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
不是商量,不是建議,是命令!
以大秦皇帝的身份,命令一個劍宗弟子上臺比試!
臺下,一片嘩然。
陛下這是……要以勢壓人?
但無人敢說什么。
秦牧是大秦皇帝,是九州最尊貴的人之一。
他的話,就是圣旨。
快來渾身顫抖,臉色慘白。
他看了一眼高臺上的厲無痕,又看了一眼秦牧,最后,咬了咬牙,一步一步,艱難地走上高臺。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終于,他站到了高臺上,與厲無痕相對而立。
兩人之間,相隔十丈。
厲無痕負手而立,血飲劍還未出鞘,但那股天象境的威壓,已如山岳般壓向快來。
快來雙腿打顫,幾乎站立不穩。
他只有二品修為,在天象境威壓下,連呼吸都困難。
“弟、弟子快來……請、請三長老賜教……”
他的聲音在顫抖,結結巴巴,幾乎不成句。
臺下,許多弟子都不忍再看。
這哪是比試?分明是送死!
徐龍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秦牧,這就是你的手段?
讓一個二品弟子上臺送死,拖延時間?
可笑!
就算拖延一時,又能如何?
厲無痕一招就能解決他,宗主之位,依舊穩如泰山。
高臺上,秦牧重新坐回座位,一手支頤,姿態慵懶。
他懷中的姜清雪,臉色蒼白,眼中滿是擔憂。
她不明白,秦牧為什么要這么做。
讓一個二品弟子去挑戰天象境,這不是……草菅人命嗎?
秦牧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情緒,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
“別擔心,好戲……才剛剛開始。”
姜清雪一愣。
好戲?
什么好戲?
她看向臺上,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臺上,厲無痕看著眼前瑟瑟發抖的快來,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出劍吧。”他嘶啞道,“老夫讓你先出手。”
這是天象境強者的驕傲。
對一個二品弟子,他不屑先出手。
快來咬了咬牙,顫抖著拔出腰間佩劍。
那是一柄普通的青鋼劍,劍身暗淡,與厲無痕的血飲劍相比,如同廢鐵。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既然躲不過,那就拼了!
就算死,也要死得有尊嚴!
想到這里,快來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低喝一聲,挺劍直刺!
這一劍,很普通,很笨拙,就是一個二品武者最基礎的直刺。
速度不快,力道不大,破綻百出。
臺下,許多弟子都閉上了眼睛。
不忍心看。
厲無痕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隨手一揮,一道血色劍氣呼嘯而出,直襲快來胸口。
這一擊,他只用了不到一成力道。
但就算如此,也足以將一個二品武者重傷。
血色劍氣破空而至,眼看就要擊中快來。
就在此時——
異變陡生!
快來的身體,突然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扭動了一下。
就像……有人在背后拉了他一把。
那血色劍氣,擦著他的衣角飛過,擊在遠處的光罩上,蕩起一圈漣漪。
厲無痕一愣。
躲過了?
巧合?
臺下,也是一片驚訝。
“躲過了?”
“運氣真好……”
“應該是厲長老手下留情了吧?”
厲無痕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手下留情?
他剛才那一擊,雖然只用了不到一成力道,但也不是一個二品武者能躲過的。
除非有人暗中相助……
他看了一眼高臺上的秦牧。
秦牧正靠在椅子上,一手支頤,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是他派人暗中相助的?
厲無痕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但他沒有證據。
“第二招。”厲無痕嘶啞道,這一次,他用了三成力道。
血色劍氣更加凝實,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鉆,封死了快來所有退路。
然而——
快來再次以一種詭異的方式,險之又險地避開了。
他的身體,仿佛沒有骨頭,扭曲成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然后如泥鰍般滑開,血色劍氣再次落空。
這一次,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對勁。
一次是巧合,兩次……就絕不是巧合了!
“怎么回事?”
“那個叫快來的弟子,身法怎么這么詭異?”
“不對……這不像是他自己的身法……”
臺下,議論紛紛。
徐龍象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他死死盯著快來,又看向秦牧,眼中寒光閃爍。
秦牧,果然在搞鬼!
但他用了什么手段?
為什么能控制一個二品弟子的身體?
徐龍象不能理解。
要知道他之所以能夠幫助厲無痕取勝,是因為他提前在擂臺上做了手腳,再加上厲無痕和他的對手們,本來就修為相差沒有太多。
所以他動的手腳才能起到作用。
但秦牧是怎么做到的?
要知道厲無痕可是天象境強者,而那個快來只是二品弟子。
這之間的實力差距,猶如鴻溝一般巨大。
徐龍象想不出來,怎么樣才能讓快來躲過厲無痕的劍勢。
根本就不可能存在這種辦法。
而且看那個快來的樣子,他似乎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
這就說明他沒有和秦牧提前商量好。
那秦牧是怎么做到的?
徐龍象眉頭緊皺,陷入了沉思。
高臺上,厲無痕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好,很好。”他嘶啞道,眼中血光爆閃,“看來,老夫小看你了。”
他緩緩拔出腰間的血飲劍。
劍出鞘的瞬間,濃烈的血腥氣彌漫開來。
厲無痕,終于認真了。
“第三招。”他聲音冰冷,“這一招,老夫不會留手。”
話音落下,血飲劍猛然劈下!
一道血色劍光,如匹練般斬向快來!
這一劍,他用了七成力道!
天象境七成力道的一劍,足以將一座小山劈開!
快來站在原地,仿佛嚇傻了,一動不動。
眼看血色劍光就要將他斬成兩半——
突然,快來的身體,動了。
不是躲避,而是……迎了上去!
他手中的青鋼劍,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刺出,劍尖不偏不倚,正好點在了血色劍光最薄弱的一點上。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
血色劍光,竟被這一劍點散了!
厲無痕瞳孔驟縮!
不可能!
一個二品武者,怎么可能點散他的劍氣?
就算是他隨手一擊,也不可能!
臺下,所有人都驚呆了。
鴉雀無聲。
就連三位太上長老,眼中也閃過一絲震驚。
他們看得分明,剛才那一劍,看似簡單,實則精妙到了極致。
時機,角度,力道,都恰到好處。
就像……一個絕世劍客,在指點弟子如何破招。
但那個叫快來的弟子,明明只有二品修為,怎么可能有如此劍道造詣?
除非……
三位太上長老同時看向秦牧。
秦牧依舊靠在椅子上,一手支頤,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厲無痕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死死盯著快來,眼中血光閃爍:
“你到底是誰?”
快來自己也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手中的青鋼劍,又看了看厲無痕,一臉茫然。
剛才……發生了什么?
他只是覺得,身體不受控制,然后就……
“弟子……弟子是快來啊……”他結結巴巴道。
厲無痕眼中寒光一閃。
他不再廢話,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出現在快來身前,血飲劍直刺快來咽喉!
這一劍,快如閃電,狠如毒蛇!
他已動了殺心!
不管這個快來是誰,不管秦牧用了什么手段,今天,他必須死!
然而——
快來的身體,再次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扭動,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劍。
同時,他手中的青鋼劍,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出,直刺厲無痕肋下空門!
厲無痕臉色一變,倉促回劍格擋。
“鐺——!”
兩劍相交,厲無痕竟被震退了一步!
雖然只是小小的一步,但這一步,卻讓整個演武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
二品武者,震退了天象境強者?
這……這怎么可能?
厲無痕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他死死盯著快來,眼中充滿了震驚、不解,還有一絲恐懼。
剛才那一劍,雖然力道不大,但劍意之精純,劍招之精妙,竟隱隱在他之上!
這絕不是快來自己的劍法!
是誰?
到底是誰在暗中操控?
厲無痕的目光,猛地轉向高臺。
秦牧!
一定是秦牧!
可秦牧是怎么做到的?
隔空操控一個二品武者的身體,還能施展出如此精妙的劍法……
這需要多恐怖的修為?多精深的劍道造詣?
厲無痕不敢想。
臺下,徐龍象的拳頭,已經攥得咯咯作響。
他的眼中,充滿了震驚、憤怒,甚至還有一絲絕望。
因為就在剛才,他想到了唯一一個可能的辦法。
那就是秦牧這方有陸地神仙境的強者,才能做到隔空操控一個二品弟子,擊敗一個天象境強者。
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其他的解釋。
難道秦牧這一方真的有陸地神仙境的強者?
一想到這里,徐龍象就感覺內心冰涼無比。
不過徐龍象內心還是抱有一絲僥幸。
畢竟天下已經很久沒有出過陸地神仙了,他不相信秦牧這一方真的有陸地神仙境強者。
徐龍象看著秦牧懷中的姜清雪,眼神復雜無比。
看來到了啟用對方的時刻了。
無論如何,不管付出什么代價,都必須要探查清楚,秦牧這一方到底有沒有陸地神仙境強者。
......
臺上,戰斗還在繼續。
不,這已經不能稱之為戰斗了。
這是一場……教學。
快來像提線木偶般,被無形的手操控著,施展出一招招精妙絕倫的劍法。
那些劍法,看似簡單,實則蘊含著無上劍道至理。
每一次出劍,都恰到好處地破開厲無痕的攻勢。
每一次閃避,都險之又險地避開致命一擊。
厲無痕越打越心驚,越打越恐懼。
他能感覺到,對方不是在和他戰斗,而是在……教他。
教他劍法中的破綻,教他如何改進,教他……什么才是真正的劍道。
這是一種**裸的羞辱!
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啊——!!!”
厲無痕終于崩潰了,他狂吼一聲,不顧一切地催動血飲劍,施展出最強絕技——
“血魔真身,第三重!”
他咬破舌尖,連噴三口精血在劍上。
血飲劍爆發出刺目的血光,劍身上的符文瘋狂游走,仿佛要活過來一般。
他身后的血色虛影,再次浮現,這一次,高達十丈,遮天蔽日!
恐怖的血腥氣彌漫開來,連護山大陣的光罩都開始劇烈震顫。
三位太上長老臉色一變,同時出手,加固陣法。
臺下,許多修為較低的弟子,已感到頭暈目眩,幾欲嘔吐。
“厲無痕瘋了!”
“血魔真身第三重!這是要拼命啊!”
“那個叫快來的弟子,死定了……”
所有人都認為,快來必死無疑。
然而——
快來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手中的青鋼劍,緩緩抬起,劍尖指向厲無痕。
然后,輕輕一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