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跑得快。”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向懷里正在玩手指的念念,眼神瞬間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念念,晚上想吃什么?”
“想吃肉肉!爸爸做的紅燒肉!”
念念咽了咽口水,小臉上滿是期待,卻又懂事得讓人心疼,“不過……如果沒有肉肉,吃饅頭也可以的,念念很好養的。”
秦君臨心頭一酸,揉了揉女兒的小腦袋:“傻孩子,以后咱們家頓頓都有肉。你想吃龍肉,爸爸都去給你抓。”
半小時后,秦府。
廚房里煙火氣升騰。
那個曾經一指滅千軍、令萬國君主跪拜的冥皇,此刻正系著那個與他氣質格格不入的小豬佩奇圍裙,熟練地顛勺。
五花肉在鍋里滋滋作響,糖色紅亮誘人。
蘇韻站在廚房門口,癡癡地看著這一幕。
她換上了一身淡白色的居家服,長發隨意挽起。
那張臉,在燈光下美得驚心動魄。即使是素顏,也足以讓云城那些所謂的名媛自慚形穢。
“怎么了?我臉上有花?”
秦君臨端著盤子轉身,笑著調侃。
蘇韻臉一紅,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沒……就是覺得,像做夢一樣。”
“先吃飯。”
秦君臨將菜端上桌,給母女倆一人夾了一大塊肉,“吃完飯,把那些舊衣服都扔了。明天,我帶你去買新的。”
“不用了!”
蘇韻連忙擺手,骨子里的節儉和這幾年的貧窮讓她下意識拒絕,“我的衣服還能穿,而且你的錢……還得留著給念念上學……”
“聽話。”
秦君臨霸道地打斷了她,夾起一塊肉喂到她嘴邊,“你是我秦君臨的老婆。我不求你母儀天下,但至少,這云城沒人有資格比你穿得好。”
蘇韻張開嘴,咬住那塊肉,眼淚又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真香。
這是她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紅燒肉。
……
與此同時,云城地下黑市,聚義堂。
這里是云城三教九流匯聚之地,煙霧繚繞,嘈雜聲震天。
但在最深處的一間密室內,卻是一片死寂。
一張圓桌旁,坐著幾個面色陰沉的男人。
為首的,正是今天剛被秦君臨搞破產的商會會長,錢萬三。
此時的他,早已沒了白天的意氣風發,滿眼血絲,像個輸紅了眼的賭徒。
在他對面,坐著一個穿著唐裝、手里轉著兩顆鐵膽的老者。
云城武道協會副會長,雷千絕。
人稱雷老虎,一雙鐵砂掌練得爐火純青,據說曾一掌拍死過一頭瘋牛,是云城武道界的泰山北斗。
“錢會長,你這一億的支票,可是把你的棺材本都拿出來了吧?”
雷千絕瞥了一眼桌上的支票,語氣淡漠。
“雷大師!”
錢萬三咬牙切齒,猛地拍桌子,“只要能弄死秦君臨那個雜碎!傾家蕩產我也認了!那個王八蛋不僅讓我破產,還斷了我的活路!此仇不報,我錢萬三誓不為人!”
旁邊幾個同樣破產的小老板也紛紛附和:“對!雷大師,那小子雖然有點蠻力,還會點妖術,但在您這樣的內勁大師面前,肯定是個弟弟!”
“哼。”
雷千絕冷笑一聲,手中鐵膽被捏得嘎吱作響,“內勁大師?老夫早已半只腳踏入宗師之境!區區一個退伍大頭兵,也敢在云城稱王稱霸?”
他站起身,一股無形的氣浪擴散開來,震得桌上的茶杯瑟瑟發抖。
“收人錢財,替人消災。”
雷千絕背負雙手,眼神睥睨:“明日,我會親自出手,摘下他的腦袋。讓這云城的人知道,在絕對的武力面前,什么冥殿,什么神將,不過是土雞瓦狗!”
“好!有雷大師出手,那小子死定了!”
錢萬三眼中閃爍著怨毒的光芒。
仿佛已經看到了秦君臨跪在他腳下求饒的畫面。
只是他們不知道。
在他們頭頂的房梁上,一只米粒大小的機械蚊子,正閃爍著微弱的紅光,將這里的一切畫面,實時傳輸到了秦君臨的手機上。
秦府內。
秦君臨給熟睡的念念蓋好被子,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半步宗師?”
“呵,螻蟻。”
他放下手機,轉身抱住像八爪魚一樣纏上來的蘇韻,關燈睡覺。
既然有人急著投胎,明天,順手埋了便是。
翌日清晨,陽光明媚。
秦君臨先把念念送到了星空國際學校,千叮嚀萬囑咐老師要照顧好,又讓天煞在暗中布置了四道防線,這才放心地帶著蘇韻前往云城最頂級的購物中心——萬象城。
“君臨,這里的東西太貴了……”
站在金碧輝煌的大廳里,蘇韻顯得有些局促。她下意識地拉了拉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用口罩遮住自己的臉。
雖然容貌已經恢復,甚至比以前更美,但這三年的折磨,讓她骨子里的自卑一時難以根除。
她總覺得周圍的人都在用異樣的眼光看她。
“貴?”
秦君臨牽著她的手,十指緊扣,給了她一股安定的力量,“在我眼里,這世上沒有任何東西能配得上你的萬分之一。”
他拉著蘇韻,徑直走進了一家國際頂奢女裝店。
這是一家只服務于頂級名媛的店鋪,一件襯衫都要五位數起步。
“歡迎光臨。”
導購小姐雖然臉上帶著職業假笑,但眼神在掃過兩人那身寒酸的行頭后,明顯閃過一絲輕蔑。
特別是看到秦君臨那身幾十塊錢的地攤貨,和蘇韻畏畏縮縮的樣子,她連腰都懶得彎,只是敷衍道:“兩位隨便看看,不過請注意別弄臟了衣服,有些面料很嬌貴,摸壞了是要賠的。”
潛臺詞很明顯:買不起別亂摸。
秦君臨眉頭微皺,剛想說話,蘇韻卻拉住了他,小聲道:“君臨,別惹事,我們走吧……”
就在這時。
“喲!這不是咱們云城曾經的第一美人,蘇韻嗎?”
一道尖銳刺耳的女聲從門口傳來。
只見一個渾身掛滿奢侈品、妝容濃艷的女人,挽著一個地中海發型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女人看到蘇韻,夸張地捂住嘴,眼中滿是幸災樂禍:“哎呀,聽說你毀容了,去刷廁所了?怎么,今天不用刷馬桶,跑到這種地方來蹭空調了?”
蘇韻身體一僵,臉色瞬間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