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龍?”
魏忠賢像是聽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笑得前仰后合,連眼淚都流了出來。
“秦君臨,你瘋了嗎?”
“這京都龍脈,乃是天地所生,匯聚了千年的皇氣!就算是真正的神境強者,也不敢妄言斬龍!”
“你這一刀下去,必遭天譴!雷劫加身,讓你神魂俱滅??!”
魏忠賢的聲音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興奮。
他在賭。
賭秦君臨不敢!
賭這天地規則,容不下這種逆天之舉!
然而。
回應他的,只有一聲清脆的刀鳴。
鏘——
刀出鞘一寸。
整個長生府的氣溫驟降至冰點。
秦君臨的雙眸中,仿佛有日月星辰在隕落。他體內的氣息不再是那種狂暴的殺意,而是變成了一種更加玄奧、更加古老的力量。
那是他在北境極寒之地,觀天地浩渺,悟出的終極一刀。
此刀,不斬身,只斬運!
“魏忠賢,你搞錯了一件事?!?/p>
秦君臨的聲音變得空靈而威嚴,仿佛從九天之上傳來。
“龍,代表的是大夏的脊梁,是億萬百姓的意志。”
“而你身后的這條……”
秦君臨目光如電,直視魏忠賢身后那條猙獰的黑龍虛影。
“不過是一條吃人的寄生蟲!”
“今日,我便以大夏鎮國冥王之名,判你——”
“死刑!”
鏘——?。。?/p>
戰刀徹底出鞘。
那一瞬間,天地失色。
所有人眼中只剩下了那一抹黑色的刀光。
它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絢爛奪目的光效。它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無聲無息地劃破了夜空。
這一刀,斬的不是人。
斬的是那虛無縹緲的勢!
噗嗤——
一聲輕響。
仿佛是什么東西被割斷了。
魏忠賢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感覺到,那股源源不斷涌入體內的地脈之力,突然斷了。
就像是臍帶被剪斷的嬰兒。
緊接著。
昂——!!!
一聲凄厲至極的悲鳴聲,響徹整個京都上空。
所有人都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魏忠賢身后那條盤踞百年的黑龍虛影,竟然從中間整齊地斷成了兩截!
黑氣潰散,化作漫天污濁的雨水落下。
而在那黑氣散盡之后,一道微弱卻純正的金光,從地下升起,那是被魏忠賢壓榨了百年的真正龍脈之靈!
金龍擺尾,沖天而起,發出一聲歡快的龍吟,隨后沒入云層,消失不見。
烏云散去。
一縷晨曦,刺破了黑暗,正好照在長生府的廢墟上。
天,亮了。
“不……不!??!”
魏忠賢發出了絕望的嚎叫。
他的身體開始崩塌。
沒有了地脈之力的支撐,那些反噬的蠱毒瞬間爆發。
他的肉瘤開始潰爛,他的骨骼開始融化。
“我的長生……我的江山……”
魏忠賢拼命地想要抓住虛空中的什么,但他的手掌正在一點點化為膿水。
秦君臨收刀入鞘,轉身,看都不看他一眼。
“天罡,收隊?!?/p>
“好嘞!”
天罡吐掉嘴里的牙簽,一臉嫌棄地看著正在融化的魏忠賢,“真惡心,這回連收尸都省了,直接沖下水道吧?!?/p>
短短一分鐘。
那個號稱九千歲、權傾朝野一百五十年的老怪物,化作了一灘散發著惡臭的黑水。
連靈魂都被那斬運的一刀,徹底絞碎。
長生府外。
那些幸存的權貴們,一個個把頭磕得砰砰響。
他們知道,變天了。
從今天起,京都的天,不再姓魏。
而是姓秦!
……
與此同時。
紫禁城深處,御書房。
大夏龍主站在窗前,看著那天邊升起的金龍,渾濁的眼中泛起了淚光。
“好……好一個斬龍!”
“好一個秦君臨!”
龍主轉過身,對著陰影處說道:“傳令下去,即日起,廢除東廠一切特權。清算魏忠賢余黨,一個不留!”
“是!”
陰影衛領命而去。
龍主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深邃無比。
“不過……這小子這一刀,動靜鬧得太大了?!?/p>
“那些睡在棺材里的老家伙們,怕是都要被驚醒了?!?/p>
……
京都西山,一片被迷霧籠罩的禁地。
這里是京都八大王族的祖地,也是真正掌控這個國家的幕后黑手的沉睡之地。
就在秦君臨斬龍的那一刻。
一座布滿青苔的古老石棺,突然震動了一下。
咔嚓。
棺蓋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股比魏忠賢還要恐怖、還要古老的氣息,從棺材里泄露出來。
“是誰……”
“斬斷了吾等的食糧?”
聲音沙啞,帶著無盡的怒火。
“去查……”
“不管是神是魔……”
“殺了他?!?/p>
……
云城。
蘇韻剛剛結束了一夜的加班,正揉著酸痛的肩膀走出公司大門。
突然,她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蘇韻猶豫了一下,接通。
“喂?”
“嫂子!俺是天罡??!殿主讓我跟你報個平安,我們在京都買完特產了,正準備回來呢!”
蘇韻臉上露出了一絲溫柔的笑意:“好,我等你們回來吃晚飯?!?/p>
掛斷電話,蘇韻抬頭看向北方。
不知為何,她感覺今天的陽光,格外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