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滿院紅梅,是老夫用了三千童男童女的心頭血澆灌了二十年才養成的血靈木!”
“在這里,老夫就是神!!”
隨著他的咆哮,那些染血的根莖瘋狂蠕動,從四面八方向秦君臨絞殺而來。
甚至連空氣中都彌漫著紅色的毒霧,只要吸入一口,內勁就會瞬間潰散。
“神?”
秦君臨看著那些張牙舞爪的觸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向前邁了一步。
腳下,并沒有踩在實地上,而是懸空了三寸。
一股暗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爆發而出。
那不是內勁。
那是勢。
是唯我獨尊、斬盡殺絕的勢!
“我看你是神經。”
天罡在后面摳了摳鼻孔,一臉看傻子的表情,“跟俺家殿主玩植物大戰僵尸呢?”
秦君臨沒有理會那些觸手。
他只是抬起手,掌心向下,輕輕一壓。
嘴唇微啟,吐出一個字。
“跪。”
轟!!!
仿佛整片天空都塌了下來。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重力,瞬間降臨在國師府大廳。
那些堅硬如鐵、足以絞碎鋼鐵的血靈木根莖,在這一瞬間,齊齊發出悲鳴。
“咔嚓咔嚓咔嚓——”
所有的根莖,全部斷裂!粉碎!被壓成了一灘灘紅色的肉泥!
而在木墻后的諸葛長生,只覺得雙肩像是扛了兩座泰山。
他拼命想要站直身體,想要維持國師的尊嚴。
但在神境強者的絕對力量面前,尊嚴?那是奢侈品。
“咔嚓!”
膝蓋骨粉碎。
諸葛長生重重地跪在了地上,整個人幾乎被壓進了泥土里。
七竅流血,披頭散發。
煙塵散去。
秦君臨背負雙手,踏著滿地紅色的血泥,一步步走到諸葛長生面前。
那些令無數武者聞風喪膽的血毒,在他身周三尺處便自動消散。
“這就是你的道?”
秦君臨低頭,看著像條死狗一樣的諸葛長生。
“靠吃小孩的血來延壽,把自己練得人不人鬼不鬼。”
“這也配叫長生?”
“這也配叫國士?”
諸葛長生艱難地抬起頭,滿嘴是血,卻還在笑。
笑得凄厲,笑得詭異。
“咳咳……秦君臨……你懂什么……”
“凡人壽命不過百載……那是基因的鎖……老夫是在為人類開路……”
“你贏了……但這只是開始……”
“你女兒的血……是完美的鑰匙……總殿已經注意到了……”
“哈哈哈哈……我在下面等著你……等著看你全家死絕……”
秦君臨眼神一冷。
“聒噪。”
他抬起腳。
不僅沒有給諸葛長生任何反派死于話多的機會,更沒有絲毫憐憫。
“砰!”
像踩碎一個爛西瓜。
這位于京都幕后操盤三十年,讓無數權貴頂禮膜拜的永生殿分殿主,當朝國師諸葛長生。
腦袋直接炸開。
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大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判官手里那臺平板電腦發出的微弱風扇聲。
“殿主,稍微有點暴力了。”
判官推了推眼鏡,看著滿地狼藉,有些無奈,“本來還想從他腦子里讀點數據的。”
“不需要。”
秦君臨拿出一塊潔白的手帕,仔細擦拭著皮靴上沾染的一點血跡。
“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況且,他腦子里的東西,你不都已經黑進去了嗎?”
判官嘿嘿一笑,晃了晃手中的平板:“還是殿主了解我。剛才他啟動陣法的時候,防御系統有個漏洞,我已經把他云端的數據全扒下來了。”
“怎么樣?”
“觸目驚心。”
判官的臉色沉了下來,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滑動,“這個國師府,地下還有三層。除了關押著最近抓來的那批孩子,還有一個冷凍庫……”
“里面存了上千份血清樣本。”
“而且,數據鏈指向海外。”
“就在太平洋公海的一座無名島嶼上,那里才是永生殿真正的總部。”
秦君臨將手帕扔在諸葛長生的無頭尸體上。
“把地下室的孩子救出來。”
“然后,一把火燒了這里。”
“我要讓這所謂的國師府,徹底從地圖上抹去。”
“是!”
凌晨三點。
一場大火,吞噬了京都東南那座神秘的紫竹林。
火光映紅了半個京都的夜空。
消防車的聲音響徹全城,但詭異的是,沒有任何一輛車能靠近那片區域。
外圍,荷槍實彈的衛戍軍拉起了警戒線,理由是——軍事演習,誤擊目標。
這種騙鬼的理由,老百姓信不信不知道。
反正那些還在被窩里瑟瑟發抖的世家家主們,是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他們只知道一件事:
昨晚,秦君臨來了。
然后,軒轅家沒了,葉家殘了,現在連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國師府,也燒成了灰。
一夜之間,京都的天,被捅了個大窟窿。
……
紫禁城,養心殿。
這里是大夏權力的心臟,也是全天下最安全的地方。
此時,殿內并沒有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
反而透著一股詭異的祥和?
龍主穿著一身寬松的明黃色睡袍,坐在紫檀木的茶桌前。
雖然頭發花白,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哪里還有半點電話里那種蒼老疲憊的樣子?
他手里端著一只九龍杯,輕輕抿了一口,眼睛卻時不時瞟向坐在對面的那個年輕人。
秦君臨。
這位剛剛在京都掀起血雨腥風的冥皇,此刻正坐在龍主對面。
不僅沒有跪拜,甚至坐姿還相當隨意。
天罡像個門神一樣抱著狼牙棒站在門口,判官則在角落里玩著手機。
“茶怎么樣?”
龍主放下杯子,終于打破了沉默。
“一般。”
秦君臨放下手里那杯價值連城的大紅袍母樹,評價極其敷衍,“不如北境的粗茶解渴。”
站在龍主身后的大內總管嚇得手一抖,差點把拂塵扔了。
這可是御供!一兩萬金都買不到!你居然說不如粗茶?!
“哈哈哈!”
龍主非但沒生氣,反而朗聲大笑,“好!好一個不如粗茶!”
“這京都的茶,確實是脂粉氣太重,喝多了膩人。”
笑聲漸歇。
龍主揮了揮手,屏退了左右。
大殿內,只剩下這一老一少,以及大夏最有權勢的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