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 校霸的追妻日常·再續,又名:陳宇俊的九九八十一難
我叫陳宇俊,今年十八歲,市一中高二學生。
最近我發現,追媳婦這件事,真的不是人干的。
太難了。
真的太難了。
我原本以為,只要我夠努力,夠用心,就能順利把邱瑩瑩娶回家。
結果現實給了我一個大嘴巴子。
追妻路上,九九八十一難,一難都沒少。
第一難:她爸媽。
那天我第一次見到她爸媽,是個意外。
本來我只是去接她放學,結果她那天值日,出來晚了。
我在巷子里等啊等,等到太陽都下山了。
然后我看見她出來了。
旁邊還跟著兩個人——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中年女人。
我當時就愣住了。
她爸媽!
她爸媽來接她了!
我第一反應是跑。
但腿不聽使喚,就那么站在原地,傻傻地看著他們走過來。
她看見我,也愣住了。
然后她媽問:“瑩瑩,那個是誰?”
她的臉一下子白了。
我心想,完了,這下完了。
結果她深吸一口氣,說:“媽,那是我同學,陳宇俊。”
同學?
對,我是她同學。
雖然是不同年級的同學。
她爸打量著我,眼神犀利。
“同學?怎么站在這兒?”
“他……他等我一起寫作業。”
寫作業?
對,我們一起寫作業。
她爸又看了看我,然后說:“那一起走吧。”
我:“……”
于是那天,我第一次以“同學”的身份,跟她一起走在她爸媽旁邊。
那二十分鐘,是我人生中最漫長的二十分鐘。
她爸問:“你叫什么?”
“陳宇俊。”
“幾年級?”
“高二。”
“高二?”她爸的眉頭皺起來了,“高二的跟初二的一起寫作業?”
我后背冷汗直冒。
她趕緊解釋:“他數學不好,我幫他補課。”
她爸點點頭,沒再問。
但她媽一直在打量我。
那種眼神,像要把我看穿似的。
走到她家樓下,她爸媽先上去了。
她站在我面前,小聲說:“你快走。”
我點點頭。
轉身要走,她突然叫住我。
“陳宇俊。”
“嗯?”
“今天……對不起。”
我笑了。
“對不起什么?”
“讓你……碰到我爸媽。”
我看著她,認真地說:“沒事。遲早要見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臉紅了。
“你瞎說什么?”
我沒瞎說。
我是認真的。
遲早要見的。
只是沒想到,第二次見面來得這么快。
那次是周末,她約我去圖書館。
我特意穿了件新衣服,頭發梳得整整齊齊。
結果在圖書館門口,又碰到她爸媽了。
她媽看見我,眼神復雜。
“又來了?”
我點點頭。
“阿姨好。”
她媽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她的臉紅了。
“媽,我們就是一起學習。”
她媽嘆了口氣。
“早點回來。”
然后拉著她爸走了。
我松了口氣。
她看著我,無奈地說:“你怎么又碰上了?”
我撓撓頭。
“我也不知道啊。”
她笑了。
“算了,進去吧。”
那天在圖書館,我們坐在一起寫作業。
但我總覺得有人在看我。
回頭一看,她媽站在書架后面,正盯著我。
我嚇了一跳。
她看見我的反應,也回頭。
看見她媽,她的臉一下子紅了。
“媽!你怎么還在?”
她媽慢悠悠地走過來。
“我看看書。”
看書?書架那邊全是言情小說。
我看了一眼她媽手里的書——《霸道總裁愛上我》。
我沉默了。
她媽看看我,又看看她,說:“好好學。”
然后走了。
我看著她媽的背影,半天說不出話。
她捂著臉,恨不得鉆到桌子底下。
“我媽……她就這樣。”
我點點頭。
“挺……挺可愛的。”
她瞪我一眼。
“可愛什么可愛?嚇死人了!”
我笑了。
其實我覺得,她媽挺有意思的。
雖然看起來兇,但應該不壞。
后來的日子,我經常“偶遇”她媽。
去接她放學,她媽在。
去給她送東西,她媽在。
去奶茶店等她,她媽也在。
有一次,我忍不住問她:“你媽是不是天天盯著你?”
她嘆了口氣。
“不止我媽,還有我爸。”
“你爸?”
“嗯。”她說,“我爸下班早,有時候也來接我。”
我想了想,說:“那挺好。”
“挺好?”
“嗯。”我說,“說明他們關心你。”
她看著我,眼神復雜。
“你不覺得煩?”
“不覺得。”我說,“要是以后我有閨女,我也天天盯著。”
她愣了一下,然后臉紅了。
“誰要跟你生閨女?”
我笑了。
“你啊。”
她捶我一下,轉身跑了。
但我知道,她心里是高興的。
因為她的耳朵紅了。
第二難:她的同學。
她爸媽是第一難,她同學是第二難。
自從上次我闖進她們班之后,她就在班里出名了。
“校霸的媳婦”這個稱號,一直跟著她。
她表面上很生氣,但我發現,她其實挺得意的。
有一次,我去接她,聽見她同學跟她說:“瑩瑩,你男朋友又來了。”
她板著臉說:“他不是我男朋友。”
“那他是誰?”
她想了想,說:“是我……補課老師。”
補課老師?
我什么時候成補課老師了?
她同學笑了。
“補課老師?瑩瑩,你騙誰呢?補課老師會天天來接你?”
她的臉紅了。
我走過去,站在她旁邊。
“你們好,我是她……補課老師。”
她同學看著我,笑得更大聲了。
“補課老師好!老師辛苦了!”
我點點頭。
“應該的。”
她瞪我一眼,拉著我就走。
走遠了,她才說:“陳宇俊,你怎么也跟著瞎說?”
我無辜地看著她。
“不是你讓我當補課老師的嗎?”
她氣得跺腳。
“那是騙她們的!”
“那現在怎么辦?”
她想了想,說:“算了,就這樣吧。”
我笑了。
“好,補課老師就補課老師。”
她瞪我一眼。
但我看見她嘴角彎著。
后來,她的同學成了我的“情報員”。
每次她有什么情況,她們都會告訴我。
比如她今天心情不好,比如她今天被老師表揚了,比如她今天又收到情書了。
等等。
情書?
那天林曉曉偷偷告訴我:“陳宇俊,今天有人給瑩瑩送情書了。”
我的臉一下子黑了。
“誰?”
“隔壁班的,叫周什么來著。長得挺帥的,學習也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收了?”
“收了。”林曉曉說,“不過她看了一眼就扔了。”
我松了口氣。
但還是不放心。
那天去接她,我忍不住問:“聽說你今天收到情書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林曉曉告訴你的?”
“嗯。”
她點點頭,沒說話。
我等了半天,她沒下文了。
“然后呢?”
“然后什么?”
“你……怎么處理的?”
她看著我,眼睛里帶著笑意。
“你猜。”
我猜不出來。
她笑了。
“放心吧,我沒收。”
我心里的大石頭落了地。
但緊接著,她又說:“不過不止這一封。”
我的臉又黑了。
“還有?”
“嗯。”她說,“這周第三封了。”
我沉默了。
她看著我,故意問:“怎么了?不高興?”
我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話。
“寫情書有什么用?能比我好嗎?”
她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得直不起腰那種。
“陳宇俊……你……你吃醋了?”
我不說話。
她笑完了,走過來,看著我。
“放心,他們都沒你好。”
我心里一暖。
“真的?”
“真的。”她說,“他們只會寫情書,你會給我講題嗎?”
我愣住了。
“講題?”
“嗯。”她認真地說,“你給我講題的時候,比他們寫一百封情書都好。”
我看著她,心里軟得一塌糊涂。
“那我天天給你講。”
她笑了。
“好。”
從那以后,我再也不怕情書了。
反正她說了,講題比情書好。
那我天天講,講到老。
第三難:我的名聲。
我是校霸這件事,一直是追妻路上的一大障礙。
她爸媽擔心我,她同學議論我,連她自己有時候也會被問:“你怎么跟那種人在一起?”
她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話。
但我知道,她肯定聽過。
有一次,我去接她,在校門口聽見兩個女生在說話。
“你看,那個就是陳宇俊。”
“就是那個校霸?”
“嗯,聽說打架特別厲害,進過好幾次局子。”
“那邱瑩瑩怎么敢跟他在一起?”
“誰知道呢,可能被威脅了吧。”
我的腳步停住了。
她們說的“邱瑩瑩”,就是她。
我想沖上去跟她們理論。
但我忍住了。
因為我知道,理論沒用。
那天去接她,她看見我,笑了。
“今天怎么這么早?”
“嗯。”
她看出我不對勁。
“怎么了?”
“沒事。”
她不信。
“陳宇俊,你撒謊的時候眼睛會眨。”
我愣住了。
她怎么知道?
她看著我,認真地說:“是不是有人說什么了?”
我沉默了一會兒,然后點點頭。
她嘆了口氣。
“又是那些話?”
“嗯。”
她走過來,站在我面前。
“陳宇俊。”
“嗯?”
“你聽我說。”
我看著她。
“你是校霸也好,是混混也好,是進過局子也好。”她說,“我都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你對我好不好。”
“你對我好,這就夠了。”
我看著她,眼眶有點熱。
“可是……”
“沒有可是。”她打斷我,“別人怎么說,是別人的事。我們自己知道就行了。”
我沉默了。
她伸手,握住我的手。
“陳宇俊,你不是他們說的那種人。你是我的陳宇俊。”
那一刻,我心里所有的陰霾都散了。
她是我的。
我是她的。
這就夠了。
別人的話,算個屁。
第四難:學習。
她是好學生,我是差生。
這是最大的差距。
為了縮小這個差距,我拼了命地學習。
但她進步太快了。
我追不上。
有一次,她給我講題,講了三遍我還是不懂。
她沒煩,我自己先煩了。
“算了,不學了。”我把筆一扔。
她看著我,沒說話。
我靠在墻上,生悶氣。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
“陳宇俊。”
“嗯?”
“你知道嗎?我教你的時候,從來不覺得煩。”
我看著她。
“因為……”她說,“你在努力。”
“努力有什么用?還是不會。”
“會會的。”她說,“只是時間問題。”
我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里的煩躁消了一點。
“你怎么知道?”
“因為……”她笑了,“我相信你。”
我愣住了。
“相信我?”
“嗯。”她說,“我相信你一定能學會。就像我相信你一定能考上高中一樣。”
我心里一暖。
撿起筆,繼續聽她講。
后來,我真的學會了。
不是因為她講得好,是因為她相信我。
她的相信,比什么都管用。
第五難:情敵。
沒錯,情敵。
雖然她說那些寫情書的比不上我,但情敵還是層出不窮。
最讓我頭疼的,是她們班的班長。
那小子叫李牧,學習好,長得帥,還會彈鋼琴。
據說暗戀她很久了。
每次我去接她,都能看見他“剛好”路過。
有時候還“剛好”跟我們走一段。
有一回,他居然當著我的面,給她送了一本書。
“瑩瑩,這是我最近看的書,覺得不錯,送給你。”
她愣了一下,看看書,又看看我。
我面無表情。
但心里已經炸了。
她接過書,說了聲謝謝。
他笑了,看了我一眼,走了。
那一眼,充滿了挑釁。
我忍了。
那天送她回家,她問我:“你怎么不說話?”
“說什么?”
“那本書的事。”
我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你喜歡看就看吧。”
她看著我,眼神怪怪的。
“陳宇俊,你是不是吃醋了?”
“沒有。”
“真的?”
“真的。”
她笑了。
“那我把書還給他。”
我愣了一下。
“為什么?”
“因為……”她說,“我不喜歡他送的。”
我心里樂開了花。
但表面上還是淡淡的。
“隨你。”
她看著我,笑了。
“裝。”
我裝不下去了,也笑了。
后來,她把書還給了李牧。
李牧的臉色,比鍋底還黑。
我站在旁邊,努力憋著笑。
他看了我一眼,轉身走了。
從那以后,他再也沒“剛好”路過過。
第六難:節日。
過節,是追妻路上的一大難關。
情人節,她生日,圣誕節,元旦……
每一個節日,都是一次考驗。
情人節那天,我提前一個月就開始準備。
買什么?怎么送?說什么?
想得我頭都大了。
耗子給我出主意:“送花啊,上次不是送過了?”
“上次送過了,這次還送?”
“那送巧克力?”
“她不喜歡吃甜的。”
“那送什么?”
我也不知道。
后來我想到了。
她喜歡星星。
于是我去買了那種可以自己組裝的小夜燈,星星形狀的。
花了一周時間,把它裝好。
試了一下,打開開關,星星亮起來,一閃一閃的。
完美。
情人節那天,我把小夜燈送給她。
她打開盒子,看見那顆亮著的星星,愣住了。
“這是……”
“我自己裝的。”我有點緊張,“可能不好看,你別嫌棄。”
她看著那顆星星,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頭,眼眶有點紅。
“陳宇俊。”
“嗯?”
“你真好。”
我笑了。
“你喜歡就好。”
那天晚上,她發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里,是那顆星星小夜燈。
配文:“最好的禮物。”
我看著那條朋友圈,心里美滋滋的。
耗子看見了,酸溜溜地評論:“秀恩愛,分得快。”
我回他:“滾。”
他回了一串省略號。
但我知道,他是替我高興。
第七難:生病。
她生病的時候,是最難的時候。
那次她感冒了,發燒到三十九度,躺在床上起不來。
我知道的時候,急得不行。
那天晚上,我偷偷跑去她家樓下。
看著她的窗戶,燈亮著。
我不知道她在干嘛,但我知道她在難受。
我想上去看她,但進不去。
我在樓下站了很久,直到她的窗戶熄燈。
第二天,我買了藥和水果,放在她家門口。
然后躲在樓梯間里,等著。
過了好久,門開了,是她媽。
她媽看見門口的袋子,愣住了。
然后她往樓梯間看了一眼。
我躲不及,被她看見了。
她媽看著我,眼神復雜。
“你送的?”
我點點頭。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進來吧。”
我愣住了。
“可以嗎?”
“她在睡覺。”她媽說,“你等會兒。”
我跟著她媽進了門。
坐在客廳里,如坐針氈。
過了大概半小時,她出來了。
穿著睡衣,頭發亂亂的,臉色蒼白。
看見我,她愣住了。
“陳宇俊?你怎么來了?”
我站起來,看著她。
“你好點了嗎?”
她點點頭。
“好多了。”
她媽在旁邊看著我們,嘆了口氣。
“行了,你們聊吧。我去做飯。”
她媽走了,客廳里只剩下我們倆。
她走過來,坐在我旁邊。
“你怎么進來的?”
“你媽讓的。”
她笑了。
“我媽居然讓你進來?”
“嗯。”
她看著我,眼神軟軟的。
“謝謝你。”
“謝什么?”
“謝謝你……”她說,“送的東西。”
我撓撓頭。
“應該的。”
那天下午,我在她家待了兩個小時。
她媽做了飯,留我一起吃。
我第一次在她家吃飯,緊張得筷子都拿不穩。
她媽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她爸也回來了,看見我,愣了一下。
但他什么也沒說,只是點點頭,坐下吃飯。
那頓飯,我吃得很艱難。
但我知道,這是一個開始。
從那天起,她爸媽看我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審視,而是……接受。
雖然還沒完全接受,但已經開始接受了。
后來,她病好了,我去接她。
她媽看見我,居然笑了笑。
“又來了?”
我點點頭。
“阿姨好。”
她媽點點頭,沒再說什么。
但我知道,這是好的開始。
第八難:考試。
考試,是我的噩夢。
每次考試,我都緊張得不行。
不是怕自己考不好,是怕她失望。
她知道我緊張,每次考試前都會給我加油。
“陳宇俊,你行的。”
“好好考,別緊張。”
“考完我給你買奶茶。”
有她這些話,我就沒那么緊張了。
但還是緊張。
有一次期末考試,我考砸了。
數學只考了四十八分。
拿到成績那天,我不敢去找她。
我怕她失望。
但她來找我了。
“陳宇俊,你怎么不來接我?”
我低著頭,不說話。
她看見我手里的成績單,拿過去看了一眼。
然后她笑了。
“就因為這個?”
我點點頭。
她把成績單還給我。
“陳宇俊,看著我。”
我抬起頭,看著她。
“一次沒考好,沒關系。”她說,“下次再努力就行了。”
“可是你……”
“我什么?”她說,“我又不是因為你考得好才喜歡你的。”
我愣住了。
“那你為什么喜歡我?”
她想了想,說:“因為你是陳宇俊。”
我看著她,心里暖暖的。
“就這樣?”
“就這樣。”她說,“你是陳宇俊,這就夠了。”
那天晚上,我們一起坐在巷子里。
她給我講題,我認真聽著。
好像什么都沒變。
但又好像什么都變了。
我知道,不管我考多少分,她都不會離開。
這就夠了。
第九難:未來。
未來,是最大的難題。
她想考大學,想當老師。
我呢?
我不知道。
以前混日子的時候,從來沒想過未來。
遇見她之后,才開始想。
但想不出來。
有一次,她問我:“陳宇俊,你以后想干嘛?”
我想了半天,說:“不知道。”
她沒說話。
我問她:“你呢?”
“我想當老師。”她說,“教語文或者數學。”
“那挺好。”
她看著我,認真地說:“陳宇俊,你也可以的。”
“我可以什么?”
“考上大學,找到自己喜歡的事。”
我沉默了。
大學?
對我來說,太遠了。
但她相信我。
她說:“你連高中都能考上,大學為什么不行?”
我看著她,心里突然有了勇氣。
“那我試試?”
她笑了。
“不是試試,是一定要。”
我看著她亮亮的眼睛,點點頭。
“好,一定要。”
后來,我真的考上了大學。
雖然不是最好的學校,但也是個本科。
拿到錄取通知書那天,我第一個跑去找她。
她看著通知書,眼眶紅了。
“陳宇俊,你做到了。”
我笑了。
“嗯,做到了。”
她抬起頭,看著我。
“我就知道,你行的。”
我看著她,心里涌上一股熱流。
這個姑娘,從初二那年就開始相信我。
相信我能考上高中,相信我能考上大學,相信我能變好。
她的相信,讓我變成了更好的人。
“邱瑩瑩。”
“嗯?”
“謝謝你。”
她笑了。
“謝什么?”
“謝謝你……”我說,“相信我。”
她看著我,眼神軟軟的。
“不客氣。”
那天晚上,我們坐在巷子里。
看著星星,聊著未來。
“陳宇俊,以后我們會在一個城市嗎?”
“會。”
“你怎么知道?”
“因為……”我說,“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她笑了。
“說話算話?”
“算話。”
她靠在我肩膀上,看著天上的星星。
那顆最亮的,一直在閃。
“陳宇俊。”
“嗯?”
“那顆星星,像你。”
我抬頭看看。
“嗯,像你。”
她笑了。
“傻子。”
“你的傻子。”
后來的后來,我們真的在一個城市。
從高中到大學,從大學到工作。
一直在一起。
九九八十一難,一難都沒少。
但每一難,都有她陪著。
這就夠了。
窗外的星星還在閃。
那顆最亮的,一直都在。
我對著它,輕輕說:
“邱瑩瑩,謝謝你。”
“謝謝你相信我。”
“謝謝你陪我走過那些年。”
“謝謝你,讓我變成更好的人。”
星星閃了閃。
像是在回答。
我笑了。
閉上眼睛。
那些年,那些事,那些人。
又在我腦海里,一幀一幀地回放。
那個站在巷子口,眼睛瞪得圓圓的姑娘。
那個給我講題,一遍一遍不嫌煩的老師。
那個相信我,一直相信我的女孩。
那個陪我走過九九八十一難的人。
我的邱瑩瑩。
永遠是我的。
(第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