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君臨走到葉鎮國面前,彎下腰,輕輕拍了拍他那蒼老的臉頰。
“這算不算……謀反?”
轟!
葉鎮國腦海中一片空白,冷汗瞬間濕透了脊背。
“不……屬下不知!屬下是被齊家蒙蔽!屬下該死!!”
葉鎮國瘋狂磕頭,地板都被磕碎了,鮮血直流。
他太清楚眼前這個男人的手段了。
什么戰部巡按?什么特權?在這個男人面前,那就是個屁!他可是擁有先斬后奏,皇權特許的真正殺神!
秦君臨直起身子,從口袋里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碰過葉鎮國的手,然后隨手丟棄。
“既然知道該死。”
“那就別活了。”
秦君臨轉身,背對著眾人,淡淡揮手。
“天罡。”
“送葉老上路。”
“至于那個齊家主……”
秦君臨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眼已經嚇得失禁的齊莫,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把他綁在弒神炮的炮口上。”
“他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是!!”
天罡獰笑著走向齊莫。
“不!不要!我是齊家家主!我有免死金牌!秦君臨你不能殺我!!”
齊莫絕望地嘶吼。
秦君臨頭也不回,只留下一道冷漠的聲音回蕩在風中:
“本王殺人,何須向你解釋?”
轟——!!!
隨著一聲炮響。
一朵血色的煙花,在秦府門前綻放。
這不僅僅是一個豪門家主的隕落。
這是冥皇歸來,向整個大夏權貴圈,發出的第一聲……
死亡宣告。
硝煙散去。
秦府門前,死一般的寂靜。
原本不可一世的齊家家主齊莫,此刻已經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連一塊完整的骨頭渣子都找不到。
那門弒神一號重力炮的炮口還冒著裊裊青煙,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葉鎮國跪在地上,額頭緊貼著冰冷的水泥地面,渾身篩糠。
他身后那些手持重武器的糾察隊精銳,更是早就嚇破了膽,槍械扔了一地,黑壓壓跪倒一片。
他們不論是誰,此刻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天,塌了。
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當著戰部巡按的面,炮決一位王族家主。
放眼全球,唯有眼前這個男人。
秦君臨站在臺階上,手里拿著那塊擦過手的手帕,隨手扔在葉鎮國的頭頂,如同扔一塊垃圾。
“葉鎮國,你老了。”
秦君臨的聲音平淡,沒有一絲殺氣,卻讓葉鎮國心臟狂跳,仿佛被死神扼住了咽喉。
“屬下……屬下該死!屬下有眼無珠!”
葉鎮國聲音顫抖,帶著哭腔,“求大元帥開恩!屬下這就滾回京都,自請下獄!”
“下獄?”
秦君臨冷笑一聲,轉身看著門匾上秦府二字。
“那太便宜你了。”
“齊家沒了,江南省的商界、政界必然動蕩。這件事,我不希望聽到任何閑言碎語。”
葉鎮國一愣,隨即猛地反應過來。這是要讓他洗地!
這位曾經掌管生殺大權的老人,此刻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瘋狂磕頭:“屬下明白!屬下明白!今日之事,是齊家勾結境外勢力,意圖謀反!被……被戰部當場擊斃!齊家產業,全部充公……不,全部賠償給秦家作為精神損失費!”
“還有,網絡上的輿論……”
“屬下這就封鎖全網!誰敢亂嚼舌根,以叛國罪論處!”
秦君臨擺了擺手,意興闌珊:“天罡。”
“在!”
天罡將沾滿鮮血的狼牙棒在葉鎮國那輛紅旗車的引擎蓋上擦了擦,咧嘴一笑。
“送客。”
“另外,告訴葉家那個老不死的東西。管好他的狗,再有下次,我不介意把京都葉家的四合院,改成公共廁所。”
葉鎮國渾身一顫,冷汗如雨:“是!是!屬下一定帶到!”
他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上了車。
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那滿地的狼藉,帶著車隊倉皇逃竄,仿佛身后有洪荒猛獸。
直到車隊消失在街道盡頭。
秦君臨眼中的冷意才稍微收斂,轉頭看向天罡:“地洗干凈,換個大門。我不喜歡家里有火藥味。”
“嘿嘿,殿主放心!”
天罡拍著胸脯,“哪怕是把地皮刮三層,我也給您弄得干干凈凈!”
“天煞。”
陰影處,天煞無聲浮現,單膝跪地。
“齊家雖滅,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還有,藥王谷那邊應該收到禮物了。”
秦君臨整理了一下衣袖,語氣森寒,“傳令北境,調一萬名暗衛入關。”
“云城,從今天起,許進不許出。”
“是把這里變成鐵桶?”
天煞問。
秦君臨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不。”
“是把這里變成修羅場。”
“既然古武界想玩,那我就把云城變成他們的墳場。來多少,我埋多少。”
……
屋內。
蘇韻抱著念念,正焦急地在客廳踱步。
外面的炮火聲雖然只有一聲,但那動靜太大,震得窗戶都在響。
她是個普通女人,哪怕最近經歷了不少,依然感到恐懼。
“咔噠。”
門開了。
秦君臨走了進來,身上干干凈凈,甚至帶著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
“老公!沒事吧?”
蘇韻急忙沖上去,上下檢查秦君臨有沒有受傷。
“沒事。”
秦君臨溫柔地握住妻子的手,順勢將女兒抱了起來,“剛才有個收廢品的,車胎爆了,動靜稍微大了點。”
“收廢品的?”
蘇韻一愣,看向窗外。
原本聚集了上百名全副武裝士兵、架著重炮的門口,此刻竟然空空蕩蕩。
地面濕漉漉的,像是剛被高壓水槍沖洗過。
幾個穿著韻念集團保安制服的壯漢,正在極其專業地安裝新的大門。
甚至還有人在擺花籃。
“這……”
蘇韻有些發懵。
“好了,別多想。”
秦君臨刮了刮念念的鼻子,“念念,剛才嚇到了嗎?”
“沒有!”
念念奶聲奶氣地搖頭,指著那一盤沒吃完的蘋果,“爸爸,我還想吃蘋果。”
“好,爸爸給你削。”
秦君臨坐在沙發上,拿起水果刀。
誰能想到,就在幾分鐘前,這把刀的主人,剛剛逼跪了大夏巡按,轟碎了一代梟雄。
而在云城之外。
一場名為清洗的風暴,正在以恐怖的速度席卷全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