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歪了歪頭,以為自己眼花了。
她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又仔細看過去。
那顆“燈泡”確實在動,還沖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她茫然地轉動視線,看到葉橙正站在陽臺的晾衣架前,抖著一件剛洗好的衣服。
林晚星指了指沙發方向,試探著,用極其不確定的語氣小聲問道:
“小葉......那......那是......江野?”
“晚星,不用懷疑,就是我。”
那顆光頭臉上露出一個更加燦爛的笑容,嗓音倒是熟悉的:“你今天下班挺準時的嘛。”
真是江野!
林晚星愕然地張大了嘴巴,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哭笑不得地問:
“江野,你......你這又是搞的哪一出啊?”
“誰知道呢?”
葉橙晾好衣服走回客廳,無奈地攤了攤手:“下午他把自己一個人關在屋里,也不知道用了什么脫毛神技,出來就變這樣了。”
說著,她轉身走向廚房,從墻鉤上取下圍裙,一邊系一邊說:
“晚星,晚上我做飯吧。雖然沒你做的好吃,但肯定沒毒就是了。”
林晚星這才從江野的光頭沖擊中稍微回過神:“小葉你做嗎?要不還是我來吧,我很快的。”
葉橙撇撇嘴,用下巴指了指沙發上那個正在努力適應自己新形象的“大師”:
“喏,高僧發話了,心疼你呢,說你上一天班夠累的了,回家還得伺候我們倆閑人,勒令今晚這頓飯必須我來做。”
“對,今天葉橙做,明天我來!”
江野配合地點點頭,語氣充滿了關懷:“這兩天你就好好休息休息,享受一下飯來張口的待遇。”
林晚星看看一臉“慈祥”的江野,又看看系著圍裙、似乎真打算下廚的葉橙,站在原地愣了兩秒,然后果斷地、毫不猶豫地轉身回了房間。
反常!太反常了!
江野主動要求做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兩人一唱一和,肯定有詐!指不定在合伙醞釀什么驚天大套路等著她呢!
遠離是非之地,明哲保身!
————
晚上,葉橙做的西紅柿打鹵面。
雖然賣相普通,但味道出乎意料地不錯,咸淡適中,面條也煮得剛好。
三人圍坐在餐桌旁,氣氛略顯詭異。
江野的光頭實在過于搶鏡,林晚星雖然努力控制著視線不往他頭上瞟,但余光總忍不住被那反光吸引。
葉橙則是毫無顧忌,直接哈哈哈地笑完了全程。
好不容易吃完這頓“矚目”的晚餐,林晚星站起身,準備收拾碗筷。
按照值日表,這周本來應該是蘇檸做家務,但她回家了。
江野是房東,葉橙做了飯,那收拾碗筷的活兒,自然就落到了她頭上。
“誒誒誒?晚星你快坐下!”
林晚星剛拿起一個空碗,江野就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一把將她手里的碗搶了過去:
“上班辛苦一天了,這種粗活怎么能讓你來?今天什么都不用你操心,我來!我來就行!”
林晚星手里一空,看著他動作麻利地開始摞盤子,茫然地眨了眨眼,下意識扭頭看向旁邊的葉橙,用眼神詢問:「這又是什么新套路?」
葉橙也詫異地摸了摸下巴,看著江野異常積極的背影,微微沉思片刻。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某種極其可怕的可能性,猛地握拳擊掌,低呼一聲:
“啊!我知道了!”
林晚星被她嚇了一跳:“知道什么了?他到底怎么了?”
葉橙重重嘆了口氣,目光掃過江野的光頭,滿臉沉痛:“晚星,我......我來事兒了。”
“???”
林晚星頭頂冒出三個問號:“......然后呢?”
葉橙邊嘆氣邊站起身,路過林晚星身邊時,意味深長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唉......我的路子......暫時走不通了。某位高僧自然就要轉移目標,走一走你的路子了......你......自求多福吧。”
說完,她搖著頭,嘆著氣,腳步沉重地回了自己房間,留下林晚星一個人站在原地,在風中凌亂。
“???”
走我的路子?
什么路子?
喂!你說清楚啊!到底什么意思啊?!
林晚星看著葉橙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廚房里傳來水聲的方向,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了她。
————
江野收拾完廚房,把一切歸置妥當,擦干凈手走出來時,客廳里已經沒人了。
他拿起手機,隨手給葉橙發了條微信:
【橙橙,你就在房間待著,別出來啊。無論聽到外面有什么動靜,都假裝沒聽見,千萬別出來圍觀。】
葉橙:【我靠!你還真要獸性大發啊?我會不會被當做從犯抓起來啊?】
江野:【胡說八道什么呢!我是要找林教練請教一點比較......私密的、關于男性健康的問題!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在場不方便!】
放下手機,江野清了清嗓子,走到林晚星的房門前,深吸一口氣,抬手“咚咚”敲了敲門。
“林教練?林教練你睡了嗎?出來一下唄,我有點......學術上的問題想虛心請教一下。”
門內安靜了幾秒,傳來林晚星充滿警惕的聲音,隔著門板都有些悶悶的:
“我要睡了!有什么問題你就在門外問吧!”
“這還沒到七點呢你就睡了?我真有事,面對面說比較好。”
“我換好睡衣了!你就這么說,我聽得見!”
江野撓了撓頭,回頭瞥了一眼葉橙緊閉的房門,壓低了點聲音:
“不是......這隔墻有耳的,不太方便吧?事關個人**......”
林晚星似乎鐵了心不開門:“沒事!我很方便,你要是不方便,那就等明天再說!”
“哦,那行吧。”
江野咳了一聲,既然林教練自己不介意,他再扭捏反而顯得動機不純:
“林教練,我就是想請教一下......你平時......那個......是怎么打理的啊?就是......如果新長出來的話,會不會有點扎得慌啊?”
空氣,瞬間凝固了。
門內門外,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