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霧的聲音很輕很柔,但看著那張冷白陰森的臉,像惡魔低語。
黎若不可確信地問:“你……想讓我疼?”
“不愿意么?姐姐?”
黎若嘴角扯了扯:“呃……”
……鬼才愿意。
不等她回答。
江霧那只被黎若握住的手反客為主,緊緊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要捏碎她的骨頭。
冰涼的指尖在她溫熱的皮膚上摩挲,帶著剛剛滲出的血絲,留下黏膩又冰冷的觸感。
“姐姐疼了,我就會知道疼在哪里。”
他低下頭,濕漉漉的額發蹭過黎若的頸側,帶來一陣戰栗的癢意和寒意:
“我們,一起疼,好不好?”
“這樣,姐姐就永遠不會忘記……是誰讓你疼的了。”
他的話語邏輯詭異又霸道。
將疼痛與占有、記憶與標記粗暴地劃上等號。
那只原本流連在她腿上的手,此刻沿著腰側危險的曲線,開始向上攀爬,指尖冰涼,帶著水汽,撫過她平坦的小腹,最終停在了肋骨下方。
那柔軟起伏的邊緣。
黎若渾身繃緊,緊張到身體血液都想要凝固了。
她能清晰感覺到江霧指尖貪婪的探索欲,這種**扭曲而黑暗。
稍微惹火,就要燒上來。
這種被冰冷異物侵入領地、被當成物品審視把玩的感覺,讓黎若生理性不適。
“江霧……”
但她不能表現出來。
“你的傷口在流血。”
她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拉回他的手臂,指尖輕輕拂過那幾道傷痕:
“我們先處理傷口,好嗎?不然會發炎的。”
“看到你受傷,我會很難過。”
難過?
江霧眼底閃過一絲奇異的亮光,像是發現了什么新奇玩具:
“姐姐因為我難過……那如果我更疼一點,姐姐會不會……更難過一點?更……在乎我一點?”
說著,他竟然用另一只空著的手,鋒利的指甲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手臂上那道最深的傷口邊緣,狠狠劃了下去!
黎若:“……”
就這么硬劃??……是個狠人。
一道更深更猙獰的血口瞬間綻開。
殷紅的血珠爭先恐后地涌出,迅速在溫熱的水中暈開更大一團刺目的紅。
江霧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
他甚至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滿足而病態的微笑,看著黎若瞬間煞白的臉和眼中真實的驚懼。
“看,姐姐果然更在乎我了。”
他殘忍地笑起來:“流血了,姐姐的表情……真好看。”
他把沾滿自己鮮血的手指,緩緩舉到黎若眼前。
然后,帶著一種獻祭般的虔誠和褻瀆的**,輕輕點在了她因為驚愕而微張的唇瓣上。
冰涼的指尖,濃重的血腥氣,混合著浴鹽的甜香,構成一種詭異到極致的觸感和味道。
黎若胃里一陣翻涌,強烈的惡心感直沖喉嚨。
但她死死咬住下唇,沒有吐出來,也沒有尖叫。
她知道,任何過激的反應,都可能徹底引爆這個已經游走在失控邊緣的瘋子。
真是……錢難掙,屎難吃。
“江霧……”
她聲音壓抑著顫抖,盡量保持平靜:
“別這樣……傷害自己。”
“那姐姐來幫我。”
江霧將流血的手臂遞到她面前,眼神執拗:
“姐姐幫我用嘴止血,我就不劃了。”
他用自殘來威脅她,來索取她的關注和觸碰。
黎若看著那不斷滲血的傷口,默默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復雜的情緒,伸出雙手,捧住了江霧遞過來的手臂。
就在黎若要吻上去時,
江霧那只受傷的手臂卻慢慢抬起,指尖顫著撫上她的臉,帶著虔誠而充滿占有欲的觸摸。
“姐姐這里……今晚被他看了很久。”
他指尖滑過她眉眼。
“這里,差點被他碰到……”
指尖下滑,落在她柔軟的蜜粉唇瓣上,輕輕摩挲。
“還有這里……”
他目光下移,落在水下她起伏的胸口,隔著蕩漾的水波和泡沫,眼神癡迷而危險:
“他一定……很想碰吧?”
他指尖隨著話語,順著她的臉頰,緩緩游移到耳廓,再順著脖頸一路向下……
沒入溫熱的水中,朝著那被泡沫半遮半掩的完美曲線而去。
水波蕩漾,泡沫被分開。
冰涼的指尖觸碰上溫熱的肌膚,黎若一股強烈的戰栗感從尾椎骨直竄天靈蓋。
不是情/欲。
而是危險預警。
【蛙趣!!這是免費能看到的嗎??】
【好高清的畫面!愛了愛了!!瘋狂舔屏!!】
【進入探秘世界:病嬌消失的手!】
不能再妥協了!
再妥協就是萬丈深淵。
就在江霧眼底的黑暗重新凝聚,指尖即將緩緩爬上之時,
黎若猛地動了!
她用盡全身力氣和技巧,在水中猛地一個旋身。
借著水的浮力和巧勁,她竟然從江霧的禁錮中掙脫出來大半,同時雙臂如水蛇般纏上他的脖頸,將他用力向下一拉!
“噗通!!”
水花四濺。
兩人同時沉入水中。
溫熱的水瞬間淹沒頭頂,視野一片模糊,只有晃動的水光和破碎的泡沫。
江霧猝不及防,嗆了一口水,本能的想要掙扎浮起。
但黎若就像一只水妖似的,不僅手臂緊緊箍住他的脖子,雙腿也緊緊鎖住了他的腰,不給他半點喘息的機會。
水下的世界扭曲掙扎成一團。
直到江霧掙扎的力氣越來越小,越來越失去反抗,黎若終于松了一點力道。
她也快堅持不住了,長時間的憋氣讓她感覺肺子都快要炸了。
幾秒鐘后,就在黎若自己也要撐不住的時候,纏在她腰上屬于江霧的那只手,忽然用力,將她更緊的按向自己。
然后,一個帶著水汽和血腥氣的吻,毫無預兆印在她的唇上!
不是溫柔纏綿的觸碰。
而是一種啃咬的、帶著絕望和狂喜得掠奪!
他在水下吻她!
用這種方式宣告他的占有和掠奪,以此來回應她的攻擊。
【我的媽呀……水下強吻!這性張力……我人沒了……】
【黎若太勇了!以攻代守,把病嬌都帶偏了!】
【但江霧更瘋了啊!他現在覺得黎若的反抗是愛的表現了!】
【黎若身上的痕跡……我擦!江霧是屬狗的嗎??】
黎若大腦一片空白。
窒息感,唇上火辣辣的刺痛感,還有腰間要勒斷她的力道無限放大她的感官。
直到肺部的灼燒感達到極限,她才猛地用力推開江霧。
兩人同時破水而出!
“咳!咳咳咳……”
黎若趴在浴缸邊緣,劇烈地咳嗽,大口呼吸著空氣,栗棕色的長發濕漉漉貼在蒼白的臉頰和光裸的肩背上,狼狽極了。
江霧也浮出水面,靠在另一側,同樣在喘息。
水珠順著他凌亂的發梢和精致的下頜滴落。
男生蒼白的臉上因為缺氧和激動泛起一片潮紅,琥珀色的眼睛卻很亮,一眨不眨盯著黎若,泛著癲狂的饜足和深沉的迷戀。
他舔了舔自己唇角,嘗到了兩人相互咬破唇瓣后滲出的血腥味。
他笑了,笑容純粹又邪氣:“姐姐,好兇……”
“但是……我好喜歡。”
他伸手過來,輕輕撩開她臉上濕透的發絲:
“姐姐在水下,也好美。”
他癡癡地說:“像快要破碎的美人魚,只想把我拖到海底,永遠陪著你,對嗎?”
黎若:……
他想屁吃呢。
她剛才只想咬死他。
黎若沒有接話。
她只是冷冷的用同樣沾染著水汽和一絲血氣的目光,回視著江霧那雙寫滿病態迷戀的眼睛。
然后她抬起手,一把抓住了江霧撫著她臉懸在半空的手腕。
動作干脆利落。
江霧微微一愣。
他似乎沒料到她會主動觸碰自己,琥珀色的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和更深的好奇。
下一秒,黎若抓著他手腕用力將他拉向自己。
兩人的距離再次縮短。
鼻尖幾乎相碰,溫熱帶著血腥氣和浴鹽香氣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江霧,”
黎若壓低聲音:“聽著。”
“?”
江霧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水珠,像個等待指令的孩子,專注地看著她。
“疼,不是愛。”
黎若一字一頓說:“傷害,更不是占有。”
“你想讓我記住你?”
她扯了扯嘴角,勾起一個沒有溫度的笑:“可以。”
話音未落,她猛地低頭,張開嘴,對著江霧那只被她抓住的手腕,狠狠地咬了下去!
尖銳的疼痛瞬間傳來。
江霧身體猛地一顫,卻沒有掙扎,甚至發出一聲壓抑而愉悅的悶哼。
他瞳孔放大,死死盯著黎若埋在他手腕上的腦袋,感受著牙齒嵌入皮肉的痛楚,還有她溫熱柔軟的唇舌帶來的奇異觸感。
比他自己劃傷時的疼痛更清晰,更刻骨銘心。
好喜歡這種感覺。
黎若咬得很用力,直到舌尖嘗到了鐵銹般的血腥味,才緩緩松口。
一個滲著血絲的清晰牙印烙印在江霧蒼白的手腕。
她抬起頭,唇邊還沾著一點他的血,眼神卻依舊冷靜得可怕。
“現在,”她松開他的手,退開些許,聲音平靜:“你身上,也有了我的印記。”
“疼嗎?”她問。
江霧低頭,癡迷地看著手腕上那個屬于黎若的新鮮牙印,指尖輕輕撫過,疼痛帶來一陣陣細微的戰栗。
“……疼。”
他如實回答,聲音有些沙啞。
“記住這種疼。”
黎若:“記住,是我給你的。不是你自己劃的,也不是為了讓我難過。”
江霧:“……?”
“如果你想用疼痛來標記,來讓我記住你,那么——”
她輕輕舔了下沾血的唇瓣:“我們扯平了。”
“但是,江霧,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下次,你再敢用傷害自己來威脅我,或者試圖用這種方式占有我,”
她逼近一步,濕漉漉的身體幾乎貼上他:
“就不是這種小兒科的皮肉傷了,我會毀掉你,包括我自己。”
江霧:“!!”
姐姐……她沒有怕我?
還要相互毀掉??
姐姐好像……愿意為我變乖了?
這種帶著疼痛和血腥味的互動,比江霧之前任何一次單方面的索取和自殘,都更讓他靈魂戰栗,更加著迷。
她不是他想要收藏的易碎品。
她是能和他一起在疼痛和危險的邊緣共舞,甚至能反過來壓制他更強大的存在。
這種認知,讓江霧心跳失速,血液沸騰。
“姐姐……”他喃喃叫了一聲:“你好兇。”
語氣帶著點粘稠的依賴感。
黎若摸了摸他的頭:“只要你乖,下次我注意。”
對付這種邏輯異常以疼痛和占有為樂的極端病嬌,感化和講道理可能適得其反。
不如直接進入他的游戲,用更強勢的姿態制定規則。
讓他意識到,誰才是真正的主導者。
當然,這很危險,無疑是在刀尖上跳舞。
但至少暫時壓制了他自毀和毀滅她的沖動。
“先起來。”
黎若率先撐著浴缸邊緣站起身。
水嘩啦啦一聲從她身上流下,栗棕色長發貼在雪白肌膚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江霧的目光本能的追隨著她,但在接觸到某處時,他就像被燙到一樣,迅速垂下眼簾,耳尖紅得滴血。
他也跟著站起身,水珠不斷滾落。
濕透的襯衫和褲子緊緊貼在身上,少年的軀體清瘦卻線條清晰,只是此刻看起來格外狼狽脆弱,手臂上的傷口被水泡得有些發白。
黎若從旁邊架子上扯下一條浴巾裹在自己身上。
緊接著,她又扯下一條浴巾,踮起腳,有些吃力的想要幫江霧擦拭頭發和臉上的水珠。
這個動作自然又親密。
江霧配合的微微低下頭,任由她笨拙的擦拭。
他目光依舊黏在她臉上,從她微蹙的眉到專注的眼,再到被他咬破鮮紅色的唇。
“姐姐……不怕我?”
“怕。怕你失血過多死在我家里。”
黎若把毛巾扔給他:“自己擦,我去給你拿衣服和醫藥箱。”
她走出浴室。
身后,江霧一邊擦著頭發,一邊跟著她出來。
黎若從衣柜里找出一件寬大的白色睡袍,扔給江霧,又去找出醫藥箱。
江霧換好浴袍。
她打開藥箱讓他坐在床邊,自己則半跪在他面前,用碘伏棉簽小心地擦拭他手臂上的傷口。
酒精刺激傷口的刺痛讓江霧微微皺眉,但他沒有動,只是低頭,專注地看著黎若低垂的眉眼和輕柔的動作。
燈光下,她濃密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白皙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她的表情很認真,嘴唇微微抿著,呼吸清淺。
江霧琥珀色的眼睛里流露出更加貪婪的表情。
【我的媽……江霧這個眼神……黏糊糊濕漉漉的,像被雨淋濕還死盯著主人的狗……】
【江霧這個眼神……是我想的那樣嗎?!濕漉漉的睫毛下藏著要把人吸進去的旋渦!好復雜好帶感!】
【救命,他睫毛好長,沾著水珠撲閃撲閃的,配上這眼神無辜又危險,我死了!】
【黎若包扎的樣子好認真好溫柔,和剛才在水下互毆的野性美人反差絕了!這是什么百變妖精!】
【江霧現在乖得像只被順毛的大貓,但爪子還藏在肉墊里呢!黎若千萬別放松警惕!】
【氛圍感拉滿!這燈光,這濕發,這若隱若現的浴袍領口……導演太會了!(擦口水)】
【只有我注意到江霧耳朵又紅了嗎?嘴上說著瘋話,身體倒是很純情嘛!(指指點點)】
【溫馨?不不不,這分明是猛獸假寐,伺機而動的危險時刻!黎若在下一盤大棋!】
【來了來了!經典的病嬌下藥“我要你春/夢連連”環節就快要來了!】
這就是……待在姐姐身邊的感覺嗎?
好像……還不錯。
比一個人待在冰冷畫室里,對著那些沒有生命的收藏品,要好得多。
他甚至開始貪心地想,如果每天都能這樣,該多好。
所以……
江霧垂眸看著黎若靜美的臉,唇角勾起惡劣的笑。
“好了。記住別沾水。”
黎若收拾好藥箱,站起身,拉開了兩人之間過于親密的距離:
“時間不早了,你回……”
【來了來了!!恐怖如斯!裴清讓竟然穿著一身夜行衣爬墻摸上來了!!??】
【快看快看!不止裴清讓!!還有周肆和陸燃正提著八米大砍刀殺進電梯上來捉奸了!!】
【對面拿望遠鏡偷窺的又是誰??臥槽!!是郭譯凌!!剛才浴室畫面該不會被他看到了吧?!完了完了……】
【啊這這這……黎若快跑吧!!】
黎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