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砼車裹脅著雷霆之勢碾壓而至,蕭言瞳孔驟縮,身體已做出規避反應,余光卻瞥見身旁的中年婦女和學生,雙腿發軟僵在原地,嚇得連尖叫聲都發不出來了。
千鈞一發之際,蕭言雙臂驟然發力,將兩人向兩側橫甩出去,與此同時身子往后一倒,商砼車底盤擦著他鼻尖掠過,失控的罐車沖出去二十多米,轟的一聲撞斷了路邊的老楊樹,揚起漫天塵土。
“撞人了……”
路人一陣喊叫,蕭言檢查了一下身體,并沒受傷,這才起身走到了商砼車前,司機依舊坐在駕駛室里,臉色慘白。
“開著這么重的罐車闖紅燈?你是想撞死人嗎?”
蕭言臉色鐵青地問道。
“你以為我故意闖紅燈嗎?剎車失靈了,沒看我一直鳴笛?我已經報警報保險了,有啥話你跟警察說。”
說完司機再不搭理蕭言了。
這時那兩名險些被撞的行人,也走到了罐車駕駛室下面,對著司機一頓語言輸出。
雖然蕭言推她們用的是柔勁,可兩人依舊摔得不輕,火自然都發到了罐車司機身上。
蕭言可沒覺得是意外,可即使他懷疑是人為制造車禍也沒證據,很快交警到了現場,蕭言將情況說明后就往家走,在圍觀的人群中,他又看見了那個雞毛撣子一樣的精神小哥。
敢制造車禍害自己的肯定是鄒濤,林彤沒那么大本事。
他為什么選這時候鋌而走險?是因為感覺林芷涵要失控了?還是因為自己給他戴了綠帽子?
回到家洗了個澡,換好衣服后,蕭言把車禍的事告訴了林芷涵。
“涵姐,這幾天我不方便陪你,你自己多注意安全,鄒濤為什么會狗急跳墻?是不是你那句魚死網破刺激到他了?”
林芷涵嘆了口氣:“他今天不是真想殺你,是在警告我,剛剛董事會又來電話了,讓我卸任院長職務,只擔任華盛醫院的法人,鄒家這么急著換人,應該是怕我掌握更多的證據。”
直到現在林芷涵也沒說什么事,不過蕭言清楚華盛在做什么,不做非法生意,鄒家怎么可能發展這么快?
鄒家現在連林芷涵都要攆出華盛,他就更不可能繼續在華盛實習了。
想破局就得趕狗入窮巷,把鄒家逼急了才會鋌而走險,只要鄒濤敢跟自己硬碰硬,蕭言就有辦法逼鄒濤就范。
林芷涵嫁給鄒濤三年,雖然沒有夫妻之實,可鄒家也該對林芷涵有所賠償,比如華盛醫院。
正琢磨著對策,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田芳菲”三個字。
“你在哪兒?醫院還是住處?我剛從市局出來,有要緊事面談——我開車過去接你,二十分鐘到。”
蕭言給田芳菲發了個定位,隨后走到了窗前往樓下看,那個雞毛撣子就坐在樓下的健身器材上擺弄手機。
這他媽咋像狗皮膏藥一樣,都這么肆無忌憚了?
蕭言穿好衣服下樓,撿了塊硬幣大的石塊,站在健身器材不遠處抽煙,黃毛依舊低頭擺弄手機,就像沒事人一樣,沒一會兒田芳菲就開車到了樓下,蕭言在上車的瞬間手指一彈,那個精神小伙悶哼一聲攤在了地上。
“哥,我還以為你只會飛針呢,沒想到石子也能當暗器使——你干嘛突然動手啊?”
蕭言哼了一聲:“鄒濤派來的尾巴,三馬路口那輛罐車差點把我撞成肉泥,我找不到鄒濤,就先從手下身上收點利息,這雞毛撣子得癱半個月不能動,在濱江除了我誰都治不好!”
田芳菲一臉無語,開車拉著蕭言出城了。
車子出城后停在了一處農家院里,田芳菲應該是提前訂了餐,兩人進小屋的時候,鐵鍋燉都熟了。
“我特意選了這么僻靜的地方,是有些事跟你說,先說案子的事吧,今天市局專案組傳喚了華盛的科主任,這回詢問的結果跟分局的筆錄差距很大,有兩個主任說你抓藥熬藥一直都在大家面前,并沒背過身操作,而中藥房的監控居然壞了,這明顯是為栽贓你弄壞的,刑警隊已經排除了你投毒的嫌疑。”
蕭言給田芳菲倒了杯茶水,挑眉笑道:“芳菲,案子能轉到市局,是不是動用了家里的關系?不然那兩個主任怎么會突然變卦?”
田芳菲搖搖頭:“談不上動用關系,不過是宣傳部領導打了招呼,加上我盯著報道,市局不敢糊弄罷了。先別轉移話題——你跟林芷涵到底怎么回事?”
蕭言一臉尷尬,這種事田芳菲早晚會知道,還不如自己主動坦白,他就把跟林芷涵之間發生的一切簡單說了一下。
“我說鄒家怎么死咬著你不放呢,原來是你給鄒濤戴了綠帽子!哥你這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林芷涵現在的位置多敏感?鄒家林家誰會允許她離婚?”
蕭言一愣:“芳菲你的意思是,林家一直在跟鄒家勾連?并不是被鄒家威脅?”
田芳菲笑了:“你能不能別那么天真?你以為鄒家送點錢,就能逼林禎把女兒嫁給鄒濤?鄒家憑什么不到三年就躋身濱江四大家族?光有資本支持沒用,還得有成熟的產業鏈——這些鄒家自己搞得定嗎?”
蕭言依舊一臉不解:“可因為醫鬧的事,鄒家已經逼林芷涵辭職了,這不明擺著逼她遠離鄒氏核心嗎?若鄒家如此依賴林家,還敢這么做?”
“鄒家為什么逼林芷涵退位我不懂,可能鄒家覺得現在翅膀硬了,想過河拆橋吧?林家是官,鄒家是商,林家比鄒家更怕魚死網破,這一點鄒家很清楚。”
鄒家不知道林芷涵到底掌握了多少證據,怕她沖動之下把證據交給你,所以你現在的處境最危險,出租屋你不能住了,更不能住林芷涵的家。
蕭言懵了:“你想讓我玩失蹤?我還想逼鄒濤跟我玩命呢,據我看林芷涵雖然了解一些鄒氏的黑幕,但她并未同流合污,我總不能看著她越陷越深啊?”
田芳菲無語了。
“哥,我知道你能打,可鄒濤那種人需要親自動手嗎?你以為靠拳頭就能逼鄒濤放林芷涵一條生路?”
蕭言笑了:“誰說我只會用武力?我可以……”
蕭言湊到田芳菲耳邊低語了幾句,田芳菲瞬間瞪大了眼睛。
“哥,你沒開玩笑吧?快點吃,吃完咱就去市局——先拿劉剛媳婦試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