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一愣,緊接著想起來,當(dāng)初他來鎮(zhèn)上買房子的時候,身上的錢都用完了。
為了補貼家用,也為了留住三樣那個孩子,當(dāng)場寫了一本《楊門女將》來換錢,并跟胡老板簽下了約定。
每七天就給他一個故事,賺到的錢三七分,他七咱們?nèi)?/p>
“真的假的?”
遇到了金主,楊凡臉色好了一點。
“《楊門女將》這么受歡迎?”
“那可不嘛!”
胡老板把楊凡拉到了一個茶館。
“咱們大乾多年戰(zhàn)事,很多將士戰(zhàn)死,家中只剩女眷,你那個故事正好戳中了他們的心思啊!”
楊凡謙虛的撓了撓頭。
“都是胡老板賣得好,我可是聽說了,不僅商隊茶館,都說著這個故事,就連私塾里的先生都教授學(xué)生呢!”
“哈哈哈!”
胡老板得意的摸了摸胡子。
“那是自然,論賣書,我夢溪園在大乾說第二,沒有人敢說第一!”
可緊接著他畫風(fēng)一轉(zhuǎn)。
“所以你的故事呢?”
一句話,原先還和藹可親的胖老板瞬間變得面目可憎起來。
“我還沒寫呢!”
“那你可得抓緊了,這每一天都是銀子啊!”
胡老板笑吟吟的開口。
“可有什么好的思路?我倒是最近有幾個想法,除了歌頌當(dāng)兵的當(dāng)官的故事,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新市場啊!”
“就是那些深閨女子和青樓妓子!”
“潛力大啊,身上又有錢,愿意為故事買單!”
楊凡一愣,這么早就做市場細(xì)分了?
“這深閨女子有錢可以理解,畢竟家里都是官宦,不愁吃不愁穿,這青樓妓子怎么也有錢了?”
楊凡不能理解。
“哎!”
胡老板拍了一下桌子。
“我剛開始也不信,這去青樓的人都是活不下去的,討一口吃的人,迫不得已才去青樓的,怎么會有錢呢!”
“可我后來發(fā)現(xiàn)!”
胡老板看了四周,湊近了楊凡一些。
“那些低端場所自然沒錢買,可大乾官員多啊!”
“風(fēng)月場所高端的多了去了,那些官員出手大方,隨隨便便一打賞,那就夠那些妓子花很長時間了!”
他坐直了身子。
“消費的主力是她們!”
“所以你要是沒什么想法的話,我建議你下一個故事的主人公能是她們中的一員,討好市場嗎,賺銀子,不寒磣!”
楊凡下意識的一愣。
“奇變偶不變,下一句是什么?”
“什么?”
胡老板下意識的撓了撓腦袋。
“什么奇變偶不變?”
見胡老板沒有回答上來,楊凡才松了一口氣。
差點以為他也跟自己一樣,是穿越而來的!
賺銀子而已,不寒磣,這句話原來這么早就有了。
“沒什么!你說的很有道理,我思考一下!”
楊凡笑著答應(yīng)了下來,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臉色突然一變。
“胡老板,你說最好寫妓子和深閨女子?”
“不錯!”
“我想我有主意了!”
楊凡心中默默思量了一番,覺得這確實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
不僅僅是故事,更關(guān)乎夢雨。
“我倒是真有一個想法,說給胡老板聽聽?”
“洗耳恭聽!”
胡老板登時來了精神!
......
云尚樓,水陽鎮(zhèn)最大的酒樓。
平日里,這里都是招待高官顯貴的地方,尋常人哪怕是從門前走過,都要匆匆離開,因為價格太貴了!
多看幾眼,就感覺銀子要從自己錢袋中溜走一樣。
而今天,這酒樓的一個包間卻是鬧哄哄的,一群校尉模樣的人嘻嘻哈哈在里面吹著牛逼。
誰是冤大頭呢?
自然是我們的主角楊凡,此時他坐在主陪的位置上,嘻嘻哈哈的聽著周圍人在聊天,在座的都不是旁人,而是楊家村之戰(zhàn)活下來的校尉們,二十五個校尉如今只有一半。
死了的人死了,活著的人該樂還是得樂。
“楊老弟,以你的軍功應(yīng)該升任游擊將軍了吧?”
王虎大咧咧的端著一杯酒坐到了楊凡旁邊。
“嗯,軍正已經(jīng)核查軍功無誤,只等上面的命令了!”
楊凡笑著回應(yīng),在座的校尉有幾個也都升任了游擊將軍,但在楊家村之戰(zhàn)中,楊凡的戰(zhàn)績最是讓這些人印象深刻,在他們的眼中,楊凡就是那種平步青云,游擊將軍只是他的開始而已。
“趙將軍怎么還沒來?等他來了,酒水我都快喝完了!”
這場宴會的主題是宴請楊家村一戰(zhàn)的軍官們,趙祁自然也在邀請之列。
而且他作為主官,所得軍功更是驚人,聽軍中傳言,好像連升幾級,還受到了乾皇的嘉獎。
楊凡旁邊的主座就是為他準(zhǔn)備的。
“好你個王虎,喝好酒不給我留是吧!”
正說著,趙祁推開門走了進(jìn)來,士兵之間,沒有什么比共同經(jīng)歷一場大戰(zhàn),更能夠促進(jìn)感情了。
原先這伙人還互不熟悉,可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能夠隨意的開著玩笑了。
“哪能啊!給趙大人留著呢!”
王虎趕緊起身,把主座讓給了趙祁。
酒宴開始,大家推杯換盞好不熱鬧,當(dāng)時的兇險已經(jīng)成了如今口中的談資,趙祁更是如此,他臉色紅紅的,端著一杯酒遞到了楊凡面前。
“楊老弟!多謝了,如果不是你,這楊家村一戰(zhàn)的頭功我不能拿的這么隨意!”
“趙大哥,你這是哪里的話,你是主官,頭功給你毋庸置疑!是不是兄弟們!”
“是!”
校尉們齊聲喊道。
趙祁嘿嘿傻笑。
他當(dāng)然知道他的頭功中有多少水分,如果不是楊凡,別說是頭功了,能不能活下來都是一個問題。
可沒辦法,誰叫他是主將呢?
“楊老弟,別的不說了,都在酒里!”
他咕咚咕咚一杯酒喝完。
“以后有用的著老弟的地方,盡管開口!”
酒宴至此,氣氛更到了一個新的境界。
酒喝多了,自然什么話都往外蹦。
“哎,最近城里傳的一個故事你們聽了嗎?”
王虎挑開了話頭。
“什么故事?能有什么故事?還不是《夢三娘喜得俏情郎》?”
此名一出,頓時眾人都來了興趣,只有楊凡默默的喝了一口酒。
“這是什么故事,該不是隔壁她王二嫂的故事吧!”
“哈哈哈!”
眾人大笑起來。
王虎卻是看了一眼趙祁。
“趙大人,不知道你和那位京里來的趙大人親近嗎?”
“哦?”
趙祁本來提不起興趣一聽關(guān)于趙鴻禎,眼神登時亮了起來。
“是和我趙叔有關(guān)的,快說!”
一句話,王虎啞了口。
都喊趙叔了,怎么開的了口。
趙祁這才覺得失言。
“哎呀,小輩之間的事情怎么能傳到長輩耳朵中去呢!快說!”
王虎推辭不過,只得開了口。
“話說這夢三娘本是邊關(guān)一青樓中的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