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縣城像一座巨大的墳墓,街道上空無一人,死寂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月光被厚重的云層遮蔽,只在偶爾云隙間漏下幾縷慘淡的光,勉強勾勒出房屋、店鋪和青石路面的輪廓。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混合著煤灰、馬糞和若有若無的焦糊味的氣息——這是戰亂年代城鎮特有的味道。
王默站在一條窄巷的陰影里,身形若隱若現,仿佛隨時會融入黑暗之中。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粗布衣褲。
背后的三八大蓋已經收進了空間,此刻他雙手空空,但指尖微微蜷曲,保持著隨時可以取出武器的姿勢。
“隱匿”詞條的紫色效果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王默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變得悠長而微弱,心跳放緩到每分鐘不到四十次,身體散發的熱量似乎也被某種力量壓制。
他站在陰影中,即使有人從巷口經過,如果不特意仔細查看,也只會以為那是一堆雜物或建筑的投影。
這是王默自從穿越以來,第一次真正踏進縣城。
之前因為實力弱小,為了避免暴露和意外,他一直克制著進城的沖動,只在黑風嶺周邊活動。
但現在不同了——三個紫色詞條加身,體質強化到常人三倍,還有125立方米的空間作為后勤保障,他有足夠的底氣來闖一闖這座鬼子的巢穴。
他沒有急于行動,而是像真正的幽靈一樣,開始在縣城內游蕩。
腳步輕盈得如同貓行,踩在青石路面上幾乎沒有聲音。
身形在街道的陰影中快速移動,從一個巷口到另一個巷口,從一個屋檐下到另一個屋檐下。
“危險感知”全面展開,半徑百米內的一切活物都在他腦海中形成模糊的感知圖像——東邊五十米外的院子里有一條狗在睡覺。
西邊三十米的屋子里有微弱的呼吸聲,應該是普通百姓,南邊八十米外有兩個人形熱源在緩慢移動,步伐整齊,是巡邏兵。
王默避開了巡邏兵,繼續自己的偵察。
他需要了解這座縣城的布局,知道每條街道的走向,每個重要建筑的位置,每個崗哨的分布。
縣城確實不大,南北長約一公里,東西寬約八百米,呈不規則的矩形。
城墻是夯土壘的,多處已經坍塌,鬼子占領后只做了簡單修補。
城內主要街道呈“井”字形,中心區域是原來的縣衙,現在被改造成了日軍司令部。
東邊有一座大廟,現在是兵營。
南邊有倉庫區,應該是彈藥庫和物資儲備點。西邊和北邊主要是民房和商業街,但現在大多關門閉戶,一片蕭條。
王默花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將整座縣城的主要區域逛了一遍。
他像一道無聲的陰影,穿梭在街巷之間,記下了每一個路口,每一處可能的障礙,每一隊巡邏兵的路線和時間間隔。
最終,他的目標鎖定在了城中心的日軍司令部。
這里是整座縣城的神經中樞,也是鬼子指揮官所在的地方。
如果能夠端掉這里,不僅能夠消滅大量鬼子軍官,還能徹底癱瘓縣城的指揮系統,為后續的行動創造絕佳條件。
凌晨兩點半,王默來到了司令部外圍。
司令部設在原縣衙內,是一組青磚黑瓦的院落式建筑。
大門前有一對石獅子,但現在石獅子的頭上被扣上了日軍的鋼盔,顯得不倫不類。
朱紅色的大門緊閉,門楣上掛著一塊白底黑字的牌子,上面用日文寫著“大日本帝國皇軍XX縣城守備司令部”。
大門兩側各有一名鬼子兵站崗,抱著三八大蓋,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院墻上拉著鐵絲網,墻頭插著碎玻璃,但王默注意到,西側的院墻有一處修補痕跡,磚色較新,應該是后來加固的,但那里沒有鐵絲網。
他躲在對面店鋪的屋檐陰影下,仔細觀察。
除了大門處的兩個崗哨,院子里應該還有流動哨,但“危險感知”顯示,院子內的熱源分布比較集中,主要在前院的正堂和兩側廂房,后院的熱源較少。
“先從崗哨開始。”
王默心念一動,兩把三八大蓋的刺刀憑空出現在手中。
刺刀長約三十公分,單刃,帶有血槽,刀身在微弱的月光下泛著冰冷的寒光。
王默握緊刀柄,感受著金屬傳來的涼意。他深吸一口氣,將注意力完全集中。
“精準”詞條的效果可不僅僅是只包含了射擊。
王默雙臂同時揚起,身體微微后傾,然后猛地向前一送!
“嗖——嗖——”
兩道破空聲幾乎同時響起,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刺刀旋轉著飛出,刀身在空氣中劃出兩道模糊的銀線,直奔大門兩側的鬼子崗哨!
站崗的鬼子兵似乎聽到了什么,其中一個迷迷糊糊地抬起頭——
太遲了。
第一把刺刀精準地扎進了左側鬼子的喉嚨,刀尖從后頸穿出,帶出一蓬血霧!
鬼子瞪大了眼睛,雙手徒勞地想去抓刺刀,但身體已經失去了力量,向后倒去。
幾乎在同一瞬間,第二把刺刀命中右側鬼子的眉心!
刀尖刺穿頭骨,深入大腦,鬼子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癱軟在地。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兩個崗哨被瞬間清除。
但就在這時,院子里傳來了腳步聲——流動哨聽到了動靜,正快步向大門走來!
王默沒有絲毫猶豫,又是兩把刺刀出現在手中。
他不再隱蔽,直接從陰影中沖出,向著司令部大門疾奔!三十米的距離,在強化后的身體素質下,只用了不到四秒!
大門內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已經能看到人影晃動。王默在奔跑中再次擲出刺刀!
“嗖!嗖!”
又是兩道銀光!剛剛走到大門內側的兩個流動哨應聲倒地,一個喉嚨中刀,一個胸口被刺穿。
王默沖到大門前,沒有停留,一腳踹開虛掩的朱紅大門,閃身進入院內。
在進門的同時,他已經將地上的四把刺刀和四支步槍全部收進了空間——不留任何痕跡,不給任何反應時間。
院子里很安靜,只有正堂里透出昏黃的燈光。
這是一座典型的北方院落,前院方正,青磚鋪地,正對著的是五間正堂,兩側各有三間廂房。
院子里種著兩棵槐樹,光禿禿的枝椏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王默蹲在門內的陰影里,快速觀察。“危險感知”顯示,正堂內有五個熱源,其中三個比較集中,應該是值班的軍官。
兩個在門口附近,可能是衛兵。左側廂房有十二個熱源,睡得很沉;右側廂房有八個熱源,呼吸均勻。
“先解決正堂。”
王默心中有了計劃。
他取出兩把刺刀,握在手中,像貓一樣貼著墻根向正堂移動。
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隱匿”詞條讓他與陰影完美融合。
正堂的門虛掩著,里面傳來低聲的交談和翻動紙張的聲音。
王默透過門縫往里看:正堂中央擺著一張八仙桌,上面攤開著一張地圖,三個鬼子軍官圍在桌旁。
其中一人背對著門,肩章顯示是個軍曹;另外兩人是伍長。門口站著兩個衛兵,抱著槍,但顯然也很困倦,眼睛半睜半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