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殺太上皇的人,就是那日救了李青煙和宴理的少年俠客席昭。
怎么也不會想到他們再次相見居然是這樣的場景。
席昭搖搖頭,“未曾。”
他說:“那些仇恨跟你無關,哪怕我知道你的身份也依然會救。”
席昭靠墻坐著,身上一股灑脫的氣息。
他說愿賭服輸,他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事情,但也愿意為了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李青煙脫下身上的披風鋪在地上,就這么席地而坐盤腿坐在他對面。
“不跟我講一講來龍去脈么?席昭你并非一個壞人,費盡心思混入皇宮只為了殺了太上皇定然有你的原因,所以講一講如何?”
席昭搖搖頭,“不了,你還是別知道的比較好,回去吧。”
席昭轉過頭沒有再說話。
李青煙沒有強求,只是說:“席昭今天是大年三十,過年好。我會讓人給你準備好酒菜。”
她站起身留下了披風,“牢獄寒冷,好好想一想要不要繼續活下去。”
臨走之前的時候李青煙還告訴大理寺的人不準任何人提審席昭。
走出牢房后,李青煙只覺得呼吸都順暢了不少,里面真的很悶。
跟在后面的翠屏忽然按住李青煙的肩膀向前一步,“誰?”
李青煙這才注意到暗處有個人影,居然這么近了翠屏才發現,這人武功不低。
那人從暗處走到火光下,“小殿下過年好,還有生辰快樂。”
李青煙瞪大眼睛,“宴序。宴序你回來了?”
她沖著宴序奔了過去,一下子跳進他的懷里,“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路程至少要十五日,這才七天。”
李青煙很是興奮趴在宴序的肩頭。
他們打算回京之后,白虎大軍便拆分成無數個小隊行動。宴序是最早一批到達京城的。
這一路上宴序跑死了五匹馬,日夜不休弄得滿身灰塵。
李青煙也蹭了一臉的灰。
宴序把她扛在肩頭,“臣答應過小殿下會一起過年。還好沒有食言。”
李青煙指揮著他,“今日有宮宴,你可是大功臣,走咱們直接回宮。”
也不管宴序是否答應,李青煙直接領著他一同回了皇宮。她倒是利落,連湯池都安排好了。
李琰知道這件事也沒有表態就當做默認。
李青煙收拾自己收拾得很快,換了一身大紅色繡著金色兔子的衣服,這身衣服李琰畫出來是很滿意的,可李青煙恨不得燒了,最后還是得穿上。
她忙完就去給宴序挑衣服,畢竟原來的那身全是灰,肯定是不能穿了,去宴府取衣服一來一回的時間人都在水里泡浮起來。
只能由她去尚衣局去挑選。
今晚要宴百官所以備用衣衫自然是不少而且顏色繁多。
李青煙親自去挑選的,真給她挑的眼花繚亂,李琰柜子里衣服就是黑的、明黃的還有紫的。
可是給宴序挑選的時候她才第一次意識到原來男子衣衫也有這么多樣式。
“這個暗紅色好看。”
李青煙挑得眼睛都快花了的時候才看見一個感覺不錯的,這顏色并不明亮適合宴序。上面是金色絲線繡制的紋樣看著就很大氣,也是武官穿的窄袖。
衣服給了守門的小太監,李青煙就急匆匆去找李琰,若是遲了她又要被李琰說。
‘男人到了一定年紀就是喜歡念叨。’
【宿主李琰今年才二十八歲。】
聽到飛叉的聲音,李青煙一頓,‘飛叉你玩夠回來了?’
【嘿嘿,主系統給我們發了一些新的裝備,開心得很】
‘你們那個主系統難得大方。’
李青煙正和飛叉聊天沒注意眼前,直接就撞到了一個人身上。
因為個子不夠高,撞到的是人家大腿,一睜眼就看見紅色布料。再往上看,李青煙臉上露出一個諂媚的笑來,“爹~”
李琰一身紅色繡著金龍的衣衫,看著格外喜慶。
李琰挑眉,“小崽子做什么事這么心虛?”
他一把抱起李青煙,看著她身上繡著金色兔子的衣衫,“不是不喜歡這身么?怎么還是穿上了?”
李青煙揉揉鼻子,“爹畫的花紋哪里不好看,那可是天底下最好看的衣服。”
她現在想砸死自己行不行?宴序穿得和他們兩個是一樣顏色。
她倒是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李琰什么時候有紅色的龍袍的?不是只有那身喜服是紅的么?
看著她心虛的樣子,李琰眉毛微挑。
‘小崽子一定干了虧心事。不就出去了一會兒么?除了帶回來宴序還干了什么?’
然而等李琰的龍輦碰到宴序的時候終于知道是怎么回事。
宴序也愣住了,“陛下是臣逾越了。”
說著就要回去換一身衣服。
李琰擺擺手,“倒也不必折騰。”
這是不在意宴序是否和他撞了衣服顏色。
到了福韻殿,大臣們的吉祥話倒是層出不窮。也有不少人注意到宴序的衣衫可他與李琰一同而來旁人也不敢說什么。
李琰坐在龍椅上,懷里抱著李青煙。身旁坐著皇后。
這種場合很是無聊除去吃東西喝酒說一些冠冕堂皇的話也沒其他的。
她有些無聊順著李琰身側爬了下去,就坐到宴序身邊。
“宴序你不開心?”
她剛才就注意到宴序情緒不高,便趁著大家放松下來之后才湊過來。
宴序給她倒了一杯果飲。
“臣很好,只是有些乏累。”
李青煙拄著下巴,“早知道不這么早拽你來此處,回家休息多好。”
她光顧著開心卻忘了宴序奔波一路肯定很累。
宴序搖搖頭,“能和小殿下一同過節,臣很開心。比休息更開心。”
可李青煙明明就能察覺到他的落寞……
今日宴會許多小皇子和小公主也都來了,最小的如今不過一歲。
李青煙看了那幾個流口水的小娃娃,倒是很好玩,可是她才不會輕易和那些孩子接觸,免得出了什么問題賴在她身上。
二皇子坐在葮妃身邊,母子二人看到李青煙也只是點點頭,如出一轍的溫和。
大皇子和大公主坐在一起,聽說靜妃病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這倆明明是龍鳳胎,怎么看著這么不親近?’
李青煙吃了一口魚,這是宴序挑出刺的,她也是吃的心安理得。
只是今日最愛出風頭的二公主卻沒有來……
李青煙只覺得有些奇怪。
到了時辰大家也都散了。
李青煙坐在御書房里一直打嗝,李琰眉頭微皺,“小崽子你這是吃了多少?朕可是虧待你了?”
‘那宴序夾的東西就那么好吃?’
宴序站在一旁連忙解釋,“陛下這不怪小殿下,是臣沒有照顧孩子的經驗,弄得小殿下積食。”
李青煙揉揉自己的臉,現在可不能睡,要是睡了只怕會更難受,“李琰、宴序我想去走走。”
看著她這樣難受,李琰也不再多說,牽著她的手往外走。宴序跟在他們后面。
李青煙沖著宴序招招手,“宴序快來,快來。”
宴序快步走到李青煙身邊手握住她空著的那只小手。
宮墻上可以看見滿城的焰火,李青煙坐在宴序的肩膀上臉被焰火染成各種各樣的顏色。
“宴序你見過俠客么?對這樣的犯人該怎么審訊?”
李青煙打了一個哈欠,像是一只小兔子趴在宴序的頭上,李琰靠在城墻上樣子是難得的放松。
“小殿下說的可是席昭?”
對于宴序知道這人,李青煙并不驚訝,要是他不知道,李青煙才覺得有問題。
“嗯。一心求死,我就是覺得其中一定有原由,他品性不錯不該死。”
‘而且那個老老登又不是個好人,我都想宰了他。’
后面這話李青煙自然是沒說,可李琰看了她一眼,“有些事情想可以,做不行。”
李青煙嘴角抽搐,李琰是有讀心術不成?她臉上露出一個諂媚笑容,“知道了,爹~”
小肉兔子也有自己的克星。
宴序扶著李青煙的腿防止她掉下去,“這種人小殿下去找宴理,他很會聊。”
李青煙眼睛頓時一亮,她差點把宴理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