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個血屠衛,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這股不可阻擋的巨力攔腰砸斷。
骨骼碎裂的聲音如同爆竹般密集響起,斷肢殘臂伴隨著內臟的碎片,在半空中下了一場血雨。
修羅拔出背后的巨闕重劍。獨臂揮舞,沒有任何劍氣。只有極致的物理動能。
重達八百斤的巨闕,每一次砸下,都像是隕石墜地,硬生生在人群中犁出一條血肉通道。
貪狼則像是一個幽靈。他沒有硬碰硬,黑金匕首在他手中化作死神的鐮刀。
他在人群中高速穿插,每一次匕首閃過,必有一名血屠衛的咽喉或者腳筋被精準切斷。他甚至在享受這種完美的解剖過程。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單方面屠殺。
沒有花里胡哨的罡氣碰撞,只有拳拳到肉的沉悶響聲,骨骼斷裂的脆響,以及利刃切割血肉的撕裂聲。
城樓上,夏侯烈的臉色從狂怒變成了慘白,最后變成了深深的恐懼。
他引以為傲的底蘊,夏侯家耗費百年心血培養的血屠衛,在冥殿這群怪物的面前,就像是麥田里的水稻,被一臺臺狂暴的收割機成片成片地割倒。
短短十分鐘。
漢白玉廣場已經變成了血紅色的修羅場。
三千血屠衛,全滅。
殘肢斷臂堆積如山,粘稠的血液順著臺階往下流淌,匯聚成一條條刺目的小溪。
天罡踩在一具尸體上,隨手將半截手臂扔在地上。他甩了甩手上的鮮血,仰起頭,看著城樓上雙腿打顫的夏侯烈,咧嘴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熱身結束。”
“讓你們那個什么老祖,滾出來挨打!”
“放肆!!!”
一道猶如驚雷般的暴喝,從夏侯家祖地深處轟然炸響。
這聲音沒有使用任何擴音設備,純粹是憑借極度渾厚的氣血之力,震蕩空氣,形成音波。
廣場上一些修為稍弱的狼騎兵,都被震得耳膜生疼,心跳加速。
轟!
夏侯家最高的那座宗祠塔樓頂端,瓦片轟然炸裂。
一個穿著明黃色黃馬褂、瘦骨嶙峋的老者,如同大鳥般沖天而起。
他沒有翅膀,也沒有修仙者的御劍之術。他靠的是將外家罡氣練到了極致,每一次腳掌踩在空氣上,都能引起空氣的極度壓縮,發出一聲猶如氣球爆裂的脆響。
啪!啪!啪!
夏侯桀在半空中連踩三步,強行滯空滑翔了上百米,最終轟然落地,正好站在城樓的最前方。
堅硬的城墻青磚,被他落地的反作用力直接踩出了兩道深深的裂紋。
“老祖!”
夏侯烈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老祖,這群魔鬼殺了我們所有血屠衛,您要為夏侯家做主啊!”
夏侯桀沒有理會地上的家主。他那雙暗紅色的死魚眼,冷冷地掃過下方血流成河的廣場,掃過猶如魔神般站立的天罡、泰山等人。
他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忌憚。
這群人的氣血太旺盛了!旺盛得簡直不像是人類!尤其是那個拿炮管的巨漢和那個獨臂劍客,單論肉身強度,竟然隱隱有追上他這個修煉了百年的半步打破虛空境界的趨勢!
“好!很好!”
夏侯桀怒極反笑,干癟的臉皮擠在一起,宛如惡鬼。“能培養出你們這群怪胎,那個秦君臨,確實有幾分本事。”
他背負雙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大軍,聲音傲慢而冰冷:
“但,凡人終究是凡人。你們根本不懂,百年的沉淀,到底意味著什么。老夫體內的氣血,早已如鉛似汞。今日,老夫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什么是真正的……”
“你的廢話,比你孫子還要多。”
一道平靜的聲音,毫無征兆地打斷了夏侯桀的裝逼。
聲音不大,卻詭異地壓過了全場的風聲和呼吸聲,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廣場盡頭,黑壓壓的裝甲車陣型如同摩西分海般向兩側裂開。
一輛沒有任何防彈裝甲改裝的普通黑色紅旗轎車,緩緩駛出,停在了廣場邊緣。
車門推開。
秦君臨穿著一身最簡單的黑色休閑服,從車里走了下來。他沒有釋放任何氣勢,雙手插在口袋里,腳步不疾不徐地踩在滿地的血水上。
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剛吃完晚飯出來散步的普通青年。
然而,當他出現的那一刻。
天罡、泰山、貪狼等十殿閻羅,齊刷刷地單膝跪地,右手握拳重重捶在左胸。
十萬北境狼騎,整齊劃一地放下槍械,拔出腰間的軍刺,刀尖斜指地面,低下高昂的頭顱。
沒有一個人說話,但那種發自靈魂深處的絕對臣服,匯聚成了一股足以讓天地變色的恐怖威壓!
這,就是冥皇!
夏侯桀的眼神瞬間瞇成了針尖。他死死盯著一步步走來的秦君臨,竟然從對方身上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氣血波動。
返璞歸真!
夏侯桀心中猛地一跳,但百年的驕傲讓他強行壓下了那絲不安。
“你就是秦君臨?”
夏侯桀冷笑一聲,身上那件黃馬褂無風自動,干癟的肌肉再次瘋狂膨脹,體表的血管猶如虬龍般凸起,散發出驚人的熱量,將周圍的雨水瞬間蒸發。
“不過是靠著手下人多罷了!擒賊先擒王,老夫今日就擰下你的腦袋,祭奠淵兒的在天之靈!”
轟!
夏侯桀動了。
這一次,他沒有絲毫保留。半步打破虛空的極限速度瞬間爆發,甚至在原地留下了一個殘影。
太快了!他的身體撕裂空氣,拉出一道刺耳的尖嘯聲,宛如一顆出膛的重型穿甲彈,直直地射向秦君臨。
“小畜生,死!”
夏侯桀五指成爪。這一爪,蘊含了他百年凝練的罡氣和極致的**力量,足以將十公分厚的均質鋼板像豆腐一樣抓穿。他已經預見到秦君臨腦袋被抓碎的血腥畫面了。
距離秦君臨還有最后半米。
秦君臨終于動了。
他依然把左手插在口袋里,只是隨隨便便地抽出了右手。
沒有蓄力,沒有架勢。
就像是老子打兒子一樣,抬起手,反手就是一個**兜。
啪。
這是一個清脆得有些滑稽的聲音。
但緊隨其后的,是令人頭皮發麻的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