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氣力,留著看我怎么捏碎你的門。”
秦君臨越過廢人般的云機子,走到了那道裂縫面前。
他伸出雙手,直接抓住了裂縫的邊緣。
那一刻,他的雙臂上,第三道、第四道龍形封印,齊齊炸裂!
轟!!!
一股金色的血氣沖天而起,將頭頂的黑云直接燒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秦君臨全身的肌肉如同虬龍般絞合,腳下的祭壇承受不住這種恐怖的力量,開始一寸寸塌陷。
“給我,開!!!”
秦君臨雙臂發力,向兩側猛地一撕。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
北境的戰士,冥殿的將領,還有那些茍延喘息的昆侖弟子。
他們看到了神跡。
或者說,他們看到了人類武道意志對神秘力量的絕對凌駕。
那道被昆侖視作希望、視作仙界的升仙門裂縫,竟然被秦君臨徒手撕大了一倍!
裂縫后的真實景象,終于暴露在天光之下。
那根本不是什么仙界。
那是一處巨大的地下冰窖,里面密密麻麻坐滿了枯槁的尸體。這些尸體身上插著無數細小的透明管道,管道的另一端,連接著一個巨大的青銅鼎。
而那只所謂的神之手,不過是一個被各種生物藥劑和古武內勁維持著的、被改造過的活死人巨人。
真相,如此丑陋。
“就為了這些垃圾?”
秦君臨的聲音在山谷中回蕩。
“為了這種所謂的長生,你們抓了多少孩子?抽了多少人的心頭血?”
沒有人回答。
因為真相在陽光下,只剩下腐臭。
“吼!”
那巨人似乎感受到了光線的威脅,咆哮著想要沖出裂縫。
秦君臨看著這個由無數罪惡縫補出來的怪物,眼神中閃過一絲厭惡。
他猛地握拳,右拳收至腰間。
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在這一拳中凝聚,甚至連周圍的空氣都被抽成了真空。
“這一拳,替我兄弟。”
轟!
第一拳落下,那巨人的半個胸腔瞬間粉碎,暗紅色的液體濺滿祭壇。
“這一拳,替那些孩子。”
轟!!
第二拳落下,那連接巨人的青銅鼎直接被余波震成粉末,原本狂暴的巨人像斷了線的木偶,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最后這一拳……”
秦君臨出現在那道裂縫的最中心,全身金光大盛。
“替我女兒。”
他猛地向下砸去。
不是砸向敵人,而是砸向整座祭壇,砸向整條昆侖龍脈的交匯點!
“崩天!”
咚——!
一聲低沉到極致的悶響,整座昆侖山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緊接著。
從山頂開始,一道巨大的裂痕順著山脊瘋狂向下蔓延。
那些瓊樓玉宇,那些白玉石階,那些承載了千年虛偽夢想的建筑,在這一拳之下,崩塌!
漫天煙塵中,那道所謂的升仙門徹底炸裂,化作了飛灰。
煙塵散去。
秦君臨懷里抱著不知何時已經醒來的念念,站在一片廢墟之巔。
山腳下,三十萬北境狼騎齊聲叩首,甲胄的碰撞聲響徹云霄。
“恭送殿主,平定昆侖!!!”
念念揉了揉眼睛,看著眼前倒塌的山岳和滿地的碎石,又看了看爸爸那張雖然疲憊卻依然溫柔的臉。
“爸爸,怪獸都打跑了嗎?”
秦君臨輕輕親了一下女兒的額頭,嘴角勾起一抹驕傲的笑。
“跑了,以后念念可以睡個好覺了。”
昆侖的積雪還沒在戰靴上化盡,秦君臨已經坐回了京都那座幽靜的四合院里。
院內,石桌上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面,上面臥著一個煎得焦黃的荷包蛋。
“爸爸,這個荷包蛋像不像月亮?”
念念晃動著小腳丫,手里捏著小木鏟,那是秦君臨隨手用昆侖山的千年寒玉給她削的玩具。若是讓那些修仙者看到,定會心疼得吐血——這等天材地寶,竟然被當成了小孩子的鏟沙工具。
“像,念念說是月亮,那它就是月亮。”
秦君臨笑著摸了摸女兒的頭。
此刻的他,收斂了殺盡昆侖三千修者的滔天煞氣,就像個普通的、甚至帶點書卷氣的年輕父親。
蘇韻端著一碟咸菜走出來,看著這如畫的一幕,眼眶微微濕潤。她知道,這平靜的表面下,是丈夫一個人扛起了整片天空。
“君臨,歇歇吧。”
蘇韻輕聲道,“這些天,你太累了。”
秦君臨接過咸菜,動作優雅地挑起一根面條:“不累,還沒給你們母女換一套真正的宅子,哪能喊累。”
“現在的日子已經很好了。”
蘇韻坐在他身邊,滿足地依靠在他肩頭。
然而,這片刻的溫情,終究還是被敲門聲打破。
咚!咚!咚!
敲門聲不疾不徐,三長一短,帶著一種刻在骨子里的傲慢與節奏。
“進。”
秦君臨頭也沒抬,繼續喝湯。
門開,一名身著黑色中山裝、戴著金絲眼鏡的青年走了進來。他身后跟著兩名氣息深沉的保鏢,步伐間竟隱約有風雷之聲。
“秦先生真是好雅興。”
青年環視了一圈寒酸的院落,眼中閃過一抹不加掩飾的嫌棄,“在昆侖鬧出那么大的動靜,回來竟然躲在這兒吃軟面?”
秦君臨放下碗,抽出一張紙巾,仔細擦了擦念念嘴角的油漬,這才斜睨了青年一眼。
“你是誰?”
“京都,姬家,姬無雙。”
青年微微頷首,語氣中透著一股凌駕于眾生之上的優越感,“秦先生或許沒聽過我們的名字,但這大夏腳下的每一寸土地,大到航運外貿,小到鹽糧油電,都有我姬家的影子。我們,被稱為隱世門閥。”
秦君臨笑了,那是看透了某種拙劣表演的嗤笑。
“隱世?我看是躲在陰溝里分贓分久了,真把自己當成神了。”
姬無雙臉色微沉,身后的兩名保鏢瞬間踏前一步,周圍的空氣仿佛被兩座大山擠壓,院內的老槐樹竟簌簌作響。
“秦君臨,別用你對付昆侖那一套來看待我們。”
姬無雙伸出一根手指,“修仙者不過是群異想天開的瘋子,而我們,掌握著這個國家的命脈。你毀了昆侖,斷了很多人的長生夢,也斷了我姬家的財路。”
他從懷里掏出一份文件,輕輕扔在石桌上,正好壓在了那個荷包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