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充斥的不滿在場諸人皆能察覺。
尤其皇后,看向兩人的眼神變了又變,只是那表情很微妙,甚至可以說是稍縱即逝。
“虞妃娘娘,不是我們不愿,實在是我們沒膽子跟皇上對著干啊,原本我們便是依附于皇上生存的,若是跟皇上對著干,跟自己想要去死有什么區別?”
“是啊虞妃娘娘,我們真的沒什么膽子,這些年在宮中存活實屬不易,若不是瞧著您位份高,又在皇后娘娘面前的臉,我們是肯定不會投奔您的。”
馨嬪說著,臉上帶著幾分責怪。
原本以為虞妃是皇后陣營的人,沒想到虞妃卻是想要自成一派。
就連皇后娘娘如今對柔嬪也是客客氣氣,自己身為一個小小的嬪妃,怎么可以在皇上的寵妃面前動土?
她可沒活得不耐煩。
“你們什么意思?現在覺得本宮沒本事對嗎?本宮可是妃位,比嬪位高出不少!”
虞妃沒想到兩人會這般帶自己,一時間有些詫異。
“虞妃娘娘,我們沒說您位份不高,您確實很厲害,只是柔嬪娘娘膝下有四個孩子,如今又得了皇上的臉面,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是啊虞妃娘娘,您瞧,就連皇后娘娘對柔嬪都這般溫和,我們這些做蝦兵蟹將的自然不能落伍。”
兩人一唱一和,虞妃氣得不行。
【哈哈,這兩個豬隊友真是給力,瞧把虞妃氣的,臉都跟著扭曲了。】
【還有皇后,這皮笑肉不笑的模樣,當真可笑。】
【什么一國之母?在我娘親面前還不是啥都不算?】
蕭阮阮囂張的聲音響起,蕭貴妃也來了興致:
“難得你們兩個懂得審時度勢,這樣吧,你們若是能沒人給虞妃一個巴掌,本宮便將過去的事情一筆勾銷如何?”
花貴人眸子一亮:“此話當真?”
若只是打虞妃一巴掌便能恢復關系,何樂而不為?
“自然,本宮可不像某人,說話不算。”
蕭貴妃視線掃過虞妃,虞妃臉色難看,眼刀掃過花貴人:“你想打本宮?”
“臣妾沒有......”
花貴人后知后覺,自己想做什么,一時間臉色有些難看。
“掌嘴!”
虞妃臉色陰沉,直接吩咐一旁的宮婢。
春月立刻回神,上前對著花貴人狠狠便是一巴掌。
花貴人被打倒在地,捂著臉敢怒不敢言。
馨嬪急忙上前求饒:“虞妃娘娘,花貴人不是有意的,花貴人這人便是這樣,沒什么城府,還請虞妃娘娘恕罪......”
“恕罪?”
虞妃冷嗤:“一個想傷害本宮的人,竟然好意思找本宮說恕罪?”
“來人,給本宮狠狠打!”
虞妃一聲令下,春月還打算上前,被寶元抓住。
蕭貴妃聲音幽幽:“皇后娘娘還在呢,虞妃,你這般行為,只怕是不妥吧?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后宮之主。”
皇后原本沒想理會此事,此刻被蕭貴妃點名,只能出聲:
“行了,都別鬧了,此事就此作罷。”
“虞妃,你收斂自己的性子,別落得個苛待宮妃的名頭。”
“還有你花貴人,你怎么能對虞妃不敬?回去禁足三月好生反省!”
皇后此言一看便有失偏頗。
到底虞妃是她這邊的人,她自然要袒護。
至于花貴人,不過是一個小小貴人,還這般愚蠢。
若是她能聰明些,也不至于被蕭貴妃挑撥,被虞妃教訓。
皇后恨鐵不成鋼,很快放棄了花貴人。
“皇后娘娘這便不對了吧?明顯便是偏心啊,憑什么花貴人要禁足三月?虞妃卻什么事兒都沒有?”蕭貴妃開始找茬兒。
“是啊皇后娘娘,不管怎么說,您是后宮之主,可不能如此偏頗啊,若是傷了后宮諸人的心,日后可如何是好?”柔嬪跟著附和。
姐妹倆一唱一和,皇后聽著便覺得頭疼。
若是從前便罷了,她只消瞧著兩人鷸蚌相爭,她還是整個后宮的掌權者。
可現在一切不同了。
蕭景琰偏頗蕭阮阮便罷了,連蕭貴妃如今也頗得皇帝寵愛。
雖皇帝表現得不明顯,但方才蕭景琰明顯便是對蕭貴妃態度不同。
從前連給蕭貴妃一個眼神都懶得給的蕭景琰,方才對著蕭貴妃竟是如此溫和。
甚至連皇后自己也沒想到,蕭景琰有朝一日會這般待蕭貴妃。
畢竟蕭景琰薄情寡性,這輩子對女人一直都是淡淡的,包括她。
當年產子險些挺不住之時,他依舊不為所動。
那時她便知曉自己嫁的不是人,是個鐵石心腸的君王。
可為什么現在,那君王的心開始了偏頗?
對他的救贖嬌嬪便罷了,為何對別的女人也開始了?
最主要的是,既然可是是蕭貴妃,可以是柔嬪,為何不能是自己?
自己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不是嗎?
皇后越想越覺得心中委屈,對蕭貴妃以及柔嬪的恨意也就越發明顯。
只是她身為中宮皇后,磕在骨子里的教養不允許她做什么。
“后宮規矩便是如此,低位嬪妃怎能挑釁高位嬪妃?若人人如此,后宮豈非烏煙瘴氣?”
“花貴人雖得了些許教訓,可到底還是不足,本宮便給她個機會,讓她戴罪立功。”
皇后說著,視線落在不遠處花貴人身上:“你可愿意禁足?算是償還此次不敬高位嬪妃的懲罰?”
花貴人哪里敢跟皇后對著干?
當即點頭:“皇后娘娘您說得極是,臣妾愿意!”
開什么玩笑?
即便蕭貴妃與柔嬪受寵又如何?
這后宮還是皇后娘娘說的算。
她一個小小宮妃,若是得罪了皇后娘娘,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蕭貴妃見狀輕嗤:“沒骨頭的東西!”
花貴人聞言不敢言語,畢竟自己確實沒什么骨頭。
她娘可不像蕭貴妃這般,若她真出了什么事兒,可沒保她的精力,甚至可能直接放棄。
她沒必要賭這些。
完全沒必要。
花貴人咬牙被帶了下去,馨嬪見氣氛不對跟著離開。
皇后聲音依舊溫和:“好了,今日滿月宴本宮瞧著也不錯,禮物也送到了,本宮便先走了。”
此言一出,原本還打算留下來用飯的妃嬪也跟著起身,不多時席面空了出來。
“該死的,皇后怎么這樣兒?自己走就算了,怎么把人都帶走了?”
蕭貴妃聲音帶著惱怒:“我瞧著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當著眾人的面罰你,想要達到自己的目的,告訴諸人她才是后宮之主!”
“怎么會有這樣的人?小家子氣,哪里配得上中宮之位?”
蕭貴妃視線落在自家好姐妹身上,忽然來了句:“我瞧著你比她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