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營的人又圍著豐川縣的城墻走了一圈。
一群人搖了搖頭。
“沒有缺口!護城河也結了冰!”
“要不我們挖個地洞過去?”
提議被一一否決,天色漸漸黑了,眾人的情緒慢慢的激動起來。
“干脆在城外大鬧一場,趁著天黑咱們沖進去!”
“就是,這么多人總能剩下個一個兩個的!到時候拿了印鑒就走!”
“可是就算城墻上的那些官兵被引出來,縣衙的那一營官兵怎么辦?你們有誰有能力以一擋百?還是說,你們認為我們這些人能夠正面抗衡整個豐川縣將士?”
眾人都安靜了下來。
過了好半晌,王嘯天才恨恨的捶了一下地面。
“那怎么辦?難不成我們眼巴巴的在這坐著,等著時間過去嗎?”
又是一陣遲疑,那個從水陽鎮和楊凡一起出來的陳遠沉聲道。
“營長,我和魏方認識一些豐川縣的將領,可不可以去拜訪他們,趁機溜進縣城!”
魏方也點了點頭。
“營長你不是說我們進凌風營的消息是保密的嗎,那么他們應該只知道有演習,而不知道對手是誰才對!”
趙祁眼睛一亮,認真沉思了一會。
“可以一試!”
水陽鎮屬于豐川縣下屬軍鎮,但是這一次演習只涉及豐川縣城,水陽鎮那邊應該沒有消息才是。
“保險起見,你們帶幾個兄弟過去就行,如果能在城里立住腳跟,我們再想辦法進去!”
說干就干,魏方和陳遠立刻就換上了水陽鎮軍士的服裝,他們之前的職位都不低,都是游擊將軍,在水陽鎮也是掌管著一營的將領。
趁著天色還沒落下最后一點天光,魏方和陳遠幾人走進了縣城。
“站住!干什么的?”
剛一到門口,守城的士兵就攔住了幾人,手中的刀子都抽了出來。
魏方心里一動,忙上前。
“這位小哥,我們是從水陽鎮過來的,來拜訪故友,你們這是怎么了,怎么搞的這么緊張?”
水陽鎮的軍士令牌,隨即被魏方遞了上去。
身份是真的。
“水陽鎮來的?”
那守城的士兵眉頭皺了皺,沒有多想。
“今日城中有要事要做,恕不能接待外人,請過幾日再來!”
說著他們攔在了門前,不讓魏方等人過去。
“不是,再有要事也不能不讓我們進去啊!”
“我們進去找前鋒營的黃天宇黃將軍,我們有重要軍情要通報!”
陳遠急忙跳出來解釋。
幾個守城士兵對視了一眼,黃天宇將軍是他們前鋒營的參將,是主管他們一營的長官,這人準確的道出了黃天宇將軍的名字,又有身份銘牌。
“不好意思,有什么重要軍情跟我說就可以,我會稟告黃將軍的!”
守城士兵想起了今日長官的教導,立刻不卑不亢的對著陳遠說道。
“你個狗日的,你什么身份,什么軍情能跟你說?”
陳遠裝作一副惱怒的樣子。
“給我讓開,耽誤了軍中大事,你有一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本以為能嚇退這守城士兵,沒想到從城門樓里傳出來一個淡淡的聲音。
“是嗎?是什么重大軍情,竟然連一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一個人影從城門樓里慢慢露出了身形,這人不是旁人,正是剛才陳遠口中提到的豐川縣前鋒營將軍黃天宇。
“將軍!”
魏方和陳遠急忙想著黃天宇行禮,同時互相對視了一眼,心中微微一慌。
這人怎么會在這里?
哪有參將守門的?
“嗯!”
黃天宇走了過來,眼神在魏方和陳遠身上掃了一眼,又看了看他手底下的兩個人,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行了,開玩笑的,有什么重大軍情跟我來吧!”
魏方和陳遠松了一口氣,乖乖的跟在黃天宇的后面。
“進去了,他們進去了!”
遠處百里承安看著魏方和陳遠跟著一個將軍模樣的人走了進去,臉上露出了笑容,在外面蹲了一整天了,總算是有了進展。
趙祁也松了一口氣,不過他臉色并沒有放松下來。
“抓緊時間補充體力!”
有了突破,總算不用像無頭蒼蠅一樣了。
可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在城中,黃天宇確實是把魏方等人帶進了城,但帶他們的地點卻是,監獄。
陳遠第一時間感覺到不對勁。
“黃將軍,你什么意思?”
他發現不知不覺間,黃將軍身后的兵士已經把他們圍成了一團,前進的道路只有一條,那就是監獄。
黃天宇不緊不慢的從人群中走出來,雙臂抱胸,眼露嘲諷。
“縣老爺跟我說要舉行一場演習的時候我還在納悶,是什么人能讓縣老爺這么如臨大敵,現在我看到了你們,才知道縣老爺是完全多慮了!”
他不屑的扣了扣鼻子。
“魏方,你也算是個老人了,什么重要軍情能讓你指著名字向我報告?”
“這么大的漏洞,就是你們這群人的水平?”
魏方四人臉色一沉,他們只是想借個由頭混進城里,然后再看情況消失在這些官兵的眼中,可誰知道這么不巧竟然碰上了正主。
“說,你們的大部隊在哪?我可以少讓你們受些皮肉之苦!”
黃天宇冷冷一笑。
“做夢,就這些歪瓜裂棗也想攔住我們?”
魏方身后那個凌風營的人雙手一伸,繞著旁邊的柱子就爬上了監獄的房門。
“分開撤退!”
他大喝一聲,開始向遠處奔去。
“撤!”
魏方幾人抽出腰中寶刀,朝著四面沖去。
“留著點力,別打死了!”
黃天宇淡淡吩咐了一聲,隨即從旁邊軍士的身上撈來了一把長弓,他把箭頭去掉,抹上石灰粉,彎弓射箭,直奔城墻上的人射去。
牛虎就是跟魏方來的凌風營成員之一,他擅長輕功,這也是為什么趙祁選他進來的原因,無論遭遇了什么,可以仗著輕功逃出來,然后在城里隱藏下去。
可是就在他爬上房頂,感覺就要逃出了包圍圈的時候,他心里一慌,一股巨大的危險浮現在他的腦海。
“不好,有人拿箭指著我!”
他猛然頓住,剛想換個方向,腰腹處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量!
“嘭!”
他被一只無箭頭的羽箭擊中,感覺就像是被人正面重擊了一下,哐當一聲,掉下了房頂。
“噗!”
一口鮮血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