現周圍有可疑的人?”
林芷涵語調很緊張。
“我差點被車撞死,哪還敢住在出租屋里?我在芳菲家,另外有件事我得跟你說……”
蕭言把市局提審劉剛媳婦的事,跟林芷涵說了一遍。
“現在真相大白,華盛無責,董事會還有理由免你職嗎?”
林芷涵嘆了口氣:“我已經遞交辭呈了,明天新院長就來上任,華盛的新院長是市中心醫院的院長高鵬,你差點踢廢的花花公子高華,就是高院長的兒子……”
臥槽!
蕭言直接爆粗口了。
這他媽老天爺怎么如此眷顧自己?
“小弟,不行你就離開華盛吧,讓芳菲把你弄省城去,有個林彤壓著就夠心煩的,現在又來了個高鵬。”
蕭言哼了一聲:“我走了你怎么辦?你心甘情愿給鄒濤當工具?既然鄒家已經對我亮劍,逃根本不是我的性格,我倒要看看誰能笑到最后!”
其實蕭言還想問證據的事,但感覺林芷涵情緒很緊張,就沒問。
自始至終林芷涵只說鄒濤給林禎送過禮,不過從目前的形勢看不像。
林芷涵肯定有事瞞著他。
相處三年的對象都能綠自己,蕭言還沒傻到認為林芷涵這么快就能對他掏心掏肺,但二人締結了極樂之緣,心靈感應錯不了,他現在只感覺到林芷涵的擔憂,對他的深深擔憂。
“涵姐你放心吧,明天我照常上班,看看新來的院長怎么安置我,如果田老身體狀態允許,就轉干休所去,即使你現在辭職了,華盛以后也會回到你手里,而且是干干凈凈的。”
兩人剛結束通話,臥室門就被推開了,田芳菲雙手插兜站在門口,一臉玩味。
“這才一宿沒回去涵姐就著急了?”
蕭言忙解釋道:“不是著急,她是怕我自己在出租屋有危險,因為我把遭遇車禍的事告訴她了,涵姐說華盛醫院換了高鵬當院長,明天看看高鵬如何安置我,再決定要不要將你爺爺轉院。”
“高鵬?原中心醫院的院長?他才是省內真正的內科一把刀,看來劉剛之死鄒家沒受到任何影響,反而趁機替換了林芷涵,棋高一著啊。”
蕭言皺著眉問道:“提審劉剛媳婦你也看見了,難道她的筆錄真沒價值?尸體不是沒找到呢嗎?”
田芳菲苦笑了一下:“哥,僅憑劉剛媳婦的筆錄,警方最多是傳喚林彤,你覺得林彤會坦白?至于尸體你就更別惦記了,估計已經火化了。”
蕭言恨得一拳砸在了床上。
田芳菲嘆了口氣,走到床邊坐下,抓住了蕭言的手。
“雖然你比我大幾歲,可畢竟經歷的事太少,過于理想化,其實現在這個社會,哎呀!”
田芳菲驚叫一聲,觸電般縮回了小手,就在她觸碰到蕭言肌膚的瞬間,那種身子被掏空的感覺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