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凌風營,簡單的修整之后,楊凡換了一身軍裝,重新裝備武器。
鎮北弓背在背上,同時肩膀上還掛著一把短弓,名曰狼牙,這是一柄短弓,另外,他腰上掛了一把寬背橫刀,他雖然力氣還行,但是沒有學過什么正經武術,真到了短兵相接的時候,只能以力壓人。
同時小腿處他綁了一把匕首,可謂是全副武裝。
不僅是他,整個凌風營三四十號人都是他這副打扮,此時他們已經下了山,豐川縣就在他們眼前。他們趴在一個小山坳的后面,遙遙的望著不遠處的豐川縣城。
“按照我們昨天說的計劃,喬裝打扮進城,探聽縣令印在何方,先智取,智取無望,直接硬拿,印鑒在手,直接回龍首山!”
凌風營的人凝重的點了點頭,很快,隊伍后方兩個身穿百姓服飾的人走了出來,面容黝黑剛峻,一看就是兩個本地人。
“去吧!”
兩個人點了點頭,沿著大路朝著豐川縣的城門走去,可是剛到城門,眾人只看到他們在比畫著什么,守城士兵一言不合就拔出了刀。兩個人剛要反抗,城墻上就射下來密密麻麻的箭矢,那兩個人身上掛滿了白點。
“什么情況?還沒入城就被發現了?”
趙祁一臉的不可置信。
因為這次演練,他們身上的武器都是去了箭頭的,用木棍上面綁著紅繩,紅繩上面有著白石灰,代替弓箭,他們兩個人生命無虞,但身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白點,已經是‘陣亡’了!
“被人看出來了?”
百里承安皺了皺眉。
“不應該啊,這一身的化妝技術可是從京都有樂坊學來的!有樂坊的化妝技術可是一等一的,不應該這么快就被識破啊!”
趙祁等人不能理解。
“找個人問問!”
趙祁目光一閃,登時,立刻有人喬裝打扮裝作路人去詢問出城的那些人。
“剛才看到官兵那邊抓了幾個人,怎么回事啊!”
那百姓倒是有問必答。
“你說那些啊,那些是狄戎的探子!”
“狄戎的探子?”
百里承安一臉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啊,我剛剛還跟他們照了一面,標準的大乾人啊!”
狄戎人和大乾人雖然長相大體一致,但大乾人眼珠發黑,而狄戎人眼珠泛褐色,頭發也微微卷曲,認真去看還是能分別出來的。
“當然!”
那路人一臉開心的說道。
“縣老爺不知道抽了什么風,這不說是從今天開始到明后兩天,凡是新入城的百姓都可以免費吃住,并且送上二文錢。”
“有這么好的事?”
百里承安不敢置信。
“當然,代價就是去縣衙里的牢房待上三天,這上段時間實行什么緊縮令,城里的活計可不好找,這啥都不干就能獲得兩文錢,這誰不干啊!偏偏那兩個憨貨就不干,不是狄戎探子是什么?”
百里承安腦瓜子嗡嗡的,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趙祁身邊。
“狗日的譚文靜,他這是作弊,花錢阻攔,這樣我們還進去個屁!”
聽完了百里承安的講述,幾個人都愣住了。
“這狗日的想出這么個損出!”
幾乎人人破口大罵,這銀錢玩家誰能戰勝?
“不能算作弊!”
趙祁臉色也黑了下來,卻還算理智。
“當時定下的規則就是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規則獲得勝利,畢竟在狄戎后方,我們要面對的情況肯定比現在復雜!”
“那怎么辦?”
眾人各抒己見。
“干脆直接翻墻進去,反正豐川縣這么大,我不信每個城墻都有人把守!”
“不行,豐川縣可是按照軍鎮的要求建造的,上面每隔幾米都有守衛,而且我們不能真的殺人,太容易露餡了!”
“那就還是喬裝打扮,我看過往有很多商隊,可以往他們的貨物里躲一躲!”
趙祁往城墻那邊看了一眼。
“不行,因為狄戎在外,又有這次演戲,城門口的守衛比以往要嚴格的多,根本就混不進去!”
“那怎么辦?要是進不了城,那該如何奪得縣令印?”
趙祁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了楊凡。
“老楊,你覺得呢?”
“無非是兩個方法,我們進去,他們出來!”
楊凡沉吟了片刻。
“現在我們的情報不足,先去周圍找出城的人再詳細詢問一下,是否城內也有和平常不一樣的變化,否則就算我們入了城,也是白白送命!”
很快,一個個凌風營的人喬裝打扮走了出去,沒過太久,那些人就鐵青著臉回來了。
“媽的,這狗日的譚文靜就是個腦殘,傻缺!”
“城里不僅增設了巡防小隊,隨即抽取路人盤問,而且他譚文靜還調集了一個營的士兵牢牢的圍在了他的府邸前,層層包圍。”
“聽說,他把大印擺在案桌上,讓十個士兵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它看!”
趙祁和楊凡臉色一抽。
“一個演習而已,他這么當真?”
“這下難了!”
趙祁臉黑的像鍋底。
“這是誠心不讓我們組建凌風營啊!”
而在豐川縣,縣令老爺譚文靜泡了一杯茶,美滋滋的端坐在四方椅上,斜眼瞥了一眼軍師。
“當然不能讓他們組建凌風營了?”
他用茶蓋撇了一層茶沫。
“有那個精力在前線訓練士兵多好,非得搞什么凌風營?就算是再厲害又怎么樣?”
“狄戎二十萬大軍南下,哪怕他們都能以一當十,以一當百,又能如何?”
“先不說那些狄戎人了,就是他們能在我這五百人眼皮子底下把那枚縣令印鑒給盜了嗎?”
“更不用說牽頭的可是十一爺的兒子,一個世子!”
“如此尊貴的人物,要是真的被放進了狄戎那里,到時候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是你的腦袋頂上去,還是我的腦袋頂上去?”
軍師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老爺英明!”
“英明就對了,通知下去,這次的演練只有三天,讓兄弟們辛苦一下,十二個時辰一刻都不能放松!”
“是!”
隨著命令傳下,衙門里的肅殺之氣憑空多了幾分,從天空往下看,五百個士兵背對著縣衙,把衙門牢牢的圍在中央。
別說是人了,恐怕就連蒼蠅都飛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