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裂山崩,巖漿噴涌,詭異的嘶吼與恐怖吸力從那扇裂開一絲縫隙的暗金巨門中傳出,整個圣者之谷瞬間化作煉獄!
阿史那剛剛斬斷最后的關鍵符文,立足未穩,便被劇烈的震動和巖漿逼得連連后退,肩頭傷口崩裂,鮮血染紅衣襟。
她死死抓住一根尚未完全倒塌的石柱,望向巨坑和瘋狂噴涌的地火,眼中亦不免閃過一絲駭然。
這就是“門”后的力量?哪怕只是一絲縫隙泄露出的氣息,就如此恐怖!
楊博起一把提起昏迷的楚王,身形在劇烈震動的地面上幾個起落,避過一道噴發的巖漿,來到阿史那身邊,將楚王塞入她懷中:“帶著他,還有玉鑰,立刻走!去與莫三郎會合,按原計劃撤離!這里我來處理!”
“可是你……”阿史那接過楚王,感覺手中之人輕若無物,急聲道。
她看向遠處狀若瘋魔、仍在拼命結印試圖穩住儀式的炎心尊者,又看向巨坑縫隙,眼中充滿擔憂。
“走!”楊博起低喝,用力推了她一把,同時將火焰玉鑰也塞到她手中,“他是關鍵人證,玉鑰是物證,不容有失!快!”
阿史那咬破了下唇,深深看了楊博起一眼,她沒有再猶豫,重重點頭,將楚王扛在肩頭,緊握玉鑰,轉身朝著預先規劃好的撤離路徑沖去,身形很快消失在濃煙與混亂的人群中。
目送阿史那離去,楊博起猛然轉身,面向那吞噬一切的巨坑和狂怒的炎心尊者。
他深吸一口氣,冰窖中領悟的“少陰寒潮”真氣在足少陰腎經中轟然流轉,迅速彌漫全身,體表溫度驟降,甚至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將周圍灼熱的氣浪都稍稍驅散。
他雙掌猛地向身側地面一拍,掌心灰白色的“少陰寒潮”氣勁洶涌而出,順著地面裂縫蔓延!
只見那些噴涌最激烈的幾處巖漿流,在與“少陰寒潮”接觸的剎那,熾熱的暗紅色表面迅速變黑凝固,發出“嗤嗤”的劇烈聲響,升起大團白氣,竟然真的被暫時冰封,延緩了噴發之勢!
雖然只是暫時的,但為他爭取了寶貴的時間和空間!
趁此間隙,楊博起目光掃過巨坑邊緣的復雜刻痕,腦中飛快閃過謝蘊絕筆中關于“門”與地脈能量節點的描述,結合眼前所見,瞬間做出了判斷。
這扇石門本身堅固無比,但它與昆侖山地脈能量連接的幾個關鍵節點,卻是相對脆弱、必須維持能量傳輸的“閥門”!
摧毀節點,切斷能量供應,或許能強行關閉這扇該死的“門”!
說時遲那時快,楊博起竟主動沖向巨坑邊緣,吸力拉扯著他的身體,將他拖向深淵。
恐怖的高溫炙烤著他的護體真氣,發出“滋滋”聲響,體內太陽玄冥真氣與少陰寒潮交替運轉,一者抵御高溫,一者對抗吸力。
身形在坑邊嶙峋的怪石與巖漿間詭異地穿梭借力,竟真的被他逼近了巨坑內壁,靠近了那幾個暗紅色晶石節點!
“小輩!爾敢!!!”炎心尊者察覺到楊博起的意圖,發出凄厲的咆哮。
他為了強行維持儀式,對抗陣法被破壞的反噬,早已是強弩之末,此刻見楊博起竟要釜底抽薪,摧毀能量節點,再也顧不得其他。
炎心尊者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燃燒所剩無幾的精元,化作一道暗金色的火光,瘋狂撲向楊博起!
他要阻止,哪怕同歸于盡!
“來得好!”楊博起眼中精光爆射,不閃不避,面對炎心尊者拼死一擊,他右手五指箕張,掌心赤紅如烙鐵,灼熱剛猛的太陽玄冥真氣凝聚到極致,悍然一掌拍出!
同時,左手食指中指并攏,一股專破內家真氣的厥陰指力,點向炎心尊者撲來勢頭的薄弱之處——其因反噬而真氣滯澀的丹田側方!
“轟!!!”
又是一次毫無花俏的硬撼!
但這一次,炎心尊者已是強弩之末,而楊博起卻是蓄勢待發,更以陰柔指力攻其必救!
巨響聲中,炎心尊者身形劇震,撲來的勢頭被硬生生遏止,倒飛出去數丈,口中鮮血狂噴,顯然內腑已被楊博起重創!
他枯槁的臉上血色盡褪,眼中的光芒也黯淡了許多,難以置信地看著楊博起,又看了看那岌岌可危的能量節點。
楊博起也被反震之力震得氣血翻騰,嘴角溢血,但他借力身形再進,已來到第一個暗紅色晶石節點前!
無視晶石散發出的灼熱能量,也無視了巨門縫隙中傳來的恐怖吸力,他吐氣開聲,凝聚了全身功力的右掌,悍然拍在晶石之上!
“太陽玄冥掌”的至陽至剛之力砸向冰晶!
“咔嚓——轟!”
暗紅色晶石應聲而碎,化為齏粉!
與之相連的石門符文,瞬間暗淡了一截,那縫隙中傳來的嘶吼和吸力也微微一滯!
“不——!”炎心尊者發出心膽俱裂的慘嚎。
楊博起毫不停歇,身形在劇烈震動、不斷塌陷的坑壁上游走,雙掌翻飛,精準地轟擊在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能量節點上!
“咔嚓!咔嚓!轟!轟!”
連續的碎裂爆鳴聲中,數塊關鍵的暗紅晶石接連崩碎,巨門上的血色符文迅速熄滅崩解!
那道裂開的縫隙,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在炎心尊者絕望的目光中,緩緩地開始彌合收窄!
巨門縫隙彌合,那股恐怖的吸力驟然消失!
門后隱約傳來的詭異嘶吼也迅速減弱,終至不聞。只剩下巨門本身,靜靜鑲嵌在坑底,暗淡無光。
“哇——!”
能量節點被毀,儀式徹底失敗,炎心尊者遭受前所未有的反噬,仰天噴出一大口黑血,氣息萎靡到了極點,踉蹌后退,幾乎站立不穩。
“哈哈哈,咳咳……毀得好!毀得好啊!”炎心尊者忽然嘶聲大笑起來,笑聲凄厲,“你毀了它!你毀了圣火教數百年的希望!也毀了你自己,毀了這天下!”
楊博起冷冷地看著他,一邊調息著體內翻騰的氣血,一邊警惕地注意著四周不斷蔓延的巖漿和崩塌的地面。
“你以為,咳咳……你阻止了什么?一場災難?”炎心尊者喘息著,臉上露出一種扭曲的笑容,“不!你阻止的,是力量,是足以改天換地的力量!昆侖墟之門后,咳咳……那不是災厄,那是上古遺澤!”
他語無倫次,但透露的信息卻令人心驚:“歷代教宗……包括我,都想掌控它,得到它!那能讓人觸摸到長生邊緣的力量!”
他猛地指向楊博起:“阿史那家的叛徒!他們的祖先,那個懦夫!他最早發現了部分真相,他害怕了!他帶著‘鑰匙’逃了!還留下了可笑的警告!”
“什么‘災厄之源’?不過是無能者的借口!力量本身沒有對錯!只要能控制它,駕馭它!這天下,這長生,都唾手可得!”
“劉謹那個閹賊懂!楚王那個蠢貨也夢想著!我們都懂!只有你!只有你們這些螻蟻,固步自封,阻我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