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九名在大夏武道界如同神話般的存在,此刻全部嵌在了柱子里,全身骨骼盡碎,像是一灘爛泥,連慘叫聲都發(fā)不出來。
一腳。
九大皇極境,廢!
全場死寂。
剛才還叫囂著要殺人的趙無為,此刻張大了嘴巴,下巴脫臼了都不知道。
他看著那個站在大殿中央,衣角甚至沒有一絲褶皺的男人,終于明白了一件事。
這不是人。
這是神。
一尊執(zhí)掌生死的冥神!
秦君臨緩緩邁步,走向已經(jīng)癱軟在地的趙無為。
每走一步,大殿的地面就震動一下。
“你的底牌,打完了?”
秦君臨走到趙無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現(xiàn)在,該我了。”
“別……別殺我……”
趙無為跪在地上,拼命地磕頭。
那保養(yǎng)得極好的額頭,此刻已經(jīng)磕得血肉模糊。
“秦皇!冥皇!我是被逼的!是上面……上面有人讓我這么做的!”
“我把龍閣所有的錢都給你!幾萬億!都在瑞士銀行!”
“我也知道那個秘密!關(guān)于你女兒血液的秘密!別殺我!!”
聽到女兒兩個字。
秦君臨原本平靜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暴戾的猩紅。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了趙無為的天靈蓋。
將這個權(quán)傾朝野的老人,像提死狗一樣提到了半空。
“上面有人?”
秦君臨的聲音,冷得像是萬年不化的寒冰。
“就算是天王老子,動我女兒,也是死路一條。”
“至于秘密……”
“我會自己去查。”
“現(xiàn)在,你可以去下面,向我北境的兄弟們懺悔了。”
“不!!!國主救我!!!”
趙無為絕望地向龍椅方向伸出手。
“咔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秦君臨的手掌微微用力。
趙無為的頭顱,直接歪向了一邊,脖頸呈現(xiàn)出詭異的九十度。
大夏龍閣大長老。
一代梟雄。
就此氣絕身亡,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秦君臨隨手一甩,將尸體扔在了那口黑棺旁邊,和半死不活的慕容垂作伴。
然后。
他轉(zhuǎn)過身,看向龍椅上的國主。
以及兩旁早已嚇得瑟瑟發(fā)抖的文武百官。
“還有誰?”
秦君臨淡淡地問道。
目光所及之處,無論是手握重兵的將軍,還是滿腹經(jīng)綸的大臣,全部低下了高貴的頭顱,不敢與他對視。
甚至有幾個心理素質(zhì)差的,直接跪了下來。
“秦……秦愛卿……”
龍椅上的國主,終于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他看著滿地的狼藉,看著那九個嵌在柱子里的龍影衛(wèi),又看了看趙無為的尸體。
心情復雜到了極點。
恐懼?有。
但更多的,是一種解脫。
龍閣壓在他頭上幾十年,讓他這個國主當?shù)糜忻麩o實。
如今,這座大山,終于被秦君臨一拳轟碎了。
國主深吸一口氣,走下龍椅。
他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竟然對著秦君臨,深深地鞠了一躬。
“國主!不可啊!!”
幾名老臣驚呼。
“閉嘴!”
國主直起身,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威嚴。
“今日若無秦君臨,大夏北境已破,生靈涂炭。”
“若無秦君臨,朕還在被這群亂臣賊子蒙蔽!”
“這一拜,他是替天下蒼生受的,他受得起!”
說完,國主看向秦君臨,眼中帶著一絲懇求。
“秦愛卿,龍閣已滅,但這京都不能亂。”
秦君臨看著這位兩鬢斑白的老人,眼中的殺氣稍微收斂了幾分。
他并非嗜殺成性。
既然首惡已誅,他也沒興趣去當什么皇帝。
那把椅子太硬,坐著還沒家里的沙發(fā)舒服。
“亂不了。”
秦君臨轉(zhuǎn)過身,走向大殿門口。
“龍閣的殘黨,冥殿的人正在清理。”
“至于剩下的爛攤子,是你這個國主的事。”
“我只做一件事。”
秦君臨走到門口,腳步頓了頓。
背對著滿朝文武,聲音如洪鐘大呂,傳遍紫禁城。
“從今日起。”
“大夏境內(nèi),神明禁行。”
“不管是什么隱世宗門,還是什么古老家族。”
“只要敢伸手,我就剁手。”
“只要敢露頭,我就爆頭。”
說完。
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金鑾殿。
正如他來時一樣。
一身布衣,兩袖清風。
但他留下的那個背影,卻像一座豐碑,狠狠地砸進了所有人的心里,永世難忘。
金鑾殿內(nèi)的空氣,粘稠得仿佛凝固的血漿。
趙無為的尸體還溫熱著,那一灘血跡在金磚上顯得格外刺眼。旁邊那口漆黑的棺材里,慕容垂已經(jīng)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像條被抽了骨頭的死蛇。
秦君臨轉(zhuǎn)身的那一刻,整個大殿的文武百官,幾百雙眼睛,就像是被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連呼吸都忘了。
這就是北境冥皇。
沒有三頭六臂,沒有青面獠牙。
一身布衣,兩手空空。
卻壓得這象征大夏最高權(quán)力的金鑾殿,搖搖欲墜。
“秦……秦君臨!”
一個身穿緋紅官袍的言官,突然顫顫巍巍地從人群中爬了出來。
他是禮部侍郎,平日里最講究規(guī)矩體統(tǒng),此刻雖然腿肚子都在轉(zhuǎn)筋,卻還是梗著脖子。
“你……你殺了龍閣大長老,廢了龍影衛(wèi)……如今又要一走了之嗎?”
“國法何在?體統(tǒng)何在?!”
這聲音雖然發(fā)抖,但在死寂的大殿里卻異常尖銳。
周圍的同僚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恨不得離他八丈遠。找死別拉上我們!
秦君臨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cè)臉,露出一道冷硬如刀削般的下頜線。
“國法?”
秦君臨輕笑一聲,笑聲里滿是譏諷。
“雪狼國三十萬大軍壓境時,你們在跟我要國法?”
“龍閣私通敵寇,拿我北境兒郎做人體實驗時,你們在跟我要體統(tǒng)?”
秦君臨抬起手,指了指地上那枚暗紅色的帥印。
“去,把它拿起來。”
禮部侍郎一愣:“什么?”
“拿起來,我就跟你講國法。”
秦君臨聲音平淡。
那侍郎咬了咬牙,心想一塊破印章能有多重?趙無為那老東西肯定是演戲!他為了在國主面前表現(xiàn)風骨,大步上前,雙手抓住帥印。
“起!”
沒動。
“給我起!!”
侍郎臉憋成了豬肝色,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那帥印卻像是焊死在了地球核心上,紋絲不動。
反倒是他自己,因為用力過猛,嘎嘣一聲,老腰閃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狼狽不堪。
“那是十萬條人命。”
秦君臨的聲音在大殿回蕩,如洪鐘大呂,震得每個人靈魂發(fā)顫。
“你們這群只會耍嘴皮子的,背不起。”
“夠了!”
龍椅之上,一直沉默的國主,突然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