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做夢了,她已經很多年沒有做夢了。自從成為靈月集團的領導人以來。
這個夢相當奇怪,她回到了給裘德考打工的時候,在世界各地為他尋找長生的秘密。后來她死了,死在了蛇沼鬼城,那片森林中。
阿齊說的對,水邊確實是她的死劫。
阿寧尖叫著從夢中醒來,夢里的她臨死前好像是要對無邪說什么話,可惜她記不清了。
不對,阿齊是誰?
阿寧知道,那不是夢,那就是她經歷的一切。不同的是,現實中的她好像碰到過一個貴人。
她是誰?阿齊是誰?
阿寧懵了,腦海里一旦想起這兩個字就變的一片空白,提醒她,她的人生里壓根沒有跟這兩個字有關系的事。
可是應該有的。
阿寧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和夢中大不相同的世界想道。
應該是一個嘴硬心軟,笑容清淺,很大度的人。
她想起霍秀秀說,她也做過一個夢,夢里的她失去了奶奶,一個人去了國外。多虧……
多虧她碰到了阿齊!
這兩個字在阿寧的腦海里出現的越來越順暢,對!應該有個叫阿齊的人才對。
她是誰?她在哪?她為什么不出現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阿寧有些魂不守舍,工作也大多丟給了弟弟江子算。
“姐,你是要退休了嗎?”江子算看著自己如日中天的工作量哀嚎!
騙子!都是騙人的!說什么輕松不累朝九晚五周末雙休,都是騙人的!
你就是把豬養肥了再殺啊!
“不!我要去找一個人。”阿寧有條不紊的把自己手頭的工作安排下去。
“找誰?姐你有喜歡的人了?”江子算把成堆的文件推到一邊,“你不是常說,男人都是可笑的東西嗎?”
什么樣的人物能讓他姐動心?難不成是無邪?
江子算想起很多年前,姐姐每次出任務回來之后都會提起無邪,說他很有意思。
可是這么多年該發生的早就應該發生了,何必等到現在?
“姐你不會喜歡的是個女人吧!”江子算驚恐的看著自己優秀的姐姐。
“滾!”阿寧難得起了打弟弟的心思,多大的人了,一天不皮心里都難受。
“那你先說你要去找誰。”江子算好奇的看著她。
“我的……bOSS。”阿寧雙手撐在桌子上,看著大樓外面的景象。一個賺錢不為揮霍只為社會發展,祖國強盛的奇女子。
“張起靈“?”江子算不明白去找他干嘛,他不是從來不管公司事的么。
阿寧笑笑不說話,她要找的當然不是張起靈。
霍秀秀在四合院等著她,坐在阿齊常坐的亭子里,面前放著兩杯清茶和一盤精致的點心。
“秀秀,怎么是兩杯茶啊。”無邪坐過來怪異的看著面前一幕,總有種違和但是應該如此的感覺。
“無邪哥哥,你是不是也覺得,應該有個人坐在這里和我一起喝茶。”霍秀秀轉過頭直勾勾的盯著無邪看,應該有個人的。
那個夢她沒忘,她奶奶死在張家古樓,她因此怨恨上無邪哥哥遠走國外。
雖然這件事和無邪哥哥沒什么關系,可是當時的她需要一個情緒發泄口,整個行動中活著回來的無邪就成了首選。
可是現實是,奶奶完好無損的回來了,壽終正寢,安度晚年。
應該有個人陪著她喝茶才對。
無邪端起一杯茶,看著他和霍秀秀之間空出來的位子,良久才輕輕的嗯了一聲。
是應該有個人的才對。
張起靈抱著碎星刀倚靠在墻上一言不發,最近他越發沉默了。只有無邪還能同他說上幾句話。
“今天人這么齊啊。”阿寧背著背包從門外進來,一身皮褲皮衣,干練利落。
看到這樣的阿寧,無邪有些恍惚。他已經很多年沒看到阿寧這么打扮了,“你要去哪?”
霍秀秀站起身走到阿寧身邊,無邪才發現秀秀也是一身干練的裝扮,兩人就像是約定好了一樣。
“你們這是……”無邪有些反應不過來,秀秀不是不喜歡下墓的嗎?
“雷城。”阿寧和秀秀對視一眼說道,“我們要去找阿齊。”
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讓無邪一陣恍惚。他很想她,但是又不知道他是誰,如果不是身邊人都記得,他一定會覺得那是自己夢里的人物。
張起靈聽到這個名字眼神微閃,甚至語調都微微上揚,“阿姐在雷城?”
“不知道。”阿寧嘴角的笑平了下去,“但是雷城,可平一切遺憾。”
或許能幫他們找回阿齊的記憶,也或許能幫他們找到阿齊。
腦子里沒有她的音容笑貌,但是每個人都覺得,她很重要。
“我們也去。”無邪沒有猶豫,雖然不知道他們哪里聽來的消息,但是有一絲可能他們都要去試試。
阿寧笑了,“小三爺,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阿寧,我沒有跟你開玩笑。”雖然這個時間線的無邪并沒有成長為邪帝,但是這些年和形形色色的記者打交道,他也不再是當年的天真了。
“小哥你也去?”霍秀秀不意外的看著一旁的張起靈。
張起靈點頭,他要去找阿姐。
問問她,為什么這么狠心,連記憶都不舍得給他留下。
阿寧和秀秀是做了準備的,張起靈他們不用做,齊月給他留了很多東西。他儲物戒里的東西就算胡亂扔,都能砸死一個十二階。
而現在的盜墓位面,最高也只能容納九階。
這是齊月給未來有可能踏入諸天萬界的小官準備的,雖然她不希望小官去摻和那些破事,但是她會為小官托底。
“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少了瞎子我呢。”黑瞎子拎著豆漿從門口進來,臉上依然是玩世不恭的笑。
那把傳家寶就在他的腰后,如果能碰到她,他一定會把這把刀送出去。
雖然現在腦海里已經沒有了她的印象,但是兩把傳家寶和另一個自己的見面告訴他,這把刀的主人就是她。
不會再有其他人了。
“黑爺都來了,要不叫上花爺一起吧。”阿寧見只差一個謝雨辰,玩笑似的說道。
黑瞎子另一只手揚了揚手機,“已經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