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禪道院宗門七子
隆冬時節,西牛賀洲,九黎神朝皇都。
一條車水馬龍的繁華長街上,坐落著一片占地近百畝的深宅大院,街巷規整、氣象森嚴,京中百姓皆稱此地為四九城——乃是當朝權貴聚居之地。
今日,府中喜氣洋洋,歡聲笑語不絕于耳。
原來,府中剛誕下一位小公子,闔家歡悅,家主大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仆役下人皆有封賞,一派熱鬧祥和。
能在四九城這般權貴云集之地,擁有如此恢弘府邸,這家人自然絕非尋常之輩。新生的小公子生得眉目清秀、頭角崢嶸,更是讓父母疼愛不已。
坊間早有傳聞:幾日前,欽天監曾向宮中進呈奏折,言及天現異象、紫氣東來,乃是大吉之兆,主世間將出不凡之人。
時光流轉,小公子日漸長成。
這戶人家,祖上本是中土神州人士,后來舉族遷徙至九黎神朝。先祖乃是武將出身,當年王朝動蕩,他披甲執銳、四方征戰,平定叛亂、屢立奇功,一路官至大將軍、上柱國,功勛赫赫。
只是不知何故,先祖后來竟毅然辭官歸隱,自此音訊杳無。朝堂之上雖多有猜測,終究不了了之,只留下一段傳奇往事。
公子自幼年至少年,家中并未讓他承襲武風,反而一心教他研讀四書五經,盼他走文臣仕途,考取功名、封侯拜相。雖是將門世家,能出一位飽讀詩書的文臣,亦是家門之幸。
為此,父母特意重金禮聘京中極負盛名的大儒,入府為他開智啟蒙、傳道授業,悉心教導明理修身之道
少年也是勤學不輟到了十幾歲
儒家典籍也爛熟于心,教書先生對他贊不絕口,很是喜愛,但當先生觀察少年自己讀書的時候,總是眉頭微鎖,有種不解的感覺
這孩子太過安靜,沉默寡言沒有少年該有的跳脫朝氣,先生安排的作業也能按時完成,字體也很端正工整………
就這樣寒來暑往,又過了幾年,一直無事發生
宗門里的師弟師妹們總聽人說起,凌天凌海二人未上山修道前,出身于中土神州毗鄰大虞王朝的神火王朝。那神火王朝本是大宗門神火宗的俗世附屬,皇室之位非神火宗弟子親任,便是由宗門扶持的俗世之人坐定。
這二人是一對雙胞胎,出身寒微卻自小便聰慧過人,家中父母原是盼著他們能考個功名,日后做個小官安穩度日。不曾想,洪行衍的同門師弟瞧中了這份過人天資,發覺二人身負絕佳修道根骨,便將他們一同帶上了山門。自上山起,歲月倏忽,人間已過千年,兄弟二人朝夕相伴,早已心意相通,性子卻截然相反:哥哥凌天聰慧跳脫,半點沒有長兄的沉穩模樣,反倒比弟弟更顯活潑;弟弟凌海則沉靜內斂,遇事自有一番機智考量。說來有趣,二人降生前后不過一盞茶的功夫,誰是兄誰是弟本無甚緊要,偏凌天對自己的兄長身份格外在意,總愛沒事擺上幾分長兄的架子,惹得師弟師妹們時常打趣。
兄弟二人初到書院時,院中只有三師姐與清風、明月二位在側,大師兄盛雙盛和二師兄皆出門歷練,不在山中。他們從清風明月口中得知,大師兄性情溫和和善,二師兄卻素來古板,愛板著臉訓人,故而宗門里的弟子們,都更愿聽大師兄講學。師傅不在山門的日子里,便是大師兄盛雙盛代為執掌門內事務,為眾弟子授業解惑。
那位三師姐,平日里總寡言少語,性子清冷安靜,卻唯獨偏愛大師兄家中的兩個小家伙。一個是東籬,便是大師兄常喚作凍梨的那孩子,本體原是一只陰陽魚;另一個是小丫頭小土豆,瞧著圓乎乎一團,跑起來卻像滾著的車轱轆一般,快得很。這般清冷的三師姐,待這兩個小家伙卻是格外疼惜,但凡有什么好吃的,總要留著,等他們來宗門玩耍時吃。
沒人知道,這位天資卓絕的三師姐,有著極為孤苦的過往。她自幼無依無靠,連個正經名字都沒有,幼時靠沿街乞討為生,時常遭人欺負,為了活下去、為了果腹,走投無路時也曾偷過東西。幸得洪行衍途經此地,將她帶回了山門。而三師姐的天資,實在驚人到令人咋舌,那般通透靈慧,竟似傳說中的大能轉世一般,生而知之,修道之路更是神速,入道近境從無滯澀。也正因這份太過逆天的天資,洪行衍心中始終存著一份顧慮,怕她年少心浮走了歪路,故而自將她帶回山門起,便對她格外教導,百般提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