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這夢三娘因為男人是前線邊軍中作戰的勇士!家中有一家老小要養,無奈入了青樓做起了妓子。”
“但是做那種賣藝不賣身的頭牌,這天京都中有個大人物要駕臨邊關...”
隨著王虎聲音的起伏,眾人的情緒都被王虎調動起來,趙祁在一旁坐的如坐針氈,這故事怎么聽得像是映射他那個趙叔?
“這京都大人,強取不行,竟然放下狠話,說讓那妓子每日接客,要接一百人以上才罷休。”
“‘各行各業!百官有百官的職責,將士有將士的職責,你一個妓子不接客,那就是不行!’京都大人放下狠話,可憐那夢三娘訴苦無狀,眼看著就要遭遇悲慘境地。有人向京都大人告知了其中緣由?!?/p>
“京都大人扶手長嘆,是我的不是,沒有了解全貌就牽連他人,遂下令讓前線將士回城,免除了其兵役,和夢三娘愉快的生活在一起。”
王虎故事講完,整個包廂靜悄悄的,整個故事雖然跌宕起伏,婉轉動人,可這個故事發生在水陽鎮!
而水陽鎮有一位京都來的趙大人!而據聽聞,他也正在遷怒一位青樓女子!
“好!好!好!”
趙祁拍著巴掌大聲叫好。
“這是映射我趙叔的?誰讓你們把他講出來的?”
他環視一周,眸子似有冷意,目光放在了楊凡身上。
這群軍伍出身的家伙,據他所知,只有楊凡有此才能。
好大的狗膽,竟敢用故事來編排朝廷大員!
楊凡見到趙祁目光望向自己,放下手中酒杯,把椅子往后面一推,單膝跪在地上。
“趙大人,實不相瞞,這個故事是小人所編!”
“故事中的夢三娘正是麗春樓的夢雨姑娘,而小人是其中的情郎!”
在聽到胡老板讓他想一個以妓子為主題的故事之后,楊凡立刻就想到了如何營救夢雨。
以故事傳頌趙鴻禎的英明,以趙鴻禎文人的臉面,他大概率不會處置夢雨,而且還要讓她過得好好的。
只是這個故事要傳到趙鴻禎的耳朵里面,所以才有了如今宴請趙祁的事情。
至于故事本身,楊凡套的是《杜十娘怒沉百寶箱》故事,他把其中故事篡改,只延續了其中杜十娘的妓女身份,把結局改成了趙鴻禎發現她的情郎是前線作戰的士兵,成全了他們。
“卑職自知對不住夢雨姑娘,可聽聞夢雨姑娘因為卑職受到趙鴻禎趙大人的誤解!卑職求見無門,只能求救趙大人!”
楊凡說完,低下了頭。
求趙祁牽線搭橋,這是一步險棋。
若趙祁無懼趙鴻禎,把故事傳到趙鴻禎耳朵里面,值此亂世,楊凡又把故事傳的整個水陽鎮盡皆知曉,趙鴻禎多半會息事寧人,最多給楊凡使些小絆子。
但倘若趙祁忌憚害怕趙鴻禎,可能會為表忠心,先把自己拿下,向趙鴻禎表功。
不過,楊凡對趙祁還是存了一些期望的,從他三番五次的感謝自己把頭功讓給他就能看出,他是一個心有正義的小伙子。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趙祁始終默不作聲,就在楊凡感覺膝蓋都跪的酸疼的時候,趙祁才長嘆一聲。
“楊老弟啊,楊老弟,你這是給我出了個難題啊!”
一聽稱呼,楊凡臉露喜色,有戲。
“趙大人,卑職只認得你這么一個從京都來的大人,情急之下只能想到大人你...”
趙祁眼色一動。
“我聽說你跟厲將軍關系不是很好嗎?為何不去找她?”
楊凡把頭低下,聲音悲涼。
“趙大人,楊家村之戰,卑職無顏面對厲將軍!”
此話一出,在場校尉各個臉色凄然,數倍大軍包圍敵人,竟然被人家消滅大半,可不無顏面對主官?
但在趙祁耳中卻有另一番意思,他知道楊凡隱約察覺到楊家村一戰的內幕。
這個無顏面對,是厲靈萱無顏面對楊凡,因為她把他當成了棄子!
趙祁趕緊上前一步,扶起了楊凡。
“楊老弟,你這是哪里的話?不過是傳話而已,趙某一定把話帶到!”
“多謝趙大人!”
正事講完,眾人臉上都浮現出輕松的神色。
“來,喝酒!”
趙祁更坐近了楊凡一邊。
“既然楊老弟在厲將軍手下發展不順,不知可有來我旗下發展的意愿?”
趙祁壓低了聲音。
“實不相瞞,本王乃十一爺之子,若你跟了我,本王定不會虧待與你!”
楊凡一愣,緊接著恍然。
乾皇年事已高,膝下眾位皇子盡皆封王,而其中最出挑的就是四爺和十一爺,坊間傳聞,下一任乾皇就在這兩人之間產生。
怪不得趙祁會冒險來到水陽鎮,這是在為其父爭奪籌碼。
楊凡臉上大喜,可很快轉成了無可奈何。
“趙大人厚愛,卑職感激不盡,可家中老小盡在水陽鎮,卑職出了打仗又無一技之長...”
楊凡才不會答應趙祁,電視劇里奪嫡之戰有多血腥?
他怎么可能現在就一屁股坐在趙祁那里?
留在邊關,建功立業,才是他目前最好的選擇。
趙祁笑著攔住了楊凡。
“別著急拒絕嗎,為我效力也不是非要離開水陽鎮!”
趙祁嘴角勾了勾朝中的位置。
“是進攻還是防守,現在還沒個定數呢!”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西北一定是大乾官兵未來幾年最容易撈軍功的地方!”
楊凡急忙拱手致謝。
“多謝趙大人提點!”
趙祁哈哈大笑,拍了拍楊凡的肩膀。
“我看好你!”
一頓飯,賓主盡歡,等宴會散了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
楊凡趁著醉意回到家中。
“是成是敗,就看這一晚了!”
趙鴻禎這段日子過得很瀟灑。
在京都,那么多大官在自己頭上,他雖然不怕,但說話都要謹小慎微,生怕有哪些混不吝當場懟自己,可在水陽鎮,他就是主官,他就是老大。
任何人和他說話都是小心翼翼的,他特別喜歡這種感覺。
這不剛叫了兩個歌姬來,準備把酒言歡,載歌載舞,房門被嘭的一下推開。
趙鴻禎頓時有些無奈,那些個謹小慎微說話的人絕對不包括眼前這個人。
“趙叔,興致那么高呢!”
趙鴻禎是乾皇弟弟的兒子,背景深厚,可隨著乾皇弟弟的去世,他這一脈自然就夾起尾巴做人,比不得如今如日中天的十一爺。
“什么興致,都被你給壞了!”
趙鴻禎笑罵道。
趙祁嘿嘿的笑著,湊到了趙鴻禎的面前。
“趙叔,我這可不是壞你興致,而是在坊間聽到了兩個說書人書說的很厲害,故事又新奇,想著趙叔你最喜歡這類故事了,所以特地把人請了過來,講于趙叔你聽!”
“哦!”
趙鴻禎來了興致。
“快快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