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嬪跟著道,一副十分擔(dān)憂的模樣。
蕭阮阮眸子一亮。
【簡單啊,我知曉啊,我知曉劇本中的人設(shè),若是有壞人,還能及時發(fā)現(xiàn),這條規(guī)矩在咱們這兒不成立!】
【只是我現(xiàn)在還不會說話,要如何告訴娘親跟貴妃干娘呢?】
蕭阮阮恨不得立刻長大,只可惜,她才一個月。
只能祈禱這一個月不會有任何事兒發(fā)生。
姐妹倆相視一眼: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如何?”
“好!”
嬌嬪直到夜幕降臨才幽幽轉(zhuǎn)醒,身下疼得厲害,像是有什么地方空了一塊兒。
想到昏迷前那種身體里生命不斷流逝的感覺,她眼眶瞬間紅了。
“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她啞著嗓音開口,摸了摸完全平坦的小腹,心徹底死了。
小腹如此平坦,孩子當(dāng)真已經(jīng)沒了,而且還徹徹底底。
完完全全。
“娘娘,您醒了?”
月書急忙上前,“可要用些東西?”
月墨也一臉關(guān)切:“是啊娘娘,孩子沒了還會再有的,皇上處罰了花貴人,如今花貴人已經(jīng)沒命了。”
此話一出,柔嬪抓住了關(guān)鍵信息:“你們說什么?皇上來了?他替我報仇了?”
“是啊,皇上心里還是有主子您的,皇上生了好大的氣,并為您修改了規(guī)定。”
月書將來龍去脈告訴嬌嬪,嬌嬪眸子亮了亮,很快又暗了下去。
“現(xiàn)在說這些有什么用?孩子還是回不來......”
她原本便不是易孕體質(zhì),這個孩子得來不易,原本是為了坐穩(wěn)胎才隱瞞的,沒想到,竟是這般結(jié)果。
想到那個沒了命的孩子,嬌嬪臉色更加難看。
那可是她的孩子。
她的親生骨肉,得來不易。
“沒了那個孩子,本宮日后還有什么指望?”
嬌嬪苦澀一笑。
原本她已經(jīng)跟那人計劃好了,懷上孩子后,日后將孩子生下,只待蕭景琰狂暴而亡便擁護(hù)那個孩子上位。
可現(xiàn)在好了,那個孩子沒了。
她在蕭景琰心中的分量也不似從前,一個小小嬪位,母家又沒什么助力,日后還有什么前程?!
“娘娘,奴婢瞧著,皇上對您還是有感情的,皇上或許是受了旁人挑撥,不管如何咱們也不能自暴自棄不是?”月書柔聲勸。
“是啊娘娘,咱們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老爺原本便偏心,您當(dāng)年做姑娘之時在府中過的都是些什么日子?尚且能掙扎向前,如今條件好了這般多,為何想不開呢?”
月墨也是看著嬌嬪一步步走到今日的。
自然不想她輕易放棄。
更何況,嬌嬪還年輕,又有皇上寵愛,日后有的是機(jī)會懷上龍嗣。
若是此刻放棄,那可真是完了。
“可皇上對本宮,早便不一樣了,即便本宮想要跟他和好又有什么用?出了這般大的事兒,皇上連留在本宮身邊都做不到。”
今日之前,或許嬌嬪還對蕭景琰有什么不切實際的幻想,可現(xiàn)在經(jīng)過這件事兒,她對蕭景琰的心徹底死了。
蕭景琰根本就是不喜歡她了。
甚至將她當(dāng)做與滿宮那些嬪妃是一般無二的。
這若是換了以前,嬌嬪是絕對不信的。
可現(xiàn)在的一切,由不得她不信。
這段時間以來,她沒少被欺負(fù),蕭景琰身為九五之尊,若是想要哦護(hù)著她,輕而易舉。
可事實上,他根本沒有護(hù)著自己。
甚至連自己如今所遭受的苦難都是因為蕭景琰。
嬌嬪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確實做了對不起蕭景琰的事兒。
可那件事,她瞞得極好。
蕭景琰根本不可能發(fā)現(xiàn)。
更別說蕭景琰有三宮六院,自己不過是選了一個自己喜歡的罷了。
哪里有什么錯?
恰在此時,門口傳來李德全尖細(xì)的聲音:
“皇上駕到!”
眾人紛紛上前去迎,唯有嬌嬪眼睜睜看著那抹暗黑色高大身影逐漸靠近,冷冷出聲:
“皇上還能想到臣妾,當(dāng)真是不易啊。”
這語氣與神態(tài),與當(dāng)年的嬌嬪一般無二。
之前嬌嬪對蕭景琰一直都是如此態(tài)度。
只是蕭景琰喜歡嬌嬪,一直都不計較罷了。
如今挺大熟悉的語氣,蕭景琰面容依舊,看不出喜怒。
“你剛沒了孩子,朕不與你計較。”
蕭景琰抬手,一眾奴才立刻退了下去。
殿內(nèi)只剩兩人,他眼看著嬌嬪那張面容憔悴的臉,唇角揚(yáng)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你還是這般模樣,朕喜歡你這樣,你就是這般獨(dú)一無二,跟那些女人都不一樣。”
蕭景琰看向她,似是陷入了某種回憶。
嬌嬪臉上閃過不悅,更多的是嫌棄。
他這種神情,真的很難讓人不嫌棄。
堂堂九五之尊,就不能有些男子氣概?
每次在她這兒都這副表情,讓她想跟他在一起也不能夠。
“不管怎么說,此次都是你欠我的,我要你補(bǔ)償我。”
嬌嬪看著面前的男人,眼底滿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
像極了一個被慣壞的孩子。
蕭景琰依舊面無表情,很快妥協(xié)。
“你要什么?”
“位份,我要旁人無法欺負(fù)我。”
嬌嬪唇角揚(yáng)起一抹冷嘲:“不管怎么說,你違背了之前的誓言,你說過會保護(hù)我,不要別人欺負(fù)我......”
當(dāng)初這個男人對著自己信誓旦旦的保證。
可后來.......
嬌嬪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幾分冷漠。
“朕答應(yīng)你。”
蕭景琰只遲疑了一瞬。
想到那個流掉的,且并非自己的孩子,他便覺得無比慶幸。
這次,是他欠她的,權(quán)當(dāng)是在補(bǔ)償她。
可若是再有下次......
嬌嬪明顯察覺到男人的眸子閃過一抹冷意,但那冷意稍縱即逝,仿佛從未出現(xiàn)。
嬌嬪甚至覺得,那只是一絲幻覺。
男人沒再逗留,但冊封的圣旨,第二日便下來了。
“奉天承運(yùn)皇帝詔曰,嬌嬪失子,朕心哀痛,特封嬌嬪為嬌妃,以示補(bǔ)償,欽此!”
“多謝皇上!”
嬌蘭殿滿宮沉浸在喜悅中,唯有嬌妃神色淡淡。
“娘娘,您如今是妃位了,日后也是四妃之一,日后沒人敢欺負(fù)您!”
“是啊娘娘,您熬了這么多年,總算熬出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