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言等于把林彤架在火上烤了。
論資歷林彤是濱江著名中醫(yī)專家,主任醫(yī)生,而蕭言不過是個實習生。
但見識過蕭言堪稱詭異的針法后,林彤心里也在打鼓。
醫(yī)術不是變戲法,那可是憑真才實學的,他借助儀器也能給田老成功引流,但他絕沒有蕭言那種起死回生的本事,這萬一……
“不敢賭嗎林主任?剛才是誰說我大放厥詞,沒有真本事,讓我立刻滾出華盛的?”
蕭言兩眼盯著林彤,態(tài)度咄咄逼人。
林彤氣得臉都白了,猛地一拍桌子。
“好,我就跟你賭一把,我可不是跟你置氣,而是一切為了患者著想,你真把劉師剛的病治好,別說讓我離開華盛,讓我拜你為師都行,可你要治不好……”
“林主任,你別偷換概念,我說的是把劉師傅的指標降下來,緩解他的癥狀,沒說能立刻治好腎衰竭,做不到這兩點,我立刻滾出華盛,還給你磕頭賠罪!”
“好,咱這就去病房!”
林彤黑著臉起身往外走,林芷涵嘴角露出一絲竊喜,但其他科主任的臉色各異,明顯對林彤答應對賭有些擔憂。
在他們眼里,林彤跟蕭言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贏了不光彩,輸了卻丟大人。
腎科治療室。
按照蕭言的吩咐,劉師傅全身脫光躺在治療床上,尿管和灌腸導管都弄好了,護士正在給劉師傅全身消毒。
蕭言邊用酒精棉擦拭銀針,邊看向林彤。
“你有沒有把握啊?你這回可是把他逼入窮巷,如果你輸了我也保不了你。”
身邊,林芷涵耳語般提醒蕭言。
蕭言做了個OK的手勢,彈出一根銀針,精準扎在了患者的腎俞穴上。
脾俞穴、章門穴、氣海穴、足三里……
頃刻間蕭言就在患劉剛身上扎了幾十根銀針,這次施展飛針術,可比上一次更熟練了,看得幾位科主任眼皮直跳。
“劉師傅,有排尿排便的意識千萬別控制,我這一步就是在驅除你體內(nèi)的藥毒,排出來才能減輕病癥。”
蕭言囑咐完劉剛,立刻施展了九脈天針的震字訣,幾十根銀針嗡嗡作響,周圍的醫(yī)護人員肉眼可見,劉師傅皮下像是有東西竄動,那就是蕭言打入患者體內(nèi)的元氣。
九脈天針再上一個層次不光有共鳴,還會有電火之芒,銀針間都能看見電弧,到那一步消耗的元氣就更少了。
而達到無針勝有針的程度,施針者就能捻氣成針,那可就更玄乎了。
很快劉師傅周身大汗淋漓,肚子咕咕作響,尿出來的尿呈深褐色,還帶著血絲,便稀腥臭難聞,像墨汁一樣黑,但隨著毒便排出,劉師傅臉上的灰敗之色居然漸漸褪去,精神也好了很多。
九脈天針足足震蕩了十五分鐘才恢復平靜,蕭言滿頭大汗,邊起針邊吩咐護士。
“患者先躺在急救室不要動,他還會排便排尿,我這就去給他開藥熬藥,服藥四個小時后取血化驗,指標就會有變化。”
取完針蕭言去了醫(yī)生值班室,身后不但有林芷涵,所有的科主任也都跟著,林彤臉色慘白吊在隊尾,要不是張主任扶著他,估計都跪了。
蕭言開的方子只有九味藥,但價格卻不便宜,因為有蟲草、人參之類的高檔藥材。
開完方子蕭言起身下樓,帶著一幫院領導,徑直去了中藥室。
跟第一次給田老看病不同,這回蕭言雖然汗水把白大褂都打濕了,但卻不用人攙扶,還能去抓藥熬藥,這都歸功于跟林芷涵的二次磨合。
眾人看著蕭言選藥煎藥,林芷涵當然一臉欣慰,可其他科主任的眼神中卻充滿了忌憚。
上一次蕭言治療的是心臟病,幾針下去起死回生,這回卻是腎衰竭,這幾位可都是醫(yī)學專家,自然能看出來病人明顯好轉。
幾位主任時不時看一眼站在門口的林彤,他跟蕭言的豪賭,看樣子是輸定了。
“院長,藥我親自熬,你們都看見了,一會兒我會盯著劉剛,直到他采血化驗,我要親眼看見化驗結果,用事實打臉某位專家。”
我重復上一次的話,別管你師從哪本古藥典,理論都一樣,不是專家不會看病,而是心長歪了,那種人就不配穿白大褂!”
句句誅心,蕭言把林彤往死里逼。
他同時也是在敲山震虎,在場的所有科主任都是鄒家的人,沒人服林芷涵,他是幫林芷涵立威。
熬好藥回到樓上,排泄物都讓護工收拾完了,劉剛吃完中藥睡了,他老婆紅著雙眼要給蕭言下跪,卻被蕭言拉住了。
“大姐,華盛在林院長領導下,本著醫(yī)者仁心的態(tài)度治病救人,不存在坑患者的情況,劉師傅的病情你很清楚,用中藥維持可以,但治愈很困難,想徹底治好還是要換腎,我只能幫患者爭取時間。”
大姐點點頭,坐在劉剛邊上垂淚。
有家屬看著,林芷涵招呼大家又回到了小會議室,林彤面色陰沉,看著蕭言的背影咬牙切齒。
蕭言坐下喝了一瓶礦泉水,這才看著林彤說道:“現(xiàn)在距離出結果還剩幾個小時,林主任現(xiàn)在還覺得我治不了劉剛的病?”
林彤哼了一聲:“蕭言,現(xiàn)在結果還沒出來,你得意的有點早吧?即使治好一兩個病人,也不代表你的醫(yī)術真就很高明,我這主任醫(yī)師是一步步靠臨床經(jīng)驗積累出來的,我看過的病人……”
“你看過的病人多能代表啥?”
蕭言一臉不屑。
“即使你真具備主任醫(yī)師資格,也德不配位,當導師你不真心帶學生,就你那破方子還知識產(chǎn)權?作為下屬你目中無人,林院長再年輕也是院長,你有啥資本跟院長擺臭架子?華盛醫(yī)院離了你就不轉了?我看有你這醫(yī)院早晚得黃。”
林彤被蕭言懟得面紅耳赤,指著蕭言干嘎巴嘴說不出話來。
他身邊的幾位主任面色各異,卻沒人替他說一句話。
就在這時,林芷涵的電話響了,她接起電話臉色瞬間就變了。
“什么?劉師剛吐血了?我們這就過去……”
說完,林芷涵招呼眾人起身就往外跑。
林彤哈哈大笑。
“蕭言……你沒想到打臉來得這么快吧?我就看你這回如何收場,我要親眼看著你跪下給我磕頭,灰溜溜地滾出華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