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君臨的手指順著傷疤劃過,“是從左上到右下?!?/p>
轟——!
龍戰的腦海中仿佛炸開了一道驚雷。
他瞳孔放大到極致,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你……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
秦君臨站起身,接過天罡遞來的濕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
“那是你自己砍的。”
“為了洗脫出賣情報的嫌疑,為了獲得我無條件的信任,你對自己真狠?!?/p>
“也就是從那天起,我把你當成了生死兄弟,把后背交給了你?!?/p>
真相大白。
全場嘩然。
賓客們看著龍戰的眼神,從同情變成了恐懼和惡心。
為了上位,出賣戰友,甚至不惜自殘來演一出苦肉計。
這人的心,究竟是有多黑?
“不……不是的!你胡說!!”
龍戰最后的遮羞布被扯下,徹底崩潰了。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憑什么你是天之驕子?!憑什么所有光環都是你的?!我只是想往上爬!我有什么錯?!”
“想往上爬,沒錯?!?/p>
秦君臨手中的戰刀發出嗡的一聲輕鳴。
“但你不該踩著兄弟們的尸骨爬?!?/p>
“大哥!!饒命?。∥铱梢援斈愕墓?!南境所有的財富、人脈、暗網渠道,我都給你!我知道永生殿的秘密!我知道他們總部的坐標?。 ?/p>
龍戰感受到那股實質般的殺意,瘋狂地磕頭,額頭早已血肉模糊。
秦君臨舉起了刀。
黑色的刀身在燈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寒芒。
“秘密,我自己會查。”
“財富,我自己會取?!?/p>
“至于你的狗命……”
秦君臨手腕一翻。
“下去跟兄弟們解釋吧。”
刷——!
一道黑色的半月形刀光閃過。
龍戰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他的視線突然開始旋轉,看到了一具熟悉的無頭軀體,正如噴泉般向外噴灑著鮮血。
那是我的身體?
咚。
人頭落地。
一直滾到了趙鐵柱的骨灰罐旁,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一代梟雄南境王。
卒。
血腥味濃烈得讓人窒息。
整個宴會廳內,除了秦君臨和天罡,再無一人敢站立。
數百名南境頂級的權貴、富豪、地下大佬,此刻全部跪伏在地,額頭緊貼著冰冷的大理石地面,瑟瑟發抖。
連大氣都不敢喘。
誰能想到?
在這個本來應該慶祝南境王四十大壽的日子里,天變了。
那個統治了南方十年的恐怖存在,就像殺雞一樣被宰了。
而那個站在高臺上,一身黑衣、腳踩血泊的男人,此刻在他們眼中,比神魔還要可怕。
秦君臨收刀入鞘。
咔噠一聲輕響。
卻像是一記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頭。
他轉身,目光掃過臺下跪成一片的人群。
眼神淡漠,沒有絲毫殺人后的亢奮,只有處理完垃圾后的平靜。
“抬起頭來?!?/p>
秦君臨淡淡開口。
眾人顫顫巍巍地抬起頭,卻無一人敢與他對視。
“龍戰死了。”
“南境的天,換了?!?/p>
秦君臨走到龍椅旁,一腳將那把象征著權力的椅子踹翻。
然后,他坐在了高臺的臺階上,點了一根煙。
火光明滅,煙霧繚繞。
“我這個人,不喜歡管閑事?!?/p>
“你們以前跟著龍戰做了什么勾當,撈了多少黑錢,我沒興趣知道,也不想追究?!?/p>
聽到這話,臺下不少人松了一口氣,背后的冷汗卻流得更歡了。
“但是?!?/p>
秦君臨話鋒一轉,語氣驟冷。
“從今天起,南境立三條規矩?!?/p>
“第一,凡涉及人口販賣、人體實驗的產業,三天內,全部關停。涉事人員,自首,或者等死?!?/p>
“第二,所有原本屬于北境烈士撫恤金被貪污的款項,連本帶利,十倍吐出來。少一分,我滅他滿門?!?/p>
“第三?!?/p>
秦君臨彈了彈煙灰,目光看向人群中幾個穿著戎裝的戰部將領。
那是龍戰生前提拔的心腹。
“南境戰部,即日起解散重組。”
“誰贊成,誰反對?”
那幾個將領渾身一震。
反對?
看看地上那堆成山的尸體,看看龍戰那顆還沒涼透的腦袋。
這時候誰敢反對?
“我等誓死效忠冥皇??!”
一名機靈的將領帶頭磕頭高呼。
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聲音響徹整個莊園。
“誓死效忠冥皇??!”
“謹遵冥皇號令??!”
秦君臨吐出一口煙圈,并沒有什么成就感。
這群墻頭草,風往哪吹就往哪倒。
不過,只要他們怕,就夠了。
“天罡?!?/p>
“在!”
天罡立馬扔掉手里的雞骨頭,立正站好。
“發冥皇令。”
“調幽冥殿入駐南境?!?/p>
“把龍戰的老窩給我抄了,掘地三尺。”
“尤其是他的書房和地下密室,哪怕是一張紙片,也要給我找出來?!?/p>
秦君臨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龍戰雖然廢物,但他這幾年能搞到那么多帝血藥劑,肯定跟永生殿有極其緊密的聯系?!?/p>
“我要知道,他們的貨,到底是從哪來的?!?/p>
“得令!”
天罡嘿嘿一笑,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
抄家這種事,他最在行了。
那些平日里在南境跺跺腳就要地震的財閥、總督,此刻像一群待宰的鵪鶉,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龍戰的人頭就滾在不遠處,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仿佛在盯著每一個人。
秦君臨坐在臺階上,手里的煙燃了一半。
一個肥頭大耳的富豪壯著膽子往前跪爬了兩步,從懷里掏出一張黑卡,雙手高舉過頭頂,聲音帶著哭腔:“冥……冥皇大人!我是南境盛世集團的董事長……這些年我是被龍戰逼的啊!這里有五十億,是我孝敬北境兄弟們的撫恤金!求您……求您高抬貴手!”
有了帶頭的,其他人紛紛效仿。
“冥皇大人!我愿捐出家族一半資產!”
“我捐七成!只求饒我狗命!”
一時間,黑卡、支票像廢紙一樣被堆在秦君臨腳下。
秦君臨看著這群丑態百出的人,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錢?”
他站起身,一腳將那堆價值千億的卡片踢散。
“你們以為,我在乎錢?”
眾人愣住了,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天罡?!?/p>
秦君臨冷喝。
“在!”
正在擦拭狼牙棒的天罡立刻立正。
“傳我令?!?/p>
秦君臨目光如刀,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南境商界,即日起重新洗牌。凡是剛才跪在地上求饒的,資產全部充公,劃入北境英烈基金。人,可以滾。但要是敢帶走一分錢……”
秦君臨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