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身體僵硬在原地,隨后,上半身緩緩滑落。
一刀。
三千修仙者,腰斬!
鮮血染紅了白雪,匯聚成河,順著石階流淌而下。
秦君臨收刀入鞘,踩著粘稠的血水,面無表情地跨過尸山血海,走向那個祭壇。
而此時,祭壇之上。
一道蒼老的身影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雙眼睛里沒有瞳孔,只有兩團旋轉的金色火焰。
“有點意思。”
那個聲音沙啞、古老,帶著一種非人的金屬質感。
“沒想到這個時代,竟然誕生了霸體的雛形。”
“可惜,你來晚了。”
老人緩緩站起身,指向祭壇中央。
那里,一道漆黑的裂縫正在緩緩撕開。
“升仙門,已開。”
“真正的神明,即將降臨。”
祭壇之上,狂風卷著血腥味,卻在靠近秦君臨三尺時,詭異地消散。
那白發老者,號稱昆侖太上長老的云機子,此刻正雙手結印,滿臉狂熱地盯著那道漆黑的裂縫。
“秦君臨,你終究只是**凡胎。”
云機子嘶啞地笑起來,那雙充滿金色火焰的眼睛里盡是嘲弄,“你以為你殺的這些,就是昆侖的全部?不,這只是仙門的祭品!等那位降臨,這人間,都將是他的血食!”
秦君臨站在血水之中,斬神刀斜指地面。
他慢慢從懷里掏出那張有些褶皺的合影。照片上,念念笑得燦爛。
“血食?”
秦君臨指腹摩挲著照片,語氣平靜得讓人發指,“你們這些縮在山里,靠著點古代機關術和精神秘法裝神弄鬼的東西,也敢談仙?”
“無知!”
云機子怒喝一聲,“升仙門內,乃是上古戰場遺留的英靈!那是超越了武道范疇的神跡!”
話音剛落。
那黑色裂縫中,突然伸出了一只手。
那是一只巨大的、青灰色的手,指甲漆黑如鉤,每一根指節都透著腐朽卻強悍的氣息。
隨著這只手的出現,整座昆侖山的山體開始劇烈搖晃,那些原本癱瘓的黃金傀儡,竟然再次發出了凄厲的共鳴聲。
“吵死了。”
秦君臨抬起頭,眼神中沒有恐懼,只有厭煩。
他反手將戰刀插回刀鞘。
“天罡。”
秦君臨淡淡開口。
“屬下在!!!”
山腳下,原本正在拆遷的百貫肌肉壯漢,此刻如同感應到了某種神諭,猛地抬頭。
他渾身暗金色氣勁炸裂,竟在瞬間化作一道人形坦克,順著幾乎垂直的懸崖峭壁,硬生生抓著巖石沖了上來。
咚!
天罡落在秦君臨身后,單膝跪地,地面被砸出兩個巨大的坑洞。
“老大,這大爪子看起來肉挺厚,夠兄弟們加餐嗎?”
天罡咧嘴一笑,滿臉橫肉在風雪中顯得格外兇殘。
“把它,給我按回去。”
秦君臨指著那只已經探出一半、帶著恐怖威壓的青灰色巨手。
云機子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按回去?那是上古神靈的意志!那是超越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天罡已經動了。
“神你奶奶個腿!”
天罡怒吼一聲,身體瞬間膨脹了一圈,裸露在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恐怖的黑青色。他雙腿猛地一蹬,祭壇大理石地面瞬間崩碎。
那是純粹的肉身爆發。
天罡跳至半空,雙手死死抓住了那只青灰色巨手的兩根指頭。
“給我滾回去!!!”
一力降十會。
在云機子驚恐的目光中,那天頂落下的、足以壓塌山岳的巨手,竟然真的被那個滿身汗臭味的武夫,硬生生地向下掰了三寸!
空間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這……這不可能!這可是神的力量!”
云機子眼眶欲裂。
秦君臨慢條斯理地又點了一根煙,煙圈在寒風中凝而不散。
“你們口中的神,在我眼里,不過是塊大一點的廢肉。”
秦君臨一步踏出,身后的黑色風衣獵獵作響。
“我說過,大夏境內,神明禁行。”
“你不聽,那就得死。”
“所有人,聽令。”
秦君臨的聲音并不響亮,卻通過內勁,在每一名北境戰士、每一名冥殿成員的耳邊響起。
“踏平昆侖,不留一瓦。”
隨著這一聲令下。
昆侖山腰,云霧被強行撕開。
數十架特制的重型直升機在狂風中穩如泰山,艙門開啟。
“泰山部,歸位!”
“咚!”
一個手持百斤巨盾的鐵塔壯漢從百米高空墜落,直接砸進了一處隱藏的機關暗弩陣地。
“幽冥部,歸位!”
無數道黑影順著繩索劃下,他們手中的短刃在月光下閃爍著幽冷的光芒,每一次揮動,都有隱藏在暗處的昆侖刺客被割斷喉嚨。
“藥仙,干活。”
秦君臨吐出一口煙。
“哎呀,知道了啦,這些老家伙太臭了,我這就幫念念切斷。”
蘇小暖從直升機上一躍而下,她手中并沒有武器,而是灑出了漫天的紅色粉末。
這些粉末遇風即燃,瞬間將那些干擾精神的共鳴頻率燃燒殆盡。
祭壇上的念念,呼吸逐漸平穩。
而那被天罡死死按住的青灰色巨手,似乎被激怒了。
“吼——!”
裂縫深處傳來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巨手猛地發力,黑色的指甲瞬間刺穿了天罡的肩膀。
鮮血如注。
但天罡非但沒有退縮,反而笑得更加癲狂。
“嘿,帶勁兒!老大,這玩意兒力氣不小,再給我兩分鐘,我把它胳膊卸了喂狗!”
“兩分鐘太長。”
秦君臨看著滿山遍野的殺戮,那是他的兄弟們在為他掃清障礙。
現在,輪到主帥收割了。
秦君臨走向云機子。
云機子絕望地看著自己苦心經營的昆侖勢力被那個叫冥殿的組織迅速蠶食。所謂的仙門陣法,在那些不要命的武夫面前,像紙糊的一樣被暴力拆解。
“你……你到底是誰?”
云機子癱坐在地,那是信仰崩塌的聲音。
秦君臨停在他面前,一雙黑眸冷漠如冰。
“我是個父親。”
秦君臨抬起手,食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一道極致壓縮的金色勁氣,瞬間洞穿了云機子的丹田。
沒有爆炸,沒有血光,只有云機子體內那苦修百年的靈力,像漏氣的皮球一樣,被暴力傾瀉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