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占地數(shù)千畝的古建筑群,此刻卻籠罩在一片死寂的恐慌之中。
地下地宮的青銅巨門被轟然推開。一股夾雜著冰寒與血腥的惡臭狂風(fēng),從地宮深處噴涌而出。
門外,跪著數(shù)百名穿著黑色勁裝、太陽穴高高鼓起的夏侯家高層。這些在外界足以讓一省總督低頭的武道大宗師,此刻卻如搗蒜般瘋狂磕頭,冷汗浸透了后背。
“老祖息怒!”
夏侯家現(xiàn)任家主夏侯淵之父,夏侯烈,額頭已經(jīng)磕出了鮮血,卻根本不敢停下。
嗒。嗒。嗒。
沉重的腳步聲從黑暗中傳來。
一個枯瘦如柴、仿佛披著一層人皮的骷髏老者,緩緩走了出來。
他身上穿著滿清時期的明黃色黃馬褂,雙眼深陷,眼珠卻呈現(xiàn)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
夏侯家底蘊(yùn)之一,活了一百六十年的老怪物——夏侯桀!
他沒有修仙,也沒有法術(shù)。但他依靠夏侯家百年來搜刮的無數(shù)珍貴藥材,加上每年吞噬幾十個純陰童子的心頭血,硬生生將武道的氣血鎖在體內(nèi),將肉身熬煉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
半步打破虛空。
“淵兒……被廢了?”
夏侯桀的聲音仿佛漏風(fēng)的破風(fēng)箱,極其刺耳。
“是……是北境那個叫秦君臨的豎子!”
夏侯烈渾身顫抖,“他不僅廢了太子,還大放厥詞,說要……說要來掀了我們夏侯家的祖墳……”
“呵呵……哈哈哈!”
夏侯桀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地宮中回蕩,震得頂部的灰塵簌簌落下。周圍幾個修為稍弱的夏侯家執(zhí)事,竟然被這笑聲震得耳膜破裂,雙耳流血!
“區(qū)區(qū)一個世俗界的統(tǒng)帥,練了幾年外家功夫,打贏了幾個廢物,就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夏侯桀緩緩抬起那只皮包骨頭的右手。
咔咔咔。
他原本干癟的手臂,肌肉突然如同充氣般膨脹。青黑色的血管宛如一條條小蛇般在皮膚下蠕動。他隨意地一抓。
砰!
五米外,一尊重達(dá)三千斤的純銅巨鼎,竟然被一股無形的氣流倒吸過來,被他單手穩(wěn)穩(wěn)接住。隨后,五指猛地發(fā)力。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響起。那尊三千斤的銅鼎,硬生生被捏出了五個清晰的手指印!
“傳我法令!”
夏侯桀暗紅色的眼眸中兇光畢露。
“開啟血屠大陣!”
“喚醒沉睡的三千血屠衛(wèi)!”
“老夫倒要看看,他拿什么來推平我夏侯家的千年門楣!我要把他全身的骨頭一寸寸捏碎,把他的血放干,抽出來給淵兒點天燈!”
轟隆隆——
悶雷般的聲響在大地深處滾動。這不是天威,而是純粹的機(jī)械轟鳴與萬馬奔騰交織出的死亡樂章。
嵩山腳下。
夏侯家的附屬家族、各大財閥派來的眼線,早已將周圍的山頭擠滿。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那條通往夏侯祖地的盤山公路。
那是大夏乃至全球都極少見到的宏大戰(zhàn)爭場面。
沒有廢話,沒有通牒。
黑壓壓的鋼鐵洪流,如同決堤的黑色狂潮,硬生生推平了沿途所有的關(guān)卡。
重型主戰(zhàn)坦克那寬大的履帶,毫不留情地碾碎了夏侯家立在山腳那塊寫著“千年帝族,凡人止步”的漢白玉牌坊。
坦克方陣后方,是十萬身披黑甲、戴著戰(zhàn)術(shù)面罩的北境狼騎。他們沒有發(fā)出任何吶喊,只有整齊劃一的軍靴落地聲,踏得整個嵩山都在震顫。
那是從尸山血海中滾打出來的純粹殺氣,匯聚在一起,連天空的云層都被沖出了一片空白。
“我的老天爺……”
一個隱世家族的長老放下望遠(yuǎn)鏡,雙手抖得像篩糠,“這秦君臨是個瘋子!他真的調(diào)了正規(guī)軍來打帝族!他就不怕龍主降罪嗎?!”
“規(guī)矩?在他眼里,他就是規(guī)矩!”
夏侯家祖地的大門前,是一片巨大的漢白玉廣場。
此刻,廣場上已經(jīng)站滿了人。
三千名**著上身、皮膚呈現(xiàn)出一種詭異紫紅色的魁梧壯漢,手持百斤重的精鋼斬馬刀,排列成一個森嚴(yán)的方陣。
這是夏侯家的終極底蘊(yùn)——血屠衛(wèi)。
從小用秘藥浸泡,摧毀痛覺神經(jīng),強(qiáng)行催發(fā)肌肉纖維的生長。每一個血屠衛(wèi),都擁有生撕虎豹的恐怖巨力,隨便拉出去一個,都能在外界的武道大賽上橫掃一片。
“來者止步!”
夏侯烈站在大門高處的城樓上,手持?jǐn)U音器,厲聲咆哮:“秦君臨!你敢擅動大軍圍攻帝族,這是誅九族的死罪!立刻下跪受縛,否則……”
轟!
回應(yīng)他的,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陣前,一輛重型坦克的炮管緩緩揚(yáng)起,沒有開炮,因為一個人影直接從坦克頂端跳了下來。
身高兩米五的泰山,宛如一尊遠(yuǎn)古魔神。他沒有帶那兩面塔盾,而是單手拎著一根從坦克上拆下來的四米長、兒臂粗的合金炮管。
“廢話真多。老子的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泰山扭了扭粗壯的脖頸,發(fā)出骨骼錯位的爆鳴。
緊接著,天罡、修羅、貪狼、白無常等人,依次從后方的裝甲車上跳下。他們沒有帶大軍沖鋒。
對付這種純粹的武者,他們這群瘋子,更喜歡親自動手。
“殺!”
夏侯烈眼角狂抽,猛地一揮手。
“殺!殺!殺!”
三千血屠衛(wèi)雙眼瞬間充血,猶如三千頭沒有理智的狂獸,揮舞著斬馬刀,帶起一片令人窒息的刀光刃影,朝著泰山等人沖了過去。
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戰(zhàn),瞬間爆發(fā)。
“哈哈哈哈!痛快!”
天罡狂笑一聲,直接扔掉了上衣。他根本沒有防御,迎著十幾把劈向他腦袋的斬馬刀就撞了上去。
鐺鐺鐺鐺!
精鋼打造的斬馬刀砍在天罡的肩膀、后背上,竟然只留下一道道白印,濺起一溜溜火星!橫練大圓滿的肉身,肌肉密度堪比高強(qiáng)度合金。
“給老子碎!”
天罡單手抓住一把砍在脖子上的斬馬刀,猛地一掰。
咔嚓!
百煉精鋼如同餅干般斷裂。他順勢一拳,帶著凄厲的破風(fēng)聲,直接轟穿了那名血屠衛(wèi)的胸膛。連內(nèi)臟帶脊椎,一拳打得粉碎!
另一邊。
泰山掄起那根四米長的合金炮管,就像是握著一根巨大的搟面杖。
呼——
炮管橫掃千軍,帶起恐怖的氣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