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讓爬墻上來?
周肆和陸燃提著刀上來了?!
郭譯凌在對面偷窺??!
一個江霧還沒搞定,其他四個瘋批竟然同時殺了過來!!
黎若:“!”
“砰砰砰——!!!”
粗暴的砸門聲突然響起,震得門板嗡嗡作響,伴隨著周肆暴躁的怒吼穿透防盜門板:
“黎若!開門!!給老子滾出來說清楚!憑什么你和裴清讓打賭要扯上老子的褲衩子!!”
周肆暴怒的咆哮隔著門板清晰地傳進來,帶著摧毀一切的怒火。
“喲呵!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玩得挺花啊?開門!檢查衛生!”
陸燃唯恐天下不亂的叫囂夾雜其中:
“里面那小子,學生會接到舉報!識相的自己滾出來,別逼我們動手!”
學生會接到舉報?
難道……是對面那棟樓里偷窺的郭譯凌搞得鬼?
更讓黎若頭皮發麻的是,彈幕還在實時更新:
【裴清讓已經從外墻爬到陽臺了!!正在試圖撬開落地窗鎖!動作好專業!他到底什么來頭?!】
【窗戶!!黎若你陽臺窗戶鎖了嗎?!】
黎若猛地轉頭看向臥室連接的大陽臺。
厚重的窗簾拉著,但能隱約看到外面有個模糊的黑影在晃動!
肯定是裴清讓沒跑了!
門外是暴怒的周肆和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陸燃,武力值高且來勢洶洶,硬扛不開門只會激化矛盾,他們絕對有辦法破門而入。
而對面郭譯凌在偷窺,這意味著剛才浴室里那混亂不堪極易被誤解的一幕可能已經被看到了!
以那個控制狂會長的作風和古板思想,再加上對她的特別關注,后果不堪設想!
而房間內,還有一個剛剛被安撫住但隨時可能因刺激再次失控的病嬌江霧!
前有狼,后有虎,窗外有爬墻的蛇,對面樓還有拿著望遠鏡偷窺的控制狂會長……
這簡直是絕境!
【完蛋了完蛋了!修羅場大爆發!黎若怎么逃?!】
【周肆這暴脾氣,陸燃那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門肯定守不住!】
【裴清讓爬墻啊!他到底想干嘛?趁亂把黎若偷走?】
【郭譯凌要是看到浴室play,黎若絕對會被他以傷風敗俗為由開除!】
【江霧眼神變了!他要發瘋了!別刺激他啊!】
【黎若快想想辦法!要打起來了!會死人的!】
黎若大腦飛速運轉。
跑?
往哪兒跑?
門外和窗外都被堵死了!
解釋?
跟這群已經紅了眼的瘋批解釋她和江霧孤男寡女在浴室只是為了嘮嗑?
誰信?!
所以!
不能讓他們在門口沖突,更不能讓江霧在這里發瘋!
她必須掌控局面,至少要把最不可控的因素隔離開。
“姐姐……”
一個帶著點好奇和依賴的聲音在她身側輕飄飄地響起。
江霧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白色睡袍松松垮垮地系著,露出大片蒼白的胸膛和鎖骨。
他歪著頭,琥珀色的眼睛望著黎若,里面沒有慌亂,只有一種天真的探究和一絲隱隱的興奮。
“外面……好吵。”
他微微蹙眉,像是不滿被打擾,但隨即又看向黎若,眼神變得濕黏而乖巧:
“是來找姐姐的嗎?他們……想搶走姐姐?”
他的語氣很平淡。
但黎若能感覺到,這種平靜之下暗流涌動的偏執和即將被觸發的攻擊性。
任何試圖搶走他認定的所有物的行為,都會激起他最激烈的反抗。
不能讓他和外面那群人對上。
那絕對是火星撞地球,場面會徹底失控!
黎若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迅速掃視房間。
她需要一個地方把江霧藏起來,至少暫時藏起來,然后她去應付門外的人,爭取時間。
衣柜?
太小,而且第一個就會被翻。
床底?
太容易被發現。
浴室?
剛才的戰場,痕跡明顯,也不行。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主臥自帶的那間寬敞的步入式衣帽間。
里面掛滿了夏清禾為她準備的各式衣服,空間相對獨立,如果藏在最里面……
“江霧,”
黎若轉身,雙手抓在江霧的手臂上,目光直視著他:
“聽著,現在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江霧眼睛亮了亮,似乎很高興能被需要:“姐姐說。”
“外面來的人……很麻煩。我不想讓他們看到你在這里。”
黎若語速很快:“你現在,立刻,去衣帽間最里面躲起來。不管聽到什么聲音,都不要出來,也不要發出任何動靜。能做到嗎?”
她眼巴巴地望著江霧等待回應。
江霧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顫了顫。
他看了一眼傳來劇烈砸門聲的門口,又看了看黎若明顯緊繃的臉,似乎明白了什么。
“姐姐……是怕他們誤會?”
他輕聲問,眼神里閃過一絲幽暗:
“怕他們知道……姐姐和我,單獨在一起?”
他語氣聽不出喜怒,卻讓黎若心頭一緊。
“對。”
黎若選擇坦誠,這個時候撒謊只會更糟:
“現在的情況很復雜,解釋不清。你先藏起來,我來處理。這是為了我們好。”
“我、們?”
江霧有滋有味的咀嚼著這個詞,蒼白的臉上忽然綻開一個純粹又滿足的笑容,像是得到了什么珍貴的承諾:
“好。我聽姐姐的。”
他答應得異常爽快,甚至主動轉身,朝著衣帽間走去。
走到門口,他忽然回頭,看著黎若,琥珀色的眼底流淌著一種詭異的溫柔和乖巧。
“姐姐需要我藏起來,我會乖乖聽話的。”
他聲音輕柔像在分享一個秘密:“但是……如果外面那些人,敢欺負姐姐……”
他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我就把他們……都做成標本,送給姐姐當禮物,好不好?”
黎若:“……” 不好!一點也不好!
但她此刻沒時間糾正他危險的想法,只能敷衍地點頭:
“先藏好!”
江霧滿意地笑了,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輕手輕腳地閃進了衣帽間深處,很快消失在層層疊疊的衣物陰影后。
黎若立刻沖過去,將衣帽間的門輕輕帶上,但沒有鎖死。
鎖死反而顯得可疑。
然后她飛快地掃視房間,將藥箱收好,把江霧換下來的濕衣服胡亂塞進臟衣簍最下面,又檢查了一下床鋪和沙發,確認沒有留下太明顯的第二人痕跡。
做完這一切,門外的砸門聲已經變成了踹門聲,伴隨著周肆越來越暴躁的怒罵和陸燃煽風點火的怪叫。
陽臺那邊,落地窗鎖被撬動的細微咔噠聲也隱約可聞。
來不及了!
黎若努力平復劇烈的心跳,然后快步走到門后,通過貓眼向外看了一眼。
門外,周肆臉色鐵青,額角青筋暴跳,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看樣子下一秒就要破門而入。
陸燃抱著手臂站在他旁邊,一臉看好戲的興奮。
【裴清讓撬開窗了!他進來了!!在陽臺!!】
黎若猛地轉身,果然看到通往陽臺的玻璃門被無聲地推開一條縫,一個穿著黑色緊身夜行衣,身形矯健如暗夜中獵豹的身影正悄無聲息地滑了進來。
那身影就是裴清讓!
先不管了那個收藏狂了。
黎若扭頭打開防盜門的門鎖。
“哐當!”
門被外面憤怒的力量猛地推開。
周肆高大的身影挾帶著怒氣和夜風的微涼,手里果然拿著一把殺豬刀!
像頭暴怒的獅子突然闖入,瞬間填滿了玄關的空間。
他一眼就鎖定穿著睡袍頭發還有些濕漉漉的黎若。
尤其是在看到她微敞的領口下那幾道隱約紅痕,瞳孔驟然緊縮,像被刺痛了似的,眼底的怒火快要噴薄而出。
“黎若你這個女變態!”
他咬牙切齒,聲音從齒縫里磨出來:
“竟然勾結裴清讓那個死變態騙老子內褲!還讓老子在那么多人面前丟臉!!”
他每說一句,就逼近一步,肩頭扛著砍刀的高大陰影很快將黎若完全籠罩。
陸燃緊跟其后,斜倚在門框上,火紅色的卷發在燈光下閃著不羈的光澤。
他抱著手臂,舌尖抵了抵腮幫子,一副要為兄弟兩肋插刀的混不吝。
“說!這筆賬老子該怎么找你算?!”
周肆最后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用大砍刀指著黎若胸口,唾沫星子噴到她臉上。
黎若被他的大砍刀嚇得后退半步,背脊抵住冰冷的墻壁,退無可退。
她能聞到周肆身上濃烈的煙草味和屬于男性極具侵略性的氣息。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但臉上卻是一副混合著驚嚇、委屈和茫然的可憐表情。
她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上還沾著一點未干的濕氣,顯得無辜又脆弱:
“周、周學長……別……別沖動嘛。”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受驚后的顫抖:
“你、你在說什么呀……什么內褲……什么裴清讓學長……我、我聽不懂……”
她一邊說,一邊不著痕跡地將睡袍的領口攏緊了些,仿佛是因為他的逼近而感到害怕和羞怯。
這個動作反而更凸顯了那幾道紅痕的存在。
“聽不懂?!”
周肆氣得差點仰倒,又用大砍刀指著她的鼻子:
“老子在宿舍被裴清讓那個偽君子逼著脫掉褲衩子,還他媽拍照發給你!你敢說你沒收到?!你沒看到?!你當時還在語音里笑話老子的小腦虎印花!!”
他越說越氣,耳根后面因為極致的羞恥和憤怒而漫上一層赤紅。
這件事對他而言簡直是奇恥大辱!
而罪魁禍首除了裴清讓。
就是眼前這個看似無辜,實則一肚子壞水的小妖精!
“照、照片?”
黎若微微瞪大了眼睛,像是努力回憶,然后臉上又很快浮現出一抹恍然,緊接著是更深的窘迫和慌亂:
“啊……那、那個……”
她低下頭,手指無措地絞著睡袍的帶子,聲音更小了,帶著濃濃的歉疚和難為情:
“我、我是收到了裴清讓學長發來的一張照片……但、但我以為是惡作劇,沒看清是什么就……就隨手回了一句……我不知道那是……那是學長的……”
“不過學長的呃……還蠻……不錯!”
一臉暴怒的周肆:……
不……不錯?
她……她剛才是在夸他……長得很不錯?
周肆被她這番說辭弄得一愣,滿腔的怒火像是撞上了一團柔軟的棉花,一時間竟忘了繼續發泄。
反而心底還有點……小竊喜??
該死!
難道……她真的不知情?
是被裴清讓那個變態利用了?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但周肆心里那股憋屈和怒火并沒有完全消散。
就算她不知情,可他的內褲照確實被她看到了!
她還嘲笑了!
這讓他以后在她面前還怎么抬得起頭?!
“你……”
周肆張了張嘴,想繼續質問,卻又不知道該怎么問下去。
見兄弟沒招了,一旁的陸燃走過來。
目光不咸不淡在黎若身上打了個轉,尤其在看到她光裸的腳踝和微微敞開的睡袍下擺時,眼神暗了暗。
“就長這樣也想勾引我家阿肆??”
“也不看看你幾斤幾兩,要臉蛋……沒臉。”
媽的,長得還……還算湊合,不就是膚白貌美嘛,女人也就這點出息了。
“要胸……”
陸燃視線往下冷漠瞟一眼:我擦!!
這不就是他好兄弟理想中的完美型?!
“咳咳……一看就是墊海綿墊了。”
“兄弟,你別被假象給迷惑了。”陸燃拍了拍周肆的肩膀。
“你看她……屁股肯定也墊海綿了,穩住!”
“腿……腿長有什么用?又不踩高蹺。”
“喂!你——”
陸燃桀驁不馴的再靠近她半步:“現在就向我兄弟道歉,如若不然,我拳頭可是不分公母的。”
陸燃對著她摩拳擦掌。
“哦?”
黎若看著陸燃亮出的拳頭,笑了:
“想道歉也行啊!不過……”
兩人之間只剩半步距離,黎若干脆將計就計,向前邁腿,靠近那半步,柔軟貼上男人堅硬結實的胸膛:
“學長不是說我墊了海綿墊裝大嗎?這我可不認啊~所以……就麻煩請陸燃學長親手查驗,開證明我的清白了。”
陸燃:“……?”
周肆:“!!!”
被靠近的女生突然貼上來,還第一次體會到這么得柔軟,陸燃的身體都僵住了。
女人竟然會這么柔軟??
就像海綿一樣彈彈軟軟的。
不!
這就是墊的海綿!
這些可惡的異性,成天假發整容隆胸抽脂提臀滿大街招搖撞騙,沒一個好東西。
今天他陸燃就要打假,為兄弟維權到底!
“好,這可是你自找的。”
不過……好像有點不好意思下手。
從哪下手比較好呢?
陸燃擼起袖子準備來個伸手掏,卻遲遲不敢動手。
黎若卻將身體貼得更緊了,一臉戲謔道:
“學長耳朵怎么紅了?這是害羞了?還是……緊張了?”
“我……我就是!!!”鋼筋胸膛碰上身軟細腰的女生,實在是難以招架。
這一刻,鋼鐵一般的直男陸燃甚至懷疑自己也并沒有……那么的排斥異性了??
至少面對眼前這只小豹子是這樣的。
這特么……太能拿捏他的軟肋了。
“我我……我……”
陸燃磕磕巴巴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話,反而舌頭還打結了。
“行了!我來。”
周肆扛著大砍刀,不耐煩地走上前打斷:
“黎若我問你,”
他一把將她從陸燃懷里拉出來:
“你不是一個人住嗎?怎么還穿得這么清涼?剛才我們敲門敲得那么急,你這么久才開?該不會是……屋里藏了人吧?”
黎若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周肆這雙眼睛好毒辣,果然沒那么好糊弄!
“沒、沒有!”
黎若立刻搖頭,雙手下意識地抱緊自己,像是被這個猜測嚇到了:
“就我一個人!我剛才……剛才在洗澡,聽到砸門聲嚇壞了,手忙腳亂地套上衣服……所以才慢了……”
她說著,眼眶又紅了,聲音帶著哽咽:
“陸學長,你、你們到底想干什么呀……為什么要這樣嚇我……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然而陸燃只是挑了挑眉,顯然不吃這一套。
他朝臥室方向抬了抬下巴:
“是嗎?那介不介意我們作為學生會核心骨干成員,參觀一下學妹的閨房?畢竟,學生會可是接到了熱心群眾的舉報。”
周肆手握大砍刀粗暴地往桌子上一砍,一副捉奸勢在必得的兇狠樣子。
黎若嘴角扯了扯:“嘿嘿……”
陸燃煽風點火:
“夜不歸宿在校外私會,可是違紀行為,嚴重的是會被開除的。”
黎若背脊一涼,表面依舊維持著笑容。
郭譯凌,他果然舉報了,這個控制狂。
“放心啦兩位大哥,我是清白的~你們去找吧。”
反正找到了也是先砍死江霧。
噢!還有爬墻摸進來的裴清讓。
而對面那棟樓的黑暗陽臺一角,郭譯凌通過望遠鏡和這套公寓客廳里的監控正偷偷看著這一切。
看到黎若和江霧濕噠噠的從浴室出來,看到她剛才調戲陸燃,看到窗口爬進的人影,看到周肆為她瘋狂發怒的樣子……他嘴角勾起一個冷冷的笑。
好厲害的角兒。
一屋子男生都在圍著她團團轉。
有意思。
他倒要看看,黎若會把那個小瘋子藏在哪里,又能藏得多好。
他更要看看,她勾引男生最后被他們反噬的慘重下場。
-
主臥衣帽間內。
趁著門口爭吵的噪音掩護,裴清讓身形敏捷地閃到衣帽間門口,手指輕輕一推,門無聲地滑開一道更大的縫隙。
里面沒有開燈,只有窗外滲入的微光,勾勒出層層疊疊懸掛衣物的輪廓,空氣中彌漫著屬于黎若的淡淡體香,以及房間里的香氛味道。
推開衣櫥門,他看到滿滿排成一整面墻的私人衣物,就猶如小孩子發現一座糖果屋那樣興奮。
這里掛著的不是尋常衣物,而是一些款式相當大膽性感的裙裝、睡衣。
甚至還有好幾套布料節省到極致的情趣內衣,蕾絲精致,顏色誘人,在昏暗光線下散發著曖昧的光澤。
裴清讓的呼吸滯了一瞬。
這些……都是黎若的?
體內橫生出來的強烈興奮感直沖他的頭頂。
他目光貪婪地掃過每一件衣物。
仿佛能透過這些布料,想象出它們包裹下的少女軀體是何等的曼妙動人。
強烈的占有欲混合著癡迷的情緒,在他冰冷的胸腔里劇烈翻涌沸騰。
要!
他要!
他要奪走她的一切,包括占有她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