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過去了三秒,又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
“砰——!”
房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拉開!
門后,林晚星滿臉通紅,一直紅到了耳朵根,眼神里混合著極度的羞憤和殺氣!
她二話不說,掄起手里的枕頭,對著門口的江野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猛烈輸出!
“江!野!你......!你個臭流氓!變態!你去死吧!”
“哎呦!臥槽!別打!別打!”
江野被打得抱頭鼠竄,一邊躲一邊委屈地辯解:“是你讓我問的!我都說了不方便......是你非讓我在門口說的!”
氣急敗壞的林晚星也顧不上分析這是不是他的新型套路了,咬牙切齒地追著他從房間門口一路打到了客廳。
直到江野縮進沙發角落里,舉起雙手投降,她才氣喘吁吁地停下動作,胸口劇烈起伏,用枕頭指著他:
“你要死啊!問的什么鬼問題!你到底想干嘛?!”
江野苦笑著從沙發縫里坐起來,也知道自己剛才那個問題對于林晚星來說,沖擊力有多大,有多冒昧。
可問題是......他真的是在很認真地為即將到來的“生長期”尋求解決方案啊!
他不是沒問過豆包,可豆包居然說「可以涂點潤膚的,但你不是男的嗎?感覺怪怪的,還是忍著吧。」
江野嚴重懷疑豆包是在故意陰陽他,但他沒有證據。
求助無門,最后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可能有過這方面經驗、且人品可靠不會到處亂說的林教練身上。
他看著林晚星叉著腰、咬牙切齒的樣子,抬手撓了撓后腦勺,一臉誠懇:
“晚星,你冷靜點,我真是抱著認真請教、學術探討的心態問的,絕對沒有冒犯你的意思!真的!我發誓!”
林晚星本來氣得不行,可看著他坐在那,撓著亮得反光的大光頭,一臉苦惱和無奈的樣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差點沒繃住笑出來。
江野現在的造型,殺傷力實在太強,嚴重干擾了她維持憤怒的情緒。
她強繃著臉,冷哼一聲,轉身就要回房。
跟這個混蛋多待一秒鐘,她都怕自己控制不住繼續動手,或者......笑場。
“晚星!”
江野連忙喊住她:“你別走啊!我這真是正經的、認真的、充滿科學精神的求助!科學面前不分男女啊!”
林晚星腳步一頓,回頭狠狠剜了他一眼。
見他原本該長眉毛的位置緊緊皺起,一臉“求知若渴”的樣子,那股想笑的感覺又涌了上來。
她板著臉,努力維持最后的威嚴:“這種問題!你讓小葉自己來問我!”
“不是葉橙!”
江野一臉無奈:“是我!是我!真是我!她要是有事兒,不就自己來問了嗎!”
“......?”
林晚星皺眉盯著他,目光不自覺地往下滑了滑。
腦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了某些極具沖擊力的、不該回憶的畫面......
這家伙......明明有的啊?怎么會問出這種問題?
江野立刻猜到她想到了什么,趕緊開口搶救自己即將崩塌的形象:
“說來你可能不信......我白天在網上約了個體驗項目,說是最新科技的‘全身脫毛’......本來以為就跟刮胡子差不多,誰特么知道這個‘全身’是字面意義上的啊......”
他指了指自己光溜溜的腦袋和臉,表情苦澀:
“晚星,咱們就純學術探討一下,主要是我身邊認識的人里,就你是......呃......”
江野的話說到一半,看到林晚星周身的氣壓肉眼可見地更低了,仿佛下一秒就要再次暴走,趕緊識相地閉上了嘴。
空氣再度陷入令人窒息的尷尬。
林晚星僵在原地,看著江野那顆在燈光下反光的光頭,隱約覺得他說的可能是真的——他確實因為一次烏龍體驗陷入了這種尷尬的生理不適,這次或許真不是套路。
平心而論,作為朋友,尤其對方還是幫過自己大忙、沒收房租的朋友,在他遇到難題時,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是應該的。
但!是!
問題的關鍵在于,江野他是個男的!
而且他問的這個問題......實在是太私密、太難以啟齒了!
難道要她一個未婚女性,跟一個異性室友討論這種敏感區域毛發再生的觸感問題嗎?!
江野看著她一副仿佛隨時要黑化的樣子,心里也開始打鼓。
他猶豫了一下,覺得可能確實強人所難了,便嘆了口氣,打算放棄:
“唉,算了算了,晚星,你要是不愿意告訴我,或者......咳,你天賦異稟,天生就......嗯,從來沒遇到過這種困擾,那就算了哈,沒事兒!”
他故作輕松地擺擺手:“反正我最近也不用出門,大不了這幾天就不穿褲子了......”
林晚星:“!!!”(我明天可是休息在家啊!!!)
話一出口,江野也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擺手解釋:
“誤會!天大的誤會!我意思是我就在自己房間里窩著打游戲!絕對不是在客廳!更不會光著屁股滿......咳,滿屋跑!我發誓!”
他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客廳里的空氣頓時更加詭異了。
林晚星深呼吸,再深呼吸,連續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勉強壓下再次抄起枕頭的沖動。
她沒去回答江野那個“是不是天生的”離譜問題,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砰”地一聲摔上門,再次回了房間。
江野看著緊閉的房門,無語地嘆了口氣,整個人癱倒在沙發上,身心俱疲。
看來,這條路是走不通了。
實在不行,就只能硬著頭皮去問葉橙了。
她懂化妝會保養,對于處理這種“美容事故”的后遺癥,應該多少會知道些辦法吧?
他正郁悶地琢磨著是不是現在就去敲葉橙的門,長痛不如短痛,剛關上的房門忽然又“咔噠”一聲打開了。
林晚星板著一張紅暈未消的臉,看都沒看他,快步走到客廳,隨手朝沙發方向丟過來一個小東西:
“涂!”
說完這個字,她立刻轉身,頭也不回地跑回了房間,再次“砰”地關上了門。
江野愣了一下,趕緊伸手把那個丟過來的小東西撿起來。
是一個小小的、圓形的、淡黃色半透明的塑料小盒,上面寫著三個字:凡士林。
他瞬間心領神會,一股巨大的驚喜和感激涌上心頭,忍不住朝著林晚星的房門高呼一聲:
“晚星!謝謝啊!你真是個大好人!”
有了這東西,至少能緩解初期那種刺癢的不適感了!
果然啊!還是林教練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