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陛下已經(jīng)走了好幾個來回要不要勸一下?”
小太監(jiān)低著頭詢問來福,自從小殿下出門之后皇上就在御書房里‘看書’。
說是看書,其實書都拿反了好半天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
來福也有些晃神,沒了小殿下的御書房真是無聊透了,他揮了揮拂塵,端著剛送來的茶水進(jìn)去。
“陛下這是剛泡好的白茶您嘗一嘗?”
來福端著茶水遞過去。
李琰抿了一口點點頭,“不錯。”又似想到什么一樣,猛然問道:“小崽子出去多久了?”
他怎么覺得今天時間過得這么慢呢?
來福也是掐著時間算的,“小殿下出宮半個時辰了。”
“陛下,小殿下年紀(jì)那么小,紅雨和翠屏兩個人哪里照顧得來?”
“還要去查案子,要不然老奴……”
來福想要親自跟著去照顧,卻被李琰嫌棄地瞥了一眼,“你這眼皮子淺的,她能出什么事?哭個什么?”
來福不爭氣地擦了擦眼角,“小殿下也沒出宮幾次,老奴放心不下啊。”
看他這樣子李琰都覺得頭大,其實他也放心不下,只是嘴上還是要硬撐著,說著沒事。
不過等來福出門后,好幾個暗衛(wèi)從暗處消失朝著宮外去。
在外面的李青煙換了一身水藍(lán)色衣裙,腦袋上的頭發(fā)編成了兩個小圓球,上面的絹花是粉藍(lán)色的小兔子。
馬車?yán)锘位斡朴疲钋酂焸€子小坐得不穩(wěn)好幾次險些摔了,嚇得翠屏連忙將人抱在懷里。
“我不可以下去玩一會兒么?”
外面很是熱鬧,比皇宮里好玩多了。皇宮內(nèi)規(guī)矩甚多,雖說李琰不怎么約束她,卻也做不到完全肆意,畢竟公主的面子她還是得撐著。
紅雨搖搖頭,“不可,集市人多,魚龍混雜。于您來說危險得很。”
看著紅雨那張死板的臉,李青煙瞇了瞇眼睛,‘等你睡著我就在你臉上畫兩只兔子。’
她泄了氣一般靠在翠屏身上,“翠屏~”
翠屏下意識捂住她的嘴。神情立即變得嚴(yán)肅起來,給紅雨使了一個眼色。
紅雨點點頭,眨眼間消失在馬車內(nèi)。
剛才還是很輕松的氛圍,如今變得異常緊張,翠屏手里摸著劍,整個人將李青煙環(huán)住,以自身形成一個盾牌,這個姿勢只要有武器進(jìn)來第一個攻擊到的就是她的身體。
‘呼啦啦’
一陣風(fēng)聲響起,紅雨又出現(xiàn)在兩個人對面。他拍了拍臉上被弄上的胭脂。
方才下來的時候腳滑摔到了胭脂攤附近,險些被那些姑娘們打一頓。
他最近幾個月和胭脂犯沖。
“沒事兒自己人,暗字輩那幫暗衛(wèi)。”
聽到是暗衛(wèi)翠屏收起劍放松下來。
“暗字輩?”李青煙歪著腦袋,“那暗一可在?”
紅雨還記得那天暗一臉上是頂著巴掌印出現(xiàn)的,連著好些天都沒消下去,導(dǎo)致暗一有一段日子不敢回暗衛(wèi)營。
“他不在,暗一如今屬暗衛(wèi)營教頭,輕易不出現(xiàn)。”
聽紅雨這般說,李青煙‘哦’了一聲很是可惜的模樣。
‘可惜了沒來,要不然我還得再打他幾下。’
【宿主,不至于吧……】
‘別忘了我差點被打胎了,險些還沒出生我就死了。’
【額……】
飛叉揉揉他的電子圓臉,果然記仇這個本性是改不掉的,它得盤一盤它得罪了宿主多少回了。完嘍……
馬車晃晃悠悠到了宴府,管家就樂呵呵將人迎進(jìn)去。
她出門前找人告訴了宴序,也說了不讓宴序親自出門迎接。
一個小公主讓大將軍出門迎接,那她可真是要轟動京城了。
“宴序宴序……”
李青煙蹦蹦跳跳就往正堂里跑,結(jié)果一抬眼看見了宴序之外的另一個人邵玉振。
連忙沖著邵玉振行禮。
“邵先生怎么來大將軍府邸了?”
李青煙對他還是有所防備,畢竟邵玉振看中的是大皇子。
因為皇子皇女們年紀(jì)尚小,各家現(xiàn)在還沒正式站隊,卻也差不多都有自己的屬意之人。
最多八年陣營就會明朗。
邵太傅在尚書房教導(dǎo)皇子皇女們的時候只怕也在觀察。
不過邵玉振與這些觀望的人不同,他這人秉持君子之道但凡選擇便不再后退。
也就意味著無論發(fā)生什么他的陣營都不會改變。
李青煙擔(dān)心他要挖自己的墻角,雖說宴序這個墻角他是挖不動的,但也會有所擔(dān)憂。
“小殿下是不是忘記了,到了考察課業(yè)的時候。”
邵玉振也不管她腦袋里想的什么,直接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李青煙原本還在猜測邵玉振究竟有什么想法,聽到這話嘴角頓時僵住,‘真……真不愧是我,選擇了一個這么認(rèn)真負(fù)責(zé)的老師。’
【額……宿主那時候我掉線了,沒給你信息。邵玉振這人吧……君子是君子就是格外固執(zhí)。】
【雖說他認(rèn)準(zhǔn)了大皇子,但當(dāng)了你的老師他一定會竭盡全力教你……你……】
【自求多福。】
李青煙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雖說我熱愛學(xué)習(xí)可是……我眼光真好。’
她要查案啊,啊喂,邵先生!邵玉振!李青煙心里怒吼了好幾聲最后還是選擇點點頭,“好的邵先生。”
她看向一旁的宴序,“宴將軍書房可以借用一下么?”
宴序點點頭,“小妹婚嫁前用的書房可以給小殿下用。這邊請……”
因著邵玉振在兩個人不約而同‘裝模作樣’起來。
宴序看著一臉苦相的李青煙偷偷笑了幾次,到底還是個孩子縱使再喜歡學(xué)習(xí),面對考試還是苦惱得很。
將軍府下人們手腳麻利,筆墨紙硯準(zhǔn)備得很快,離開的時候順手關(guān)了門。
看著閉合的門板,李青煙只覺得自己好慘在外查案子還要被老師抓著考試。
外面宴序坐在石凳子上雕刻小陀螺,看這大小就知道是給李青煙玩的。
紅雨和翠屏站在一旁,兩個人倒是覺得有意思,還是第一次見到小殿下這個苦惱的表情。
這一考就是兩個時辰,邵先生的規(guī)矩就是學(xué)習(xí)時不得有人進(jìn)入。
上課期間老師最大,就連皇帝都要讓三分。
就算是擔(dān)心李青煙,宴序也不能表現(xiàn)出來,對孩子管教和寵愛是要分開的。
又過了一刻鐘,李青煙黑著一張臉打開了門。腦袋上原本的毛球球都被她薅禿了。
宴序快步走過去,“可是考的不好?”
“沒有小殿下考的不錯,都是甲等上,瞧著最近應(yīng)當(dāng)是沒有懈怠過。臣給的課業(yè)也都完成了。”
邵玉振收起了那些卷子,放在桌子上沒有拿走。
這個筆跡與李琰的筆跡太像,甚至可以以假亂真,任誰都不敢碰。
要不然出事了第一個查的就是拿走這些文書的人。
邵玉振辦完了自己想做的事情,也就告辭離開,絕不多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