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章 校霸的追妻日常·續(xù)集,又名:陳宇俊的大型社死現(xiàn)場
我叫陳宇俊,今年十八歲,市一中高二學生。
最近我有了一個新身份——邱瑩瑩的專屬“護花使者”。
別誤會,這個稱號不是我自封的,是耗子他們給我起的。
起因是這樣的。
自從那天邱瑩瑩承認喜歡我之后,我就膨脹了。
真的,膨脹得不行。
每天放學去接她,走路的姿勢都變了,昂首挺胸,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看見沒,這個姑娘,我媳婦!
耗子說我那段時間走路像只驕傲的大公雞。
我踹了他一腳,但心里美滋滋的。
大公雞就大公,反正我有媳婦了。
但是,追媳婦這件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尤其是我這種從來沒追過姑娘的人。
第一天,我準備了一個驚喜。
什么驚喜呢?
我買了九十九朵玫瑰。
真的,九十九朵。
耗子幫我一起買的,我倆扛著那一大捧花走在街上,回頭率百分之兩百。
“俊哥,你這是要干嘛?”耗子氣喘吁吁地問。
“表白啊。”
“你不是已經(jīng)表白過了嗎?”
“那不一樣。”我說,“那次太隨便了,這次要正式一點。”
耗子無語了。
“行吧,你高興就好。”
我扛著那捧花,站在初中部門口,等著邱瑩瑩放學。
放學鈴一響,學生們涌出來。
我站在人群里,捧著花,感覺自己帥呆了。
然后我看見了邱瑩瑩。
她也看見了我。
看見我手里的花,她愣住了。
“陳宇俊……你這是干嘛?”
我把花遞過去,深情地說:“送你的。”
她看著那捧比我臉還大的花,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笑得直不起腰那種。
“陳宇俊……你……你從哪弄的?”
“買的。”我說,“九十九朵,代表長長久久。”
她笑得更厲害了,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你知道這花多錢嗎?”
“不知道。”我撓撓頭,“反正挺貴的。”
她好不容易止住笑,看著我,眼神復雜。
“陳宇俊,我謝謝你。但是……這花我不能要。”
“為什么?”
“因為……”她指了指周圍,“你看。”
我環(huán)顧四周。
好家伙,一圈人圍著我們,舉著手機在拍。
有人在竊竊私語。
“這誰啊?這么大陣仗?”
“好像是高中部的校霸。”
“追初中生?嘖嘖嘖。”
“你看那花,土死了。”
我的臉一下子紅了。
邱瑩瑩走過來,小聲說:“快跑。”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就拉著我的手,沖出了人群。
我們跑過兩條街,跑進那條巷子里,才停下來。
我喘著氣,看著她。
她也看著我。
然后她又笑了。
“陳宇俊,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我撓撓頭。
“我……我就是想給你個驚喜。”
她看著我,眼神軟軟的。
“謝謝。但是下次別這樣了。”
“為什么?”
“因為……”她指了指我手里的花,“這花都蔫了。”
我低頭一看,真的,剛才跑的時候,花被我擠得七零八落,花瓣掉了一地。
九十九朵玫瑰,變成了一把蔫了吧唧的花桿子。
我:“……”
她笑著說:“不過心意我收到了。謝謝。”
我看著她彎彎的眼睛,突然覺得,蔫了就蔫了吧。
她笑了就行。
第一次驚喜,以失敗告終。
但是我不氣餒。
第二次,我準備了一個更用心的驚喜。
我打聽到她生日快到了。
我想送她一個特別的禮物。
什么禮物呢?
我決定親手做一個。
那段時間我在工地打工,跟著一個師傅學了些手藝。師傅人很好,聽說我要給喜歡的姑娘做禮物,特別支持,還專門教了我?guī)滋臁?/p>
我做的是一條項鏈。
銀色的鏈子,墜著一顆星星。
星星是我自己刻的,上面刻了一個字:“瑩”。
刻壞了三個,第四個才勉強能看。
做好的那天晚上,我看著那條項鏈,心里美滋滋的。
這回總不會出問題了吧?
生日那天,我去找她。
她正在巷子里等我,看見我,笑了。
“今天怎么這么晚?”
“有點事。”我走過去,“送你個東西。”
我把盒子遞給她。
她打開盒子,愣住了。
“這是……”
“我自己做的。”我有點緊張,“可能不好看,你別嫌棄。”
她看著那條項鏈,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頭,眼眶有點紅。
“陳宇俊……”
“嗯?”
“你什么時候做的?”
“晚上下班。”我說,“借工地的工具。刻壞了三個,這個是第四個。”
她看著我,眼淚掉下來。
我慌了。
“你怎么哭了?不喜歡嗎?不喜歡就算了——”
“不是。”她打斷我,擦擦眼淚,“我喜歡的。”
我松了口氣。
“那就好。”
她把項鏈遞給我。
“幫我戴上。”
我接過項鏈,繞到她身后。
手有點抖,扣了半天才扣上。
“好了。”
她轉過身,看著我。
“好看嗎?”
她穿著校服,扎著馬尾辮,脖子上掛著那條星星項鏈。
在路燈的光里,那顆星星閃著細碎的光。
我看著她,眼睛都直了。
“好看。”
她笑了。
那天晚上送她回家,她一直摸著脖子上的項鏈。
“陳宇俊。”
“嗯?”
“謝謝你。”
“謝什么?”
“謝謝你這么用心。”
我看著她,心里暖暖的。
“對你,必須用心。”
第二次驚喜,成功!
我得意了好幾天。
但是,好景不長。
第三次,我翻車了。
那天我想給她帶點吃的。
她最近學習累,瘦了,我看著心疼。
我想著,給她帶點好吃的補補。
但是帶什么呢?
我問耗子。
耗子說:“帶奶茶啊,她不是喜歡喝奶茶嗎?”
我說:“天天喝奶茶,膩了。換點別的。”
耗子想了想,說:“那甜品糕?”
我說:“行。”
于是我去蛋糕店買了一塊小蛋糕,草莓味的,上面還有一顆櫻桃。
裝在精致的盒子里,系著蝴蝶結。
完美。
我拿著蛋糕,興沖沖地去接她。
走到巷子里,她已經(jīng)在那兒了。
“陳宇俊,你今天怎么這么高興?”
“給你帶了好吃的。”我把蛋糕遞過去。
她打開盒子,看著那塊蛋糕,眼睛亮了。
“哇,好漂亮!”
我得意了。
“吃吧,專門給你買的。”
她拿起叉子,挖了一口,放進嘴里。
然后她愣住了。
“怎么了?”
她嚼了嚼,咽下去,表情古怪地看著我。
“陳宇俊,這蛋糕……在哪兒買的?”
“就學校門口那家蛋糕店啊。怎么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你自己嘗過嗎?”
“沒有啊,專門給你買的。”
她嘆了口氣,把蛋糕遞過來。
“你嘗嘗。”
我狐疑地挖了一口,放進嘴里。
然后我吐出來了。
“這什么玩意兒?!”
一股怪味,又酸又澀,像壞了一樣。
我仔細一看蛋糕上的標簽。
保質期:三天前。
我:“……”
邱瑩瑩看著我,忍不住笑了。
“陳宇俊,你是不是不會看保質期?”
“我……”我撓撓頭,“我忘了。”
她笑得更大聲了。
“你呀,真是個傻子。”
我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買個蛋糕都能買到過期的,我真是人才。
她笑完了,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
“不過心意我收到了。謝謝。”
我抬起頭,看著她。
“你不生氣?”
“生什么氣?”她笑著說,“你又不是故意的。”
我心里暖暖的。
“那我明天再給你買一個。這回看好保質期。”
“好。”
第三次驚喜,失敗了一半。
但是她的笑,讓我覺得值了。
后來我發(fā)現(xiàn),追媳婦這件事,真的是一門學問。
不是送東西就行的。
得用心。
比如說,她喜歡喝奶茶,但不喜歡太甜的。
那我買的時候就跟店員說,三分糖,去冰。
她喜歡吃草莓,但不喜歡草莓味的糖。
那我買零食的時候就避開草莓味的。
她怕冷,冬天的時候手總是冰的。
那我就把她的手揣進我口袋里捂著。
她學習累了會揉眼睛。
那我就提前準備好眼藥水,等她揉的時候遞過去。
這些小事情,她從來沒說過。
但我都記得。
有一次,她問我:“陳宇俊,你怎么知道我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
我說:“你說的啊。”
“我說過?”
“嗯。”我說,“你吃草莓的時候會笑,吃草莓味糖的時候會皺眉頭。你喝奶茶的時候說三分糖正好,全糖太甜。你冷的時候會把手指縮進袖子里。你累的時候會揉眼睛,左邊揉三下,右邊揉三下。”
她愣住了。
“你……你觀察得這么仔細?”
我撓撓頭。
“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會注意到。”
她看著我,眼眶有點紅。
“陳宇俊。”
“嗯?”
“你真好。”
我笑了。
“對你好,應該的。”
后來耗子知道了這件事,感慨萬千。
“俊哥,你是真牛。我追了三年姑娘,都沒記住她喜歡什么。”
我拍拍他的肩膀。
“用心,懂嗎?用心。”
耗子看著我,眼神復雜。
“俊哥,你變了。”
“怎么變了?”
“以前那個打架不要命的陳宇俊呢?”
我想了想,笑了。
“死了。被一個叫邱瑩瑩的姑娘殺死的。”
耗子:“……”
但是追媳婦的路上,不光有甜蜜,還有社死。
最社死的一次,是那天我去她們班送東西。
她有一本筆記落在我這兒了,我想著給她送過去。
走到她們班門口,我往里一看,老師在講臺上講課。
我尋思著,等下課吧。
結果她同桌林曉曉看見我了,沖我招招手。
然后她轉過頭,跟邱瑩瑩說了什么。
邱瑩瑩抬起頭,看見我,愣了一下。
她沖我擺擺手,意思可能是讓我等會兒。
但我誤會了。
我以為她在叫我進去。
于是我推門進去了。
全班安靜了。
老師也安靜了。
我站在門口,手里拿著那本筆記,不知所措。
邱瑩瑩捂著臉,恨不得鉆到桌子底下去。
老師看著我,問:“這位同學,你找誰?”
我指了指邱瑩瑩。
“找她。”
全班的目光齊刷刷轉向邱瑩瑩。
她的臉紅了。
老師看看她,又看看我。
“你是……她哥哥?”
“不是。”
“那是?”
我想了想,說:“我是她……”
“朋友!”邱瑩瑩突然站起來,“他是我朋友,來給我送東西的。”
她跑過來,搶過我手里的筆記,然后把我往外推。
“謝謝啊,你走吧。”
我被她推出了教室。
門在我身后關上。
隔著門,我聽見班里一陣哄笑。
然后是她同桌的聲音:“瑩瑩,那個是不是你男朋友?”
“不是!”
“騙人,你臉都紅了!”
“熱的!”
我站在門外,聽著里面的動靜,忍不住笑了。
那天放學,我去接她。
她看見我,瞪了我一眼。
“陳宇俊,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干了什么?”
“給你送筆記啊。”
“送筆記?”她氣鼓鼓的,“你直接闖進教室,當著全班的面,叫我的名字!”
我撓撓頭。
“那不是……誤會了嘛。”
“誤會?”她瞪著我,“我現(xiàn)在外號都變了!”
“變成什么了?”
“她們叫我‘校霸的媳婦’!”
我愣住了。
然后笑了。
“那挺好聽的啊。”
“好聽個頭!”她捶我一下,“都怪你!”
我躲開,笑得更開心了。
“行行行,怪我。明天我去你們班解釋。”
“你別去!”她急了,“你再去,我就真的沒臉見人了。”
我看著她急眼的樣子,心里軟軟的。
“好,不去。”
她松了口氣。
“這還差不多。”
那天送她回家,她一直沒理我。
但走到樓下,她突然停下來。
“陳宇俊。”
“嗯?”
她轉過身,看著我。
“雖然你今天很丟人……但是,謝謝你送筆記。”
我笑了。
“不客氣。”
她看了我一眼,轉身跑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的背影。
心里甜滋滋的。
還有一次,更社死。
那天我想給她一個驚喜,就在她們班門口等她放學。
我靠在對面的墻上,擺了個自認為很帥的姿勢。
結果等了半天,沒等到她。
后來我才知道,她們今天提前放學了。
我站在那兒,擺著姿勢,對著空氣耍帥。
路過的學生都看我,竊竊私語。
“這人誰啊?站那兒干嘛?”
“不知道,可能是傻子吧。”
我的臉紅了。
正要離開,她突然從教學樓里跑出來。
“陳宇俊!”
我愣住了。
“你怎么還在?”
“我……”我撓撓頭,“我不知道你們提前放學了。”
她看著我,忍不住笑了。
“你在這兒站了多久?”
“也沒多久。”
“多久?”
我想了想,老實交代:“一個小時。”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直不起腰那種。
“陳宇俊,你是真傻!”
我撓撓頭,也跟著笑了。
“傻就傻吧。”
她笑完了,走過來,挽住我的胳膊。
“走吧,傻子,請你喝奶茶。”
我看著她,心里暖洋洋的。
站一個小時算什么?
能讓她笑,站一天都值。
最社死的一次,是跟耗子他們有關。
那天耗子非要來看我接她放學。
我說不用,他不聽,非要來。
結果他帶著一幫人,躲在巷子里偷看。
我接了她,往巷子里走。
一進去,耗子他們突然跳出來。
“surprise!”
邱瑩瑩嚇了一跳,躲到我身后。
我看著耗子他們,臉都黑了。
“你們干嘛?”
耗子嘿嘿笑:“來看看嫂子。”
邱瑩瑩從身后探出頭,看著耗子。
“嫂子好!”耗子他們齊刷刷喊了一聲。
她的臉一下子紅了。
我護著她,瞪著耗子。
“別嚇著她。”
耗子委屈了。
“我們就是來看看,又不干嘛。”
我擺擺手。
“行了行了,看完了,走吧。”
耗子不走。
“俊哥,不介紹一下?”
我無奈,只好對邱瑩瑩說:“這幾個是我朋友,這是耗子,這是阿飛,這是大龍。”
她從身后出來,沖他們點點頭。
“你們好。”
耗子眼睛都亮了。
“嫂子好!嫂子真好看!”
我踹他一腳。
“會不會說話?”
他躲開,嘿嘿笑。
邱瑩瑩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了。
那天晚上,耗子他們非要請我們吃飯。
我本來想拒絕的,但邱瑩瑩說沒關系,就一起吃了。
吃飯的時候,耗子一直在說我的糗事。
“嫂子你不知道,俊哥以前可牛了。一個人打五個,眼睛都不眨一下。”
邱瑩瑩看了我一眼。
“后來呢?”
“后來?”耗子看看我,笑了,“后來遇見你,就不行了。天天就知道學習,打架都不打了。”
邱瑩瑩笑了。
我瞪了耗子一眼。
“就你話多。”
耗子嘿嘿笑,繼續(xù)爆料。
“還有一次,俊哥為了給你買禮物,在工地干了一個月。曬得跟煤球似的,回來我們都認不出來了。”
邱瑩瑩看著我,眼神軟軟的。
“真的?”
我撓撓頭。
“別聽他瞎說。”
“我沒瞎說!”耗子急了,“俊哥,你敢說你沒曬黑?”
我無語了。
邱瑩瑩看著我,笑了。
“謝謝你,陳宇俊。”
我看著她彎彎的眼睛,心里暖暖的。
“不客氣。”
那天晚上送她回家,她問我:“陳宇俊,你那些朋友……挺有意思的。”
“他們?”我笑了,“一群傻子。”
她看著我,眼神認真。
“但是他們對你是真心的。”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因為……”她說,“他們看你的眼神,就像你看我的眼神一樣。”
我心里一暖。
“是嗎?”
“嗯。”她點點頭,“你有一群好朋友。”
我看著她,笑了。
“現(xiàn)在還有一個好媳婦。”
她臉紅了。
“誰是你媳婦?”
“你。”
“我不是!”
“遲早是的。”
她瞪我一眼,轉身跑上樓。
“陳宇俊!你個流氓!”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笑了。
后來,耗子他們成了我和她之間的常客。
每次我接她放學,他們都會冒出來。
有時候送點吃的,有時候就聊聊天。
邱瑩瑩開始還害羞,后來就習慣了。
有一次,她甚至主動問耗子:“你們下次什么時候來?”
耗子受寵若驚。
“嫂子,你想我們來?”
她點點頭。
“你們來了熱鬧。”
耗子回頭看我,眼睛亮亮的。
“俊哥,嫂子說想我們來!”
我踹他一腳。
“知道了知道了。”
但心里,挺高興的。
她融入了我的圈子。
我的朋友,也成了她的朋友。
這種感覺,真好。
有一次,我問她:“邱瑩瑩,你有沒有覺得,跟我在一起之后,生活變亂了?”
“怎么變亂了?”
“就……”我想了想,“原來你都是按時回家寫作業(yè),現(xiàn)在要跟我混在一起。原來你都是一個人,現(xiàn)在要認識我那些亂七八糟的朋友。”
她看著我,認真地說:“沒有。”
“沒有?”
“沒有。”她說,“我覺得挺好的。”
“為什么?”
“因為……”她想了想,“因為這些都是你的一部分。我喜歡你,所以就喜歡你的一切。”
我愣住了。
“包括我那些亂七八糟的朋友?”
“嗯。”她笑了,“他們挺可愛的。”
我看著她,心里暖得發(fā)燙。
這個姑娘,怎么這么好。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著她的話。
“我喜歡你,所以就喜歡你的一切。”
我笑了。
我也是。
我也是,喜歡她的一切。
她的認真,她的倔強,她的溫柔,她的笑容。
她講題時專注的樣子,她喝奶茶時滿足的樣子,她臉紅時害羞的樣子,她生氣時瞪我的樣子。
我都喜歡。
特別特別喜歡。
后來有一次,我問她:“邱瑩瑩,你覺得我們以后會怎么樣?”
她想了想,說:“不知道。”
“沒想過?”
“想過。”她說,“但是想不出來。”
“為什么?”
“因為……”她看著我,“未來太遠了,我只能看到現(xiàn)在。”
我點點頭。
她又說:“但是現(xiàn)在,我覺得挺好。”
“怎么好?”
“有你在。”她說,“就挺好。”
我看著她,心里軟軟的。
“我也是。”
那天晚上送她回家,走到樓下,她突然停下來。
“陳宇俊。”
“嗯?”
她轉過身,看著我。
“不管以后怎么樣,我現(xiàn)在……”
她頓了頓,臉紅了。
“我現(xiàn)在,很喜歡你。”
我愣住了。
然后我笑了。
“我也是。”
她看著我,眼睛亮亮的。
然后她踮起腳,在我臉上輕輕親了一下。
很輕,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然后她轉身就跑。
“明天見!”
我站在原地,摸著自己的臉,傻了半天。
她親我了。
她親我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一遍一遍回想那個瞬間。
她踮起腳的樣子,她害羞的樣子,她親在我臉上的感覺。
軟軟的,暖暖的。
像做夢一樣。
第二天見到她,她臉紅紅的,不敢看我。
我走過去,站在她面前。
“邱瑩瑩。”
“嗯?”她低著頭。
“昨晚的事……”
“別說了!”她打斷我,臉更紅了。
我笑了。
“我是想說,謝謝你。”
她抬起頭,看著我。
“謝什么?”
“謝謝你……”我想了想,“謝謝你的喜歡。”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傻子。”
“你的傻子。”
她瞪我一眼,但嘴角是彎著的。
那天講題的時候,她一直沒敢看我。
但我看見她耳朵紅紅的。
我知道,她也記得。
都記得。
后來的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每天放學,我去接她。
每天講題,我認真聽著。
每天送她回家,我牽著她的手。
日子平淡,但甜蜜。
有一次,她問我:“陳宇俊,你會一直這樣嗎?”
“一直哪樣?”
“一直……對我好。”
我想了想,認真地說:“會。”
她看著我。
“你怎么知道?”
“因為……”我握住她的手,“我試過了。”
“試過什么?”
“試過不對你好。”我說,“試過了,不行。”
她愣住了。
“什么時候?”
“就那天。”我說,“你說喜歡我那天晚上,我回去想了一夜,想以后怎么辦。想過放棄,想過不打擾你,想過讓你過回原來的生活。”
“然后呢?”
“然后第二天,我看見你,就全忘了。”我笑了,“不行,不對你好,我做不到。”
她看著我,眼眶有點紅。
“陳宇俊……”
“所以,”我說,“我會一直對你好。一直。”
她低下頭,沒說話。
但我看見她的眼淚掉下來。
我慌了。
“你怎么哭了?”
她抬起頭,看著我,笑了。
“沒事。”她擦擦眼淚,“就是……太高興了。”
我看著她,心里軟得一塌糊涂。
“傻子。”
她笑了。
“你的傻子。”
那天晚上,我們在巷子里坐了很久。
她靠在我肩膀上,我看著天上的星星。
那顆最亮的,一直閃。
“陳宇俊。”
“嗯?”
“那顆星星,像你。”
我抬頭看看那顆星星。
“怎么像我?”
“亮。”她說,“特別亮。”
我笑了。
“那你是哪顆?”
她想了想,指著另一顆。
“那顆。”
我看看那顆星星,小小的,但也在閃。
“為什么是那顆?”
“因為……”她說,“它在你旁邊。”
我心里一暖。
把她摟得更緊了。
“嗯,一直在我旁邊。”
后來的后來,我們都老了。
但每次看星星,我還是會想起那個晚上。
她靠在我肩膀上,指著天上的星星。
“那顆像你,那顆像我。”
我說:“它們一直在一起。”
她笑了。
“嗯,一直在一起。”
現(xiàn)在,她不在了。
但星星還在。
那顆最亮的,還在。
那顆小小的,也在。
它們一直在一起。
就像我們一樣。
窗外的星星還在閃。
我對著那顆最亮的,輕輕說:
“邱瑩瑩,我想你了。”
星星閃了閃。
像是在回答。
我笑了。
閉上眼睛。
那些年,那些事,那些人。
又在我腦海里,一幀一幀地回放。
那個叼著煙站在巷子里的少年。
那個戴著眼鏡認真講題的姑娘。
那杯三分糖的奶茶。
那條自己做的星星項鏈。
那場失敗的九十九朵玫瑰。
那個闖進教室的大型社死現(xiàn)場。
那群躲在巷子里偷看的朋友。
那個輕輕落在臉上的吻。
那些年,我們一起走過的時光。
真好。
(第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