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就替家主斬了你這狂徒,拿你的人頭回去復命!”
“斬!”
劍奴不再廢話,手中長劍猛地揮出。
“嗡——”
一道長達十丈的白色劍氣,裹挾著漫天風雪,從高架橋上劈落。
這一劍,足以將一輛重型坦克切成兩半。
大地被劍氣撕裂,積雪如巨浪般向兩側翻涌。
天罡臉色微變,這一劍的威力,已經接近皇極境巔峰了。
然而,秦君臨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了兩根手指。
食指,中指。
并指如刀,對著那道驚天劍氣,輕輕一劃。
“碎。”
沒有任何華麗的光影,只有一聲清脆的裂帛聲。
“咔嚓!”
那道氣勢洶洶的白色劍氣,在距離秦君臨還有三米的地方,突然從中間崩斷,化作無數碎片消散在風中。
劍奴瞳孔劇烈收縮。
“這……這怎么可能?!”
那是他蘊含畢生修為的一劍,竟然被兩根手指破了?
“劍不是這么用的。”
秦君臨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劍奴渾身汗毛倒豎,猛地回頭。
卻發現原本在橋下的秦君臨,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身后,距離不足一米。
甚至連那輛車,還在千米之外。
瞬移?!
“你……”
劍奴剛想回劍護身。
“太慢了。”
秦君臨的手指已經搭在了他的劍身上。
“叮!”
那柄由隕鐵打造、削鐵如泥的寶劍,在秦君臨指尖輕輕一彈之下,寸寸碎裂。
碎片如雨點般落下,扎進水泥地里。
劍奴握著只剩劍柄的手,呆若木雞。
他的劍心,碎了。
“下輩子,練好了再來。”
秦君臨的手掌輕輕按在劍奴的天靈蓋上。
劍奴的身體只是僵硬了一下,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隨后,整個人如同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
經脈盡斷,心臟驟停。
一招。
京都軒轅家的頂級供奉,皇極境強者,死。
“天罡。”
“在!”
天罡屁顛屁顛地跑上高架橋。
“把頭割下來。”
秦君臨把用過的濕巾丟在尸體上,“找個快遞,加急。”
“寄給軒轅破軍。”
“是!”
天罡興奮地掏出匕首,這活兒他熟。
判官也跟了上來,看著地上的尸體,搖了搖頭:“軒轅家這次可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這劍奴培養起來不易,估計軒轅破軍要心疼得吐血了。”
“他吐血的日子在后頭。”
秦君臨轉身上車。
“進京。”
……
京都,軒轅家祖宅。
這是一座占地極廣的四合院,深藏在鬧市之中,卻又與世隔絕。
大廳內,氣氛壓抑。
軒轅破軍端坐在太師椅上,手里盤著兩顆核桃。
下方坐著幾個京都其他世家的代表,包括齊家家主齊莫,葉家家主葉擎天。
他們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北境傳來的消息,太讓人不安了。
“軒轅家主,劍奴去了這么久,應該有消息了吧?”
齊莫有些沉不住氣。
自從上次被秦君臨用炮轟了親爹,他對秦君臨的恐懼已經刻在了骨子里。
“慌什么。”
軒轅破軍冷哼一聲,神色傲然。
“劍奴是我軒轅家第一高手,殺一個秦君臨,如探囊取物。”
“那秦君臨雖然有些手段,但畢竟是行伍出身,哪里懂得古武的奧妙。”
“更何況,劍奴手里還拿著那把斷水劍,就算是神境強者,也要避讓三分。”
聽到這話,眾人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報——”
就在這時,一名管家模樣的老者匆匆跑了進來,手里捧著一個紅色的快遞盒子。
“家主!有快遞!指名給您的!”
軒轅破軍眉頭一皺:“快遞?什么亂七八糟的,扔出去!”
“可是寄件人寫的是冥皇。”
大廳里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盯著那個紅色的盒子,仿佛那是個定時炸彈。
軒轅破軍手里的核桃停住了。
他瞇起眼睛,盯著那個盒子。
“冥皇?哼,裝神弄鬼。”
“拿過來!老夫倒要看看,他能送什么花樣!”
管家戰戰兢兢地把盒子放在桌上,然后飛快退開。
軒轅破軍伸出手,掌心吞吐著內勁,猛地掀開蓋子。
“啊!”
膽小的齊莫發出一聲尖叫,嚇得從椅子上滑落。
盒子里,赫然是一顆死不瞑目的人頭。
正是劍奴。
而在人頭的嘴里,還塞著一張紙條。
軒轅破軍臉色慘白,顫抖著手取出紙條展開。
上面只有八個字,字字如刀,透著沖天的殺氣:
“這一顆,是利息。”
京都,軒轅祖宅。
風雪似乎也被這院子里凝固的空氣凍住了。
那顆劍奴的人頭,就像一個無聲的耳光,狠狠抽在軒轅破軍這張老臉上,也抽在在座所有京都大佬的心頭。
“啪!”
軒轅破軍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那張價值連城的黃花梨太師椅瞬間化為齏粉。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老頭子氣得胡須亂顫,眼珠子里布滿了血絲。
多少年了?自從他踏入皇極境,成為軒轅家主,誰敢這么對他?誰敢給軒轅家送死人頭?
“這不僅是殺人,這是誅心啊!”
旁邊,齊家家主齊莫哆哆嗦嗦地說道,褲襠里隱隱又有濕潤的跡象,“軒轅兄,那秦君臨連劍奴都能秒殺,他……他到底是什么境界?要不……咱們還是去求龍主……”
“閉嘴!”
軒轅破軍猛地轉頭,眼神像要吃人,“求龍主?你是想讓整個京都看我們笑話嗎?區區一個秦家余孽,十年前我能把他踩進泥里,十年后照樣能!”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懼,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傳令下去,動用天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