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九門提督,封鎖京都北門居庸關!”
“他秦君臨不是想進京嗎?老夫讓他連京都的大門都摸不到!只要他敢硬闖關卡,那就是造反!屆時,動用重炮,就地轟殺!”
……
京都北郊,居庸關。
這里是進入京都的最后一道屏障,巍峨的城墻宛如巨龍盤臥,易守難攻。
此時,關隘前已經拉起了層層路障。
數千名荷槍實彈的京都衛戍軍,正如臨大敵地守在防線上。
黑洞洞的槍口、甚至還有幾輛輪式步兵戰車,全部對準了北方的公路。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孤零零地行駛在空曠的高速公路上,卷起漫天雪粉。
“停車!!”
擴音器的聲音在關隘上空回蕩。
一名身穿將官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裝甲車頂,手里舉著喇叭,滿臉橫肉。
他是九門提督麾下的北門守備統領,趙剛。也是軒轅家的門生。
“前方是軍事禁區!奉命封關演習!閑雜車輛立刻掉頭!否則格殺勿論!”
趙剛嘴角掛著冷笑。
什么狗屁冥皇,到了這京都的一畝三分地,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車內。
天罡踩了一腳剎車,越野車穩穩停在拒馬前十米處。
“殿主,前面封路了,說是演習。”
天罡降下車窗,啐了一口,“這幫孫子,演習演到您頭上了?要不我下去給他們松松骨?”
秦君臨坐在后座,手里翻看著一本關于女兒睡前故事的書,頭也沒抬。
“不用。”
“天罡,發信號。”
“讓他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軍事演習。”
天罡眼睛一亮,咧嘴露出那個標志性的憨厚笑容:“好嘞!俺早就看這幫少爺兵不順眼了!”
他推門下車,從懷里掏出一把信號槍。
對著陰沉的天空。
“砰!”
一顆紫金色的信號彈沖天而起,在京都的大門口,炸開一朵絢爛的煙花。
城墻上,趙剛看著那朵煙花,哈哈大笑:“放煙花?這秦君臨是腦子進水了嗎?一支穿云箭,千軍萬馬來相見?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他以為這是拍電影呢?”
周圍的衛戍軍士兵也跟著哄笑起來。
然而。
笑聲還沒落地。
地面突然開始震動。
起初很微弱,像是遠處的悶雷。
但僅僅過了幾秒鐘,桌子上的茶杯開始跳舞,城墻上的積雪開始簌簌落下。
“怎么回事?地震了?”
趙剛臉色一變,扶住欄桿。
緊接著。
他聽到了聲音。
那是引擎的咆哮,是鋼鐵洪流碾碎凍土的轟鳴,是無數戰靴同時落地的節奏。
“統領!快看!那是什么?!”
一名哨兵指著北方的地平線,聲音尖利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雞。
趙剛猛地抬頭。
只見視線的盡頭,漫天風雪被一股無形的氣浪強行撕開。
一條黑線,出現在地平線上。
那是車。
黑色的裝甲運兵車,黑色的主戰坦克,黑色的武裝直升機群……
如黑色的海嘯,鋪天蓋地,滾滾而來。
每一輛車上,都插著一面漆黑的戰旗,旗幟上繡著一個猙獰的狼頭,以及那個讓全世界敵人都聞風喪膽的字——
冥!
趙剛的笑容僵在臉上,瞳孔劇烈收縮,雙腿不受控制地開始打擺子。
“這……這是……”
“北境……狼騎?!”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趙剛抓著望遠鏡的手都在發抖,指關節泛白。
“北境大軍沒有樞密院的調令,怎么敢擅自離境?這是造反!這是叛國!!”
他聲嘶力竭地吼叫著,試圖用所謂的軍法來掩蓋內心的恐懼。
但那黑色的鋼鐵洪流,根本聽不到他的狗叫。
近了。
更近了。
黑壓壓的大軍在距離關隘五百米處,整齊劃一地停下。
動若雷霆,靜若處子。
這種令人窒息的紀律性,是京都這些老爺兵八輩子也練不出來的。
沒有任何喊殺聲。
只有那一萬多雙隱藏在戰術頭盔下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關隘上的衛戍軍。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咕咚。”
趙剛吞了一口唾沫,感覺喉嚨發干。
他手下的那幾千衛戍軍,此刻已經有不少人嚇得槍都拿不穩了。
跟這群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北境殺神相比,他們就像是一群穿著軍裝的幼兒園小朋友。
“滋——”
裝甲車陣列緩緩分開。
一輛改裝過的猛士指揮車開了出來,停在秦君臨那輛越野車旁邊。
車門打開。
鐵血并沒有來,來的是冥殿第一殿主,泰山。
這個身高兩米多的巨漢,穿著一身重型外骨骼戰甲,就像是一座移動的堡壘。
他跳下車,巨大的重量震得地面一顫。
然后,在趙剛和數千名衛戍軍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泰山大步走到秦君臨的車旁。
“噗通!”
單膝跪地。
緊接著。
“嘩啦——”
身后,那一萬名全副武裝的北境狼騎,動作整齊得就像是一個人。
齊刷刷單膝跪地!
戰靴撞擊地面的聲音,匯聚成一聲驚雷。
“冥殿第一殿,攜北境狼騎先鋒營,恭迎元帥入京!!”
一萬人齊聲怒吼。
聲浪如實質般的沖擊波,狠狠撞在居庸關的城墻上。
“嗡——”
趙剛只覺得耳朵一陣轟鳴,大腦一片空白,差點從車頂上摔下來。
什么叫排場?
這就是排場!
什么叫權勢?
這就是權勢!
秦君臨推門下車,整理了一下衣領,神色淡然,仿佛面前跪著的不是一萬虎狼之師,而是自家的園丁。
他緩步走到那個早就嚇傻了的趙剛面前。
此時兩人之間,隔著一道拒馬,和一群瑟瑟發抖的衛戍軍。
“你剛才說,要格殺勿論?”
秦君臨的聲音不大,在寒風中卻清晰可聞。
趙剛此時哪里還有剛才的囂張氣焰,他滿臉冷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