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烏跑了很遠,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齊月說她是獨一無二的,可是她明明就一直在依附著他們生存啊!山烏拿出齊月做的靈盤聯系朱雀和青龍,青龍離她比較近,她就去找青龍了。
青龍正在闖一個大能留下來的推演秘境,傳說一共十七關,只要闖到最后一關就能勘破未來之事,看盡世間之謎。
她在推演一道的天賦著實不高,辛苦幾十年,才闖到第七關。若是兄長來,只怕十年內就勘破了吧。青龍抽著煙,暫時歇腳的山洞一片煙霧繚繞。
山烏放了個臥榻在里面,才坐在上面盯著青龍看。
青龍被她逗笑了,“小祖宗,你怎么還帶著床榻出來?”而且萬年星沉木做的臥榻你就拿來歇腳用?齊月那點家底夠你嚯嚯的嗎?
“齊月說,出門在外不能虧待了自己。”山烏慢吞吞的說著。
青龍無語的抬頭,齊月啊!你可還記得你在神棄大陸的時候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嗎?養個影子你倒是盡心,“找我什么事,說吧。”
“我感受不到齊月了。”山烏迷茫的放空眼神,亂七八糟的說著,“我也不像齊月了,我不知道該怎么辦,齊月說我是獨一無二的。”
“青龍姐姐,齊月到底在干什么?”
青龍敲煙槍的手一頓,無聲的嘆氣,誰能抵擋的住這一句姐姐啊!“阿齊的修為飛速增長,你感受不到是正常的。”估計是齊月單方面屏蔽了吧!
她離開太久了,也不知道現在齊月到底想干什么,“你去問問玄武吧!他知道的多。”
“他最近躲著我,我找不到他。”山烏委屈的抱著自己的膝蓋。
“你還能看出玄武在躲著你,”青龍笑了,笑了一半又停了,“山烏,金鐸婆羅萬字經怎么背?”
山烏不知道話題怎么跳的這么快,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看到的內容,照著腦海里的畫面一字一句的讀了出來,“怎么了?”
青龍拿著煙槍的手都在顫抖,裝煙絲幾次都裝不滿。
“到底怎么了?”山烏看她這樣子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
青龍閉眼重重的靠在墻壁上,“阿齊怕是……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什么意思!”山烏連聲音都變得尖銳,直接撲到青龍的身上雙目赤紅的看著她,“你說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
“齊月曾說,她不會殺你,也不會讓別人傷你分毫。”青龍沒想到齊月真的說到做到,在即將到來的死亡面前,依舊能守住自己曾經的本心。
山烏頓時崩潰的落淚,她的胸口處泛起酸澀細密的疼,這是朱雀說過心疼的感覺,真的好難受。山烏緊緊捂住自己的胸口,覺得自己有些喘不過來氣。
“你可以回去試試齊月的五感有沒有喪失,如果有的話……”青龍的未盡之語,山烏明白了。
說明齊月已經到了強弩之末,撐不了多久了。五感全部喪失后,齊月就會消失。
山烏回了時間神殿,親手做了一盤桂花糕給齊月賠罪。
“不生氣了?”齊月正在玄武的書房看書,看到端著桂花糕過來的山烏微微挑眉,還以為又要氣上很久呢,“什么時候會做糕點了?”
“剛學的,還做不好,你嘗嘗。”山烏看著無所謂的齊月心里一酸,你自己的命你就這么無所謂嗎?
齊月捻起一塊邊吃邊看,“不錯,就是糖放的有點多,不要這么嗜甜。”
山烏攥著衣角的手不斷的收緊,“真的有點甜嗎?”
“可能是我不愛吃甜的。”齊月察覺到山烏的神情不對,連忙拿起一塊遞到她嘴邊,“你自己嘗嘗。”
山烏順從的張口咬住,苦的發澀,她是用苦瓜汁和的面粉,只有上面裝飾的桂花蜜是甜的。山烏忍住作嘔的沖動,一點一點慢慢的吃完,“什么時候開始的?”
“什么什么時候開始的。”齊月翻書的手一頓,臉上的笑容不變。
“是我喝茶的時候?還是更早之前。”山烏抬頭死死的盯著一臉風輕云淡的齊月,憑什么!憑什么齊月對自己的命這么不珍惜!她都舍不得要齊月的命,齊月憑什么自己一個人做決定?
“誰告訴你的。”齊月嘆了口氣,“本來我也不愛口腹之欲,無所謂的小事而已。”
“你不要我了。”山烏的淚水模糊了視線,但她還是倔強的盯著齊月不肯低頭擦眼淚。
齊月沉默的翻看著手里的書本,右手拿了一個桂花糕慢慢吃著,沒有回答山烏的話。
“別吃了!”山烏一把將她手里的糕點打到地上,揪著齊月的衣領逼她看著自己,“你說話!你到底想干嘛?一死了之的擺脫我嗎?”
“齊月你做夢!我告訴你我是你的影子,你就是死都不會和我分開!你聽懂了嗎!”山烏癲狂的看著一臉平靜的齊月,第一次,生平第一次她想撕碎齊月這張平靜的假面。
憑什么她自始至終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襯得她像個小丑一樣。
“你不想成為一個獨立的人嗎?”齊月溫和的看著山烏,像是在包容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你說你想去看宇宙邊緣的邊際戰場,想去神棄大陸看看永遠血紅的天空,想去看宇宙中心的銀色旋渦。”
“你閉嘴你閉嘴你閉嘴!”山烏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想聽她說話,她是想去,但是想跟你一起啊!齊月你說過不會丟下我的。山烏想起朱雀之前的話,只要她死了齊月就會好了對吧!
山烏拔下頭上的彼岸花簪高高舉起,這是弒神的東西,一定能殺了自己的。哪怕她死,她也不要看著齊月的離去!
然手落到一半便再不得寸進,齊月制止了她。
“你在胡鬧什么!”齊月看著不把自己命當回事的山烏,久違的對她動怒了,“你以為我會眼睜睜看著你自戕嗎?”
山烏現在根本聽不進去她在說什么,滿腦子都是齊月想死,齊月想擺脫她,齊月不要她了。山烏的手繼續往下落,嘴角流出血紅的鮮血。
她已經很像個人了,只要齊月死掉,她立馬就會變成一個真正的,獨立的人,一個完整的主神。
那道夢魘般的聲音又開始不停的在山烏的腦海里回蕩,動搖她的心智。
“山烏別聽它的蠱惑!”齊月看到山烏的眼睛染上血紅,連忙伸手點在她的眉心。該死,一群陰魂不散的東西!護心石壓不住了。
“滾開!”山烏的雙目赤紅,揮手打掉齊月的手,喘著粗氣嗬嗬的看著她,“為什么要離開我,為什么要扔下我一個人!”
說著,山烏手中的簪子化為鞭子朝齊月攻了過來。
齊月拿到權柄后,又接連悟到空間和時間法則,雖然現在因為限制用不了,但是經過這么長的時間,齊月也是實打實的十四階,已經擁有齊月九成修為的山烏動起手來自然不可小覷!
齊月都沒想到,山烏的掠奪速度會這么快,背后沒有一雙手推波助瀾她是不信的。但是到底是誰,齊月還不確定。
而齊月就算拋開兩種法則,還有虛無蝶焱可用,外加各種陣法符箓劍術,一時間也勉強和山烏打了個平手。兩個無限接近于主神的實力在這片空間動手,很容易造成各種意外。
齊月連忙喊玄武出來穩定空間,然而已經晚了,加上虛無蝶焱的力量這片空間很快開始扭曲,將兩人送走。齊月只來得及給她扔過去一個抵御空間亂流的護體陣法也昏迷了過去。
她現在的身體,已經很脆弱了。不知道山烏是不是在空間亂流里受了傷,齊月醒來的時候身體好了大半,連白頭發都沒了,只是掉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小位面。
察覺到被封印的死死的修為,齊月嗅著花香祈禱山烏最好沒跟她掉到一起,不然她打死這個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