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二公主的人也不是傻的,在李琰來之前就去通知翎妃。
大半夜玉鑫宮的大門被敲得震天響。
守門的太監(jiān)大吼著。
“是不是不要命了?這里可是玉鑫宮。”
門剛打開一條縫就瞧見是伺候二公主的宮女,小太監(jiān)也慌了神。
“蓉姐姐,可是二公主出了事?快快進來。”
旁人他倒是敢訓(xùn)斥,二公主要是出了問題,那翎妃得扒了他們的皮。
阿蓉來不及多說就往里面跑。
“娘娘,出事了。三公主闖了東西十二所,將二公主打了,您快去瞧瞧。”
一邊跑一邊喊也沒人敢攔她,反倒是給她開門。屋子里的翎妃披上一個披風(fēng)就領(lǐng)著人出門,“去東西十二所。”
一行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
離玉鑫宮稍微近點的是靜妃的慧榮宮。
靜妃被吵醒,捂著頭詢問:“怎么回事?”
大宮女連忙回話。
“三公主闖到了東西十二所,和三公主鬧了起來。咱們大皇子無事。”
靜妃點點頭,既然兒子沒有事情她就沒有必要摻和,于是讓人閉門不出當(dāng)做無事發(fā)生。
其他宮也是如此,畢竟‘不知道’要比‘知道’安全得多。
翎妃到東西十二所的時候,看到了站在外面的李琰。
屋子里的叫喊聲一聲聲傳到翎妃的耳朵里。
“陛下……”
“陛下……阿昔就算做錯什么,也應(yīng)當(dāng)是您來處置而不是三公主。”
李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翎妃沒有說話,只是眼神越發(fā)冷峻。
一旁來福扶起翎妃,“娘娘,小殿下不會輕易傷人,一會兒您就知道了。”
來福說完后退幾步,只是一臉的笑也在此刻冷了下來。
‘到時候還得感謝小殿下動了手,不然……’
眾人沉默不語。
翎妃想要去救二公主卻被宮女們攔住。
“放開本宮。”
“三公主我女兒做錯了什么?你這樣針對我女兒不怕遭報應(yīng)么?”
“放開本宮。”
翎妃跪在地上哭喊,沒了往日的精致美麗。
李青煙在屋子里也聽到了她的喊聲,于是又是一鞭子抽到二公主的身上。
“李青昔,你對得起誰?你此番舉措真以為能對付得了我?”
“你可知那是數(shù)千條人命,你看看外面,如今已經(jīng)下雨若是那群學(xué)子在外過夜你可想過有多少人會感染風(fēng)寒?”
“你是否想過這數(shù)千人會形成大疫,整座京城都將因你的私心淪陷。”
如果不是李青煙早早發(fā)現(xiàn)不對出去看了一眼,今夜過后京城就完了。
二公主聽完這些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只是想要給李青煙一點教訓(xùn),沒想到會造成這么多麻煩。
身上的疼也顧不上來,腦子現(xiàn)在是一片空白。
李青煙接過一旁翠屏遞來的手帕擦了擦手心里的汗,“我給你時間處理好那個商會,不然……你們母女的命我就要了。”
李青煙惜才,卻不代表會縱容。這是她給二公主最后一次機會,要是再如此那就別怪她真的殺人。
說完她便推門出去。
見到跪了一地的人她臉色很是不好,甚至看向翎妃的臉色更是冰冷的嚇人。
翎妃見到李青煙沖著她張牙舞爪,“李青煙你對我女兒做了什么?”
李青煙揮揮手讓人散開,示意翠屏過去。
翠屏立即明白沖著翎妃說了一句,“翎妃娘娘得罪了。”
下一秒翎妃直接跪在地上,身上都動彈不得。
李青煙走過去,也不客氣‘啪啪’兩鞭子抽在她身上。
“按理來說,你是我父皇的妃子我沒資格打你,但是你女兒險些害了數(shù)千學(xué)子。”
“作為此次春闈主辦,我有資格打你教女無方。”
“來人,把翎妃娘娘送進二公主寢殿,讓她們母女對對口供。”
翎妃被宮女們攙扶著進了屋子。
李青煙歪著頭看李琰,鞭子直接扔到他的手里。
“你生了個什么個玩意,再有下一次,我炸了你的后宮,讓你絕嗣。”
說完氣勢洶洶往外走。
來福懵了。
宴序懵了。
李琰也懵了。
他看向宴序,這么多年沒說在誰那里落下風(fēng)的人如今腦子居然轉(zhuǎn)不過來。
“她這是在罵朕?”
宴序舔了舔唇,“陛下息怒。”
李琰怒極反笑,‘小崽子,朕是皇帝還是她是。’
怒到連他都威脅上了。
李琰跟在后面,“小崽子。”
“小崽子。”
喊了好幾句,李青煙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眾人低著頭跟在后面,歷朝歷代哪家皇帝跟在自個兒閨女后面這么哄著的?
他碰了一下李青煙的肩膀,直接被甩開。
“這事并非朕所為,那……”
李琰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
“此事朕的確不知情,并不知曉她能做出這種行徑來。”
“如今人都被你打得半死,也不必再計較了吧?”
李青煙停下來瞪了他一眼,站在宮道上抱著胳膊。那模樣就是還在生氣,而且今日就是要興師問罪。
“子不教父之過,她被人算計了你不清楚?就她那個蠢笨的腦子能想出這種計謀?”
李青煙冷哼一聲上下打量了李琰,“李琰你身邊跟個漁網(wǎng)一樣,都是孔洞,怕不是哪一日刺客會站在你的床頭上。”
李琰走過去站在她身前又蹲下身子和她平視,“你這是怕我死。”
李青煙嘴角抽搐了一下,兩個肉乎乎的小手拍在他的臉頰上,“嗯。”
她還挺怕李琰死的,如果李琰死了她不也要跟著死。
李琰站起身拎著她,“放心,朕死不了。”
李青煙撲騰著手腳,“李琰你個混蛋,放開我。”
李琰被罵了,反而有種樂顛顛的感覺。他找到李青煙對他發(fā)火的根源。
與任何人都沒有關(guān)系,只和他有關(guān)。
李青煙擔(dān)憂他的生命。
僅此而已。
后面的宴序看著父女兩人的背影搖搖頭。
來福還沒弄明白,“宴將軍,小殿下這是不生氣了?”
宴序點點頭,“不生氣了。”
她對李琰關(guān)心大過憤怒很多。
李琰生了一個很愛他的人。
宴序只覺得慶幸。
這世上還有人也愛著李琰,如……
后半夜京城下起了雨,而那些學(xué)子早已經(jīng)進入準備好的安置地方。
總歸是沒有鬧出來大事情。
李青煙既然回了皇宮自然是要跟著一起上早朝的,巧了她還真有事情要處理。
昨日和李琰提了一嘴,李琰讓她朝堂上隨意詢問。
所以李青煙罕見地精氣神十足坐在龍椅上。
“戶部尚書趙大人,我有些問題想要請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