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無赦。”
全場死寂。
剝奪全部資產?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這是要讓他們從云端跌入泥潭,去過那種他們最瞧不起的窮人生活!
“你……你不能這么做!這是搶劫!!”
那個盛世集團的董事長急紅了眼,跳起來吼道,“沒了錢,我生不如死!既然橫豎是死,老子跟你拼了!!”
他掏出一把袖珍手槍,對著秦君臨就要扣動扳機。
“砰!”
槍響了。
但倒下的不是秦君臨。
董事長眉心出現一個血洞,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天罡吹了吹手里還在冒煙的槍口——那是從地上撿來的,不屑地撇撇嘴:“跟冥皇玩槍?你怕是不知道死字有幾種寫法。”
“還有誰想試試?”
天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沾著肉絲的白牙。
剩下的富豪們徹底崩潰了,拼命磕頭謝恩,然后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這座修羅場。雖然沒了錢,但至少還活著。
“一群垃圾。”
秦君臨收回目光,轉身看向莊園深處。
此時,幾名身穿幽冥戰甲的黑衣人如鬼魅般出現,單膝跪地。
“啟稟殿主!龍府已被全面控制!”
“我們在龍戰的書房發現一道暗門,采用了永生殿特有的生物虹膜鎖,無法暴力破除,否則會啟動自毀程序。”
“生物虹膜?”
秦君臨瞇了瞇眼,目光落在那顆龍戰的人頭上。
“天罡,帶上這顆頭。”
“得嘞!這玩意兒竟然還是把鑰匙。”
天罡提溜著龍戰的人頭,像是提著一個西瓜,屁顛屁顛地跟在秦君臨身后。
穿過奢華的回廊,來到位于莊園核心的書房。
這里的裝修極盡奢靡,連地板都是用金絲楠木鋪成的。一面巨大的書架擋住了去路。
天罡上前,抓起龍戰的人頭,將那只死不瞑目的眼睛對準了書架上的一個隱蔽掃描口。
“滴——”
“虹膜驗證通過。歡迎回來,尊貴的S級實驗員。”
一道冰冷的電子合成音響起。
書架緩緩移開,露出了一條通往地下的金屬通道。一股令人作嘔的福爾馬林味混合著腐爛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味道……”
天罡皺了皺鼻子,收起了嬉皮笑臉,“有點像北境那個據點,但更沖。”
秦君臨眼神一凝,抽出戰刀。
“下去看看。”
兩人順著通道一路向下。
越往下,溫度越低,那股令人心悸的壓抑感也越重。
終于,地下室的全貌展現在兩人面前。
即便是在北境見慣了尸山血海的秦君臨,看到眼前的景象,瞳孔也不禁猛地收縮了一下。
這里是一座地獄。
數百個巨大的透明玻璃罐整齊排列,里面灌滿了綠色的營養液。而浸泡在液體里的,不是標本,是人。
有老人,有壯漢,甚至還有幾歲的孩童。
他們身上插滿了管子,肌膚呈現出詭異的青紫色,有的長出了鱗片,有的骨骼異化。
他們的眼睛大多睜著,眼神空洞而絕望,雖生猶死。
在實驗室的中央,擺放著一本厚厚的賬本。
秦君臨走過去,翻開第一頁。
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每一次進貨和出貨的明細。
“永生歷10年3月,南境王供貨:體質特殊男童三十名,武者五十名。換取帝血藥劑(殘次品)十支。”
“永生歷10年5月,實驗失敗,處理廢料八十具。尸體用于建造鎮龍塔地基。”
“原來如此……”
秦君臨的手指在顫抖,那不是恐懼,而是憤怒到極致的生理反應。
“鎮龍塔下的冤魂,不止是北境的兄弟。”
“還有這南境無數被他擄來的無辜百姓!”
“龍戰!!”
秦君臨猛地合上賬本,掌心內勁噴吐,那本厚厚的賬本瞬間化為齏粉。
“殿主,你看這個!”
天罡站在一個巨大的控制臺前,指著屏幕上的一個閃爍紅點。
“這上面顯示,今晚十二點,會有一批特級貨物通過龍城的秘密水路運往這里,同時接走一批成品。”
秦君臨抬頭看了一眼墻上的電子鐘。
23:30。
還有半個小時。
“特級貨物?”
秦君臨眼中殺意涌動,仿佛有尸山血海在翻騰。
“好。”
“既然抄家沒抄出錢,那就抄點別的。”
秦君臨轉身,戰刀歸鞘,發出鏘的一聲脆響。
“天罡,通知幽冥殿,封鎖龍城碼頭。”
“不管是人是鬼。”
“今晚,一個都別想走。”
夜色如墨,怒江之上,一艘漆黑的貨輪熄滅了所有的燈光,像一只沉默的巨獸,順流而下,悄無聲息地靠近了龍城的一處廢棄私人碼頭。
這艘船沒有懸掛任何旗幟,船舷上刻著一個隱晦的骷髏標志——正是永生殿的運輸船幽靈號。
碼頭上,寒風凜冽。
幾十名全副武裝的黑衣人早已在此等候。他們戴著防毒面具,手持特制的麻醉槍,嚴陣以待。
“怎么回事?龍王爺沒派人來接應?”
船頭,一個身穿白色長袍、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眉頭緊鎖。他是永生殿的高級特使,代號博士。
平日里,只要這艘船一到,龍戰必然會派八大金剛親自清場迎接,恭敬得像條狗。
可今天,碼頭上靜悄悄的,連個鬼影都沒有。
“博士,雷達顯示周圍沒有埋伏,可能是龍戰在過壽,喝多了?”
身邊的副手低聲說道。
“哼,爛泥扶不上墻。”
博士推了推眼鏡,眼中閃過一絲輕蔑,“要不是看他在南境有點勢力,能給組織提供穩定的原材料,這種廢物早該被清理了。”
“靠岸!卸貨!”
博士一揮手。
貨輪緩緩靠岸,跳板放下。
一群黑衣人立刻沖進船艙,像趕牲口一樣,驅趕出一群雙手被反綁、嘴巴被封住的人。
這些人大多是年輕力壯的武者,甚至還有幾個穿著校服的學生。他們眼中滿是驚恐,嗚嗚地掙扎著,卻換來一頓毒打。
“輕點!這批都是稀有的靈根體質,弄壞了你們賠得起嗎?”
博士冷聲呵斥。
就在這時。
“噠、噠、噠……”
一陣清脆的腳步聲,從集裝箱的陰影處傳來。
很有節奏,不急不緩。
在這死寂的碼頭上,顯得格外刺耳。
“誰?!”
博士猛地轉頭,幾十把槍同時對準了聲音的來源。
黑暗中,一點火星忽明忽滅。
秦君臨叼著煙,雙手插兜,慢慢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