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
馬勝利擺了擺手,“我回來時和老鄭他們知會過了,”
“晚點召集隊員和知青,將聘請你擔任醫生的事宣布一下。”
“同時,順便通知隊里泥瓦工等人,爭取早日把你們的房子和衛生室搞出來。”
蘇云頷首承情,“既如此,那就謝謝馬叔了。”
“客氣啥?”
馬勝利眼底泛起些許顧慮,遲疑了一下,
“蘇同志啊,你這醫術有些過于高了,去公社醫院時能不能藏著點?”
“藏著點?”
蘇云眉頭輕挑,語氣帶了幾分調侃:“馬叔這是…怕我被挖走?”
馬勝利長嘆一口氣,
“我個人感覺,你的醫術比公社醫院里那些老醫生還要好,”
“你若是被他們挖走了,咱們七隊這衛生室還怎么開呀?”
蘇云撣了撣袖口,挑眉反問:
“馬叔,你不想我走,難道不應該是不讓我去公社醫院嗎?”
“一些醫療器械而已,讓秀英過去應該也能拿到吧?”
“不行的,”馬勝利立刻打斷,“咱七隊報上去的是你的名字,秀英過去行不通的。”
“另外,我從韓書記那兒得到內部消息,”
“若是公社醫院證明隊里的赤腳醫生有能力,則該醫生每月可以得到3-5元的補助,”
“據說,在公社醫院購買藥材之類的,也可以得到優惠,”
“甚至一些特批西藥,也可以申請購置,在隊里使用?!?/p>
聽到這話,蘇云微微頷首,隱隱能理解一些。
他神色篤定:“馬叔放心,咱七隊人美水土養人,我可舍不得走。”
七隊已知絕色十二個!
他的簽到系統可只吃絕色呢,他怎么舍得走?
馬勝利笑了笑,只以為蘇云是在安慰他,但也安心了一點點。
他拍了拍蘇云肩膀以示寬慰,“那叔可記住了啊?!?/p>
兩人又閑聊了片刻,就見馬建國夫婦回來了。
祥云嬸在堂屋解著圍裙招呼,“快洗洗吃飯了。”
“走,吃飯!”
馬勝利一把抱起孫女邁過門檻,蘇云微微頷首,跟著走進堂屋。
“哦豁,這是不過了?”
馬勝利指著桌上的硬菜直瞪眼,
“說什么呢?”
祥云嬸端著粗瓷大碗走進來,“烤鴨是蘇同志帶回來的,魚是蘇同志今天在河里抓的,我說不過他,就都做了。”
馬勝利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烤鴨可不便宜呀,還得費肉票吧,你小子這么破費做什么?”
蘇云渾不在意地落座,“嘴饞了就買了,哪有什么破費不破費的?”
馬勝利拿筷子點了點他,“你呀,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呀,過段時間拮據了,我看你怎么辦?”
蘇云順勢接話,“這不是還有馬叔你家嗎?偶爾過來蹭蹭飯,總是沒問題的,”
“你呀!”
馬勝利無奈嘆氣,也不否認。
就憑蘇云那一手醫術,村里人就不可能讓他餓死。
“話說回來,你找誰借工具了,竟然能在河里抓到魚?”
“不過也不對呀,即便有工具,這河里的魚可不好抓呀!”
蘇云夾了一筷子魚肉,“那我就不知道了,我跳下去伸手一撈,就抓到了一條,”
“之后一個小時,試了好幾次,又抓了第二條,”
“感覺也不是很難?!?/p>
“蘇兄弟,你確定?”馬建國剛進屋,滿臉難以置信。
他們可是在這里長大的,河里的魚難不難抓,他們會不知道?
這條河中的魚精著呢,且速度快得離譜。
別說沒工具,就是拿了工具,一天也不見得能抓到兩條,
除非一群人拿著兩張大網上下趕魚,不然就是妄想。
但隊里這個時節忙得要死,隊員們哪有那時間啊?
過了這個時節,河水冰涼起來,你敢下水就敢讓你生病,
屆時,魚抓不抓得到是兩說,治病還是不治病都是問題。
蘇云語氣隨意,“這個我可騙不了人,當時趙大勇那小子也在呢。”
馬建國幾人面色都有些古怪,難道今年的魚真的很好抓?
飯后。
眾人休息了片刻,就起身往打谷場而去。
如今夜幕已經降臨,但月色很好,基本不影響出行。
此時,打谷場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并且還有人陸續趕過來。
見到馬勝利等人過來,在場眾人紛紛打招呼:
“馬隊長!”
“蘇同志!”
馬勝利壓低聲線,側頭低語:
“我聽說你小子今天去地里了,現在認識你的人還不少呀。”
蘇云打量著周遭人群,“我也不清楚,今天就過去坐了一會兒,出手救了一個中暑的,”
“這些隊員,我還不認識呢。”
“會有時間認識的,”馬勝利笑了笑,帶著他來到旁邊坐下。
看著陸續到來的人,蘇云眸子驚訝,“咱們隊里人不少呀!”
“當然。”
正走過來的會計孔伯約接過話茬,“咱們大隊有兩百多戶,在這附近也算比較大的生產大隊之一了?!?/p>
“大隊總人數1328人,其中12歲以下和不參與勞作的老人,就占據了近乎一半?!?/p>
“你現在看到的,還不是大隊全部的人呢?!?/p>
“嚯,那的確很多?!碧K云眼神微閃。
馬勝利遞過來一根旱煙,“現在還好說,入冬后生病的人會不少,你怕是忙不過來的。”
“你確定不指定兩個幫你?”
鄭仲謙在旁搓了搓手:“蘇同志,現在指定兩人入衛生室幫你,也能讓你輕松不少?!?/p>
“而且,她們每日都可以算7-8個工分,愿意的人不會少。”
蘇云思忖片刻,“話說回來,我又不熟悉隊員,你們直接安排人進來不就行了嗎?”
“那可不行!”
鄭仲謙語氣嚴肅,“讓人進衛生室是幫你的,若是你不喜歡,反而可能會耽誤你做事?”
蘇云嘴角微微一抽,心中莫名,不知該說什么了,
盡管才來七隊一天多,但至少認識的人都挺善解人意的。
他順水推舟敲定人選:“秀英懂一些,讓她來幫我吧,也能和我學一點醫術?!?/p>
此話一出,馬勝利三人眸子一亮,喜上眉梢:
“蘇同志大氣!”
鄭秀英啊!
那可是他們隊里的人,
若能學有所成,即便蘇云回城,他們大隊也不會少醫生了。
這蘇云這可是在幫他們呀!
其實之前他們也有心讓鄭秀英去公社醫院學,但怎么說呢?
畢竟是吃飯的手段,人家也不可能真教太多。
也因此,鄭秀英去了幾天,感覺沒啥收獲也就回來了。
如今蘇云肯教,那自然最好!
他們可看出來了,這蘇云根本不在乎別人學不學?
又會不會影響到他?
這小子在這方面,是真有種灑脫的氣質在身上的。
“蘇同志,其他的人呢,你可以再找一個,”
孔伯約湊近半步,適時提議:“只要你覺得合適,知青也行?!?/p>
蘇云沉吟了一下,擺手定音:“暫時先這樣吧,之后再說。”
馬勝利三人連連拍胸脯保證,“都聽你的,之后有需要可以和我們說,再安排兩人幫你不成問題?!?/p>
“謝了!”
蘇云干脆利落應下。
眼見人來得差不多了,馬勝利拿過一個鐵皮喇叭,
“安靜!”
聲音落下,打谷場上眾人紛紛轉頭看了過來,喧鬧漸止。
馬勝利舉起大喇叭清了清嗓子:
“今天召集大家過來,是有一個事情要宣布?!?/p>
聽到這話,隊員們紛紛面露好奇地看向馬勝利。
也有不少人看了一眼鄭仲謙兩人旁邊坐著的蘇云,若有所思。
果然!
馬勝利那洪亮的聲音穿透夜風:
“咱們七隊今年運氣好,組織上竟然給我們送來一個醫生,”
“蘇同志的醫術大家或有耳聞,甚至有目共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