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的氣氛頓時尬住了。
好在,善良的江野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家的預備役三老婆憋死在自己面前。
他夾起一塊壽司,隨口問道:“你弟那邊,具體要多少?”
林晚星心里暗暗松了口氣,有人接話就好:
“18萬8,外加三金一鉆,還有一萬的改口費。”
“哇!這么多?”蘇檸忍不住驚呼。
林晚星無奈地點點頭:“其實......在我們鎮上,這算是普遍水平,不算特別夸張。只不過......”
江野笑了笑,接上她沒說完的話:“只不過,這本來該是你爸媽和你弟弟自己操心的事,現在全壓到你頭上了,對吧?”
林晚星輕輕嘆了口氣,算是默認了。
在盛天周邊,城區更看重房子和車子,彩禮反而不是大頭,一般在五到十萬之間,而且很多家庭最后都會把彩禮和嫁妝一起返還給小兩口,作為新家庭的啟動資金。
但在鄉鎮,彩禮更被看重,普遍在十萬到二十五萬左右,更像是一種面子和誠意的象征,對房車的要求反而可以商量。
像她家這樣,明擺著是要把她的錢拿去轉一圈,變成弟弟小家的財產,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江野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所以平時看你總是一副壓力山大的樣子,根源就在這兒?”
“嗯......”
林晚星揉了揉眉心:“我每個月工資差不多一萬三四,但要給家里8000塊,自己留下四五千應付房租和生活費。”
蘇檸頓時瞪大了眼睛:“我去!”
林晚星本以為她是驚訝于自己負擔重,正想說“習慣了”,卻聽蘇檸緊接著蹦出一句:“健身教練這么賺錢的嗎?!”
“......”
林晚星和江野齊齊無語地看向她。
這小妞的關注點怎么永遠在錢上!
蘇檸也意識到自己跑偏了,不好意思地笑笑:“難怪晚星姐你之前租房子,主動要了便宜點的次臥......”
林晚星無奈道:“其實之前那房子的租金對我來說也有點高。不過我平時也沒什么大開銷,就想著晚上回家能住得舒服點......”
她頓了頓,努力振作了一下:“不過也沒什么,總歸是年底要用,這一年我多努力一點,也不是賺不出來。”
“不是吧?!”
蘇檸有些詫異:“晚星姐,你還真打算給啊?這明擺著是在......那什么你吧?這次給了,下次呢?難道還能給一輩子?”
江野也有點納悶。
從之前處理張文海那件事能看出來,林晚星是個有主見、能下決斷的人,怎么在家庭關系上顯得這么被動?
“不用一輩子。”
林晚星搖搖頭,眼神有些復雜:
“我出來讀大學的時候,和家里談好的。他們供我四年大學,我畢業后五年內的收入大部分要交給家里。現在......還有兩年就到期了。估計......也是因為快到期了,他們才想最后多要一筆吧?”
蘇檸和江野再次對視一眼,這次都沒接話。
這事兒聽起來,有點像用五年的經濟付出,來換取某種程度上的獨立和自由?
具體內情不了解,不好評判,但聽起來確實讓人心情復雜。
把憋在心里的話說出來,林晚星感覺心情似乎真的輕松了一些。
她拿起筷子,開始認真吃東西,隨即像是想起什么,轉向蘇檸:
“對了小蘇,之前跟你提過的,去你們語音廳兼職的事兒,要不......你再幫我問問吧?”
蘇檸正夾起一塊天婦羅,聽到這話動作瞬間一僵,下意識地瞟了江野一眼,心里警鈴大作。
“啊?晚星姐,你......你不是說不做了嗎?”
林晚星無奈地笑了笑:“雖然我現在帶了江野的私教課,收入是多了一些,可要想在一年內攢夠那20萬,還是太難了。我還是得再想想辦法,多找條路。”
她的眼神變得堅定:“我想......等這兩年過去,就能真正意義上地、光明正大地從家里‘出來’,徹底開始我自己的生活。”
蘇檸眨眨眼,心里急得直打鼓,嘴上努力勸退:
“晚星姐,語音廳其實真的......挺難的。”
“我知道會很難。我也不指望能遇到你說的那種大冤種。但我覺得,只要肯用心學,堅......”
林晚星說著說著,忽然一愣:“小蘇你怎么了?右眼皮跳的那么厲害?”
蘇檸揉了揉眼睛,心里一陣哀嚎:“沒......沒事,可能進沙子了。”
林晚星見她表情古怪,只當她是擔心自己,欣慰地笑了笑,轉頭看向一直沒怎么說話的江野:
“江野,還有件事......想麻煩你一下。”
江野把目光從一臉“我完了”表情的蘇檸身上移開,挑了挑眉,示意她說下去。
林晚星抿了抿唇,有些難以啟齒:“就是......月末的時候,我家里人......可能要來盛天一趟看看我。你......到時候能不能......假裝一下我男朋友?”
江野還沒說話,她趕緊繼續補充,語速快了幾分:
“你放心!就是應付一下,不會有什么過分的要求。而且你可以先問一下葉小姐,如果她覺得不方便,或者你不想幫這個忙,也沒關系的!真的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