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啊!”
“簡直是狂妄至極!”
隨著陸知玄化作一條火龍消失在眾人的眼簾,交割院內外的所有精英,全都惱怒到了極點。
唯獨蕭玉沁,此時的她非但沒有半點惱怒,反而隱隱有些期待…
接下來,陸知玄將會在問道宗內,掀起一股怎樣的滔天巨浪!
而除此之外,她也同樣有所擔憂。
若任由陸知玄繼續鬧下去,肅清了問道宗的內部問題便罷,可若肅清不了呢?
到那時,牽連的就不止是陸知玄一個人的性命了!
問道宗整個外門的所有山峰、道院,都將會面臨前所未有的大洗牌!
外門的權力架構,也會被徹底重組!
因為她不相信,陸知玄方才在交割院內鬧成這樣,問道宗內門的那些核心長老,難道就沒有半點察覺?
可是,內門卻并未主動派人前來!
這說明什么?
有人在等!
等人為此事背鍋!
而首當其沖的,便是她這個外門察道院的掌事!
因為她在外門察道院,除了分管各峰各院是否有藏污納垢情況的工作,還要篩選外門弟子的靈根強弱,以防天才流失,或者因內部問題而遭到排擠的情況!
很顯然,陸知玄的遭遇,恰恰證實了她的失職!
意識到這一點…
蕭玉沁的心中,也只剩下苦澀了。
但很快,她便有了抉擇。
“察道院弟子聽令,務必保護好聶風凌等人,在陸知玄的火靈根被奪一案結束之前,萬不可讓他們遭到任何傷害!”
察道院眾弟子聞言,個個憤憤不平。
“蕭掌事,您糊涂了吧?”
“是啊,陸知玄才殺了鑒道、行道兩院的這么多人,我們察道院還要保護他的這些師兄弟?”
“您這樣做,無疑也是要把我們察道院,推到風口浪尖上啊!”
蕭玉沁掃過察道院一位遲遲沒有表態的掌執。
“王掌執,您覺得呢?”
王掌執暗暗叫苦,岔開話題道:
“現在的問題是,由誰去內門,通稟這樁惡事,本座還有要務在身,蕭掌事請自行決定吧!”
話落,不止是他轉身溜走,察道院的其他幾位掌執掌事,也都找了個由頭溜之大吉。
“……”
蕭玉沁面如寒霜。
就知道,察道院的這些老東西,也都意識到了這樁案件的嚴重性!
“那個,蕭掌事說的沒錯,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我們察道院的弟子,有責任也有義務要保護好陸知玄的這些同期師兄弟,以防事態進一步的白熱化!”
這時,察道院的其他弟子,也都迅速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系,當即帶著聶風凌等人,遠離了交割院。
反正就一個事。
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們察道院的弟子現在不管做什么,都好過去內門通稟這樁惡事!
否則,絕對會遭到那些事關此事的內門長老的秋后算賬。
蕭玉沁面對此情此景,險些被氣暈過去,只好又看向了鑒道院的一位掌執。
“孫掌執,李溪作為你們鑒道院的掌事,竟敢私自服用鎮魂丹,更有傳言講,他還是庚金真人的私生子,這個事情,于情于理也該由你去內門,向庚金真人通稟吧?”
孫掌執臉色黢黑:
“既然你都說了,李溪是庚金真人私生子一事,乃是捕風捉影的傳言,你現在讓我去內門通稟此事,豈不是要讓我去庚金真人的面前找死?”
蕭玉沁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
“那你認為,此事該如何處理?冷處理?讓陸知玄繼續在問道宗大鬧?直到鬧到宗主那里,把問道宗外門的各大掌院、掌執、掌事,全都發落一遍?”
孫掌執冷哼:
“我鑒道院死的不止是一個李溪,還有其他人,此事還請蕭掌事自行決定吧,我去處理死者的身后事了!”
不消片刻,交割院內外,鑒道院、察道院的精英,走的走,躲的躲!
“一群飯桶!”
蕭玉沁被氣得胸前起伏,又將目光掃向了行道院諸多弟子,切齒道:“按理說,你們行道院死的人最多,你們也不會就這么把這口氣給咽下……”
卻沒等她把話說完…
“陸知玄固然可恨,可現如今,他最低也是金丹初期的修為,而按照他那火一樣的性子,若上面對他進行招安,說不定他今后還能成為內門行道院的長老!”
“如果真是那樣,蕭掌事您這是要把我們往火坑里推啊,還請蕭掌事自求多福吧!”
“這口氣,我們咽下去了,畢竟我們現在至少還能喘口氣兒不是?”
這一刻,在問道宗外門,什么叫弱肉強食,什么叫欺軟怕硬,簡直被這些人發揮得淋漓盡致。
蕭玉沁看著這些行道院弟子,死道友不死貧道的作風,又是一陣氣結。
可還能如何?
無奈之下,她也只能親自去內門一趟了。
可她御劍飛行,路過小竹峰旁邊的傳道峰時,卻發現,陸知玄正站在一棵古松下,笑瞇瞇地盯著她看。
“陸知玄,你不是口口聲聲說,你要親自去內門,斬殺庚金真人嗎?你倒是去啊!”
“殺狗之前,看一場狗咬狗的戲碼,倒也不失為一種樂趣!”
“哼,你還真是人老成精!”
“你這小丫頭也不差啊,不過雙十年華,竟能在守責之余,還能洞徹這其中的利害關系,更能做出最正確的選擇,我,記住你了!”
“你最好能憑一己之力,清除掉問道宗的那些魑魅魍魎,否則,霸氣側漏,死得最快!”
“小丫頭,你是覺得,我的脾氣還不夠大?”
蕭玉沁又咬了咬牙,忽然從懷里取出一枚紫色玉令,隔空丟向了陸知玄,清冷道:
“你今天鬧得太兇了,若沒有一個好的結果,那咱們就后會有期!”
“嗯?這是何意?”
陸知玄接住那枚紫色玉令,不禁皺起了眉。
蕭玉沁沒有直接解釋,而是說道:
“其實我早就知道你道途已絕,可你今天的表現,實在太讓人刮目相看了,你也別認為,我只是這問道宗外門的一個小小掌事!”
話落,她迅速御劍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陸知玄的眼簾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