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垃圾處理干凈,別嚇到孩子。”
秦君臨從懷里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擦了擦手,隨手扔在老者臉上,“另外,通知省城那邊。”
“給趙家送一份回禮。”
“把張大彪的人頭,連同這個老東西的爪子,一起裝進禮盒,送到趙家家主的床頭。”
“告訴趙家主,這只是利息。”
“是!謹遵冥皇法旨!”
天罡領命,像拖死狗一樣拖著老者消失在陰影中。
……
省城,趙家大宅。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趙家家主趙無極正穿著真絲睡袍,端著一杯紅酒,站在落地窗前欣賞著省城的夜景。
作為省城四大世家之一,趙家權勢滔天,黑白兩道通吃。一個小小的云城秦君臨,在他眼里不過是一只稍微強壯點的螞蚱。
“哼,馬保那個廢物,連個藥方都拿不回來。”
趙無極抿了一口紅酒,冷笑道,“不過無所謂了,毒手藥王親自出馬,再加上張大彪在云城的勢力,今晚就能把那個小丫頭抓回來。到時候,我看那姓秦的還怎么狂!”
只要拿到了駐顏丹的藥方,趙家的資產就能翻倍,甚至能借此機會攀上京都的那些龐然大物!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突然開了。
一陣陰冷的風吹了進來。
“誰?沒規矩!”
趙無極不滿地轉身。
卻見臥室的床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精致的紅木禮盒。
禮盒上,還貼著一張白色的紙條,上面只有一個血淋淋的大字——
送。
趙無極瞳孔一縮。
這是誰送進來的?他趙家的安保可是銅墻鐵壁,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一股強烈的不安涌上心頭。
他顫抖著手,緩緩打開了禮盒的蓋子。
“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響徹趙家大宅。
禮盒里,赫然是一顆死不瞑目的人頭!
正是他在云城的黑手套,張大彪!
而在張大彪的嘴里,還塞著一雙扭曲變形、血肉模糊的手掌——毒手藥王的毒爪!
在那堆血腥之物下面,壓著一部正在通話中的手機。
屏幕亮著,是一個視頻通話界面。
畫面那邊,是一片漆黑,只能看到一個男人冷峻的下巴,和一點忽明忽暗的煙火。
“趙家主,這份禮物,喜歡嗎?”
那個聲音,通過手機揚聲器傳出來,帶著一股來自地獄的寒意。
趙無極嚇得癱軟在地,紅酒灑了一身:“你……你是秦君臨?!”
“既然伸手,就要做好被剁手的準備。”
秦君臨的聲音平淡得像是在閑聊,“洗干凈脖子等著。這筆賬,我會親自去省城,跟你一筆一筆算清楚。”
嘟——
視頻掛斷。
手機屏幕黑了下去,只映照出趙無極那張慘白如紙、充滿了極度恐懼的臉。
瘋子!
這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他竟然真的敢殺趙家的人,還直接把人頭送到了他的床頭!
這是挑釁!這是宣戰!
“來人!快來人!”
趙無極歇斯底里地吼道,“召集所有供奉!聯系武道協會!我要殺了他!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他!!”
……
此時,云城。
秦君臨掛斷電話,將那個臨時號碼卡取出,隨手捏成粉末。
他站在星空國際學校的門口,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放學鈴聲響起。
一群孩子歡快地跑了出來。
那個熟悉的小小身影出現在視線中。
“爸爸!”
念念背著粉紅色的新書包,像只快樂的小鳥一樣撲進秦君臨懷里,臉上洋溢著久違的燦爛笑容,“今天的老師好好哦!沒人欺負念念,食堂的飯也好吃!”
秦君臨一把抱起女兒,臉上的殺氣瞬間消融,只剩下滿眼的寵溺。
“那就好。以后每一天都會這么好。”
“走,回家。媽媽做了紅燒肉。”
他抱著女兒走向那輛破舊的吉普車,背影溫馨而堅定。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街道對面的一個陰暗角落。
那里,停著一輛掛著京A牌照的黑色奧迪。
車窗半降,露出一雙陰鷙而深邃的眼睛。
秦君臨嘴角微勾。
省城趙家只是開胃菜。
真正的魚,終于聞著味兒,從京都游過來了嗎?
“既然來了,那就別想走了。”
秦君臨心中冷笑,抱著女兒上了車。
風起云涌,大戲,才剛剛開始。
街道對面的陰影里。
那輛掛著京A牌照的奧迪車內,氣氛壓抑得仿佛凝固。
坐在后座的男人約莫四十歲,寸頭,太陽穴高高隆起,雙手布滿老繭。
他是京都八大王族之一,齊家的金牌探子,代號鬼眼。
他此行,是奉命來確認十年前那個余孽是否真的活著。
就在剛才,他透過車窗,看到了那個抱著小女孩的男人轉過身。
僅僅是那隨意的一瞥。
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任何動作。
但鬼眼卻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用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
那是尸山血海中淬煉出的純粹殺意,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捕食者對獵物的漠視。
“嘶——”
鬼眼倒吸一口涼氣,手中的高倍望遠鏡咔嚓一聲被他下意識捏出了裂紋。
“大人,怎么了?”
駕駛座上的司機見鬼眼臉色瞬間慘白,如墜冰窟,不由得大驚失色。
“快……快開車!”
鬼眼的聲音在顫抖,牙齒都在打架,“離他遠點!立刻!馬上!”
“去哪?”
“出城!回京都!”
鬼眼死死盯著那輛破舊吉普車的背影,冷汗浸透了后背,“情報有誤!這絕不是什么普通的棄少!這種眼神……我只在十年前那一戰的幸存者口中聽說過……”
那是人間兵器。
那是活著的禁忌。
“告訴家主,千萬別輕舉妄動!這云城有龍!”
……
破舊吉普車上。
秦君臨透過后視鏡,看著那輛倉皇逃竄的奧迪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