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降谷零回來了,我的生活也重新回到了正軌。
正所謂小別勝新婚,他回來之后,天天都能看到他,我的表達欲也異常旺盛,郵件比以往發的都多。不過作為頻繁騷擾他的補償,我也沒少偷偷給他幫忙。
也就是處理掉那些可能妨礙他的家伙,包括東西,也包括人。
這活兒我現在干起來,還有點得心應手了。系統出品的影子狀態,加上被他訓練出來的日益增長的反偵察技巧,對付些普通嘍啰,簡直手拿把掐。
當然,我很有分寸,只處理真正可能威脅到他任務順利進行或者可能讓他暴露的危險因素。嗯,我也知道他很厲害,其實不用我他也不會出問題,但是我就想給他幫幫忙。
能讓他稍微輕松一點就好。
……有時候我都覺得,黑衣組織和日本公安都該給我發工資,絕對察覺到我在幫忙的降谷零更應該給我發個錦旗。
好吧,我開玩笑的,被發現了不把我弄死都算好的了。
波本這次的任務地點是一處小型加工廠的小型倉庫,目標是一個據說吞了黑衣組織一批貨還想反咬一口的中間商,任務主題就是“詢問”出貨物的下落,并讓這個不知死活的家伙永遠閉嘴之。
我所在的地點視野不錯,能俯瞰大半個挑空的一樓,也能看到旁邊的環境。
波本站在一堆蒙著帆布的貨箱旁,身形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他面前的肥胖中年男人正被兩個黑衣壯漢反扭著胳膊按在地上,涕淚橫流地求饒。
我趴在高處的陰影里,屏息凝神。
我又要說了,老公即使在這種環境下也很帥!那種掌控一切的冷靜感簡直殺我!黑波本妙啊美味啊非常好吃啊!
不過,犯花癡也不影響我留意周圍,果然,我的余光瞥見三樓鐵樓梯拐角的陰影里,有很輕微的晃動。
不是老鼠,是人,手里似乎還端著什么?
望遠鏡?
不對,是槍。
我悄然后退,沿著二樓的邊緣,快速而無聲地朝著那個地方靠近。
感謝堆滿貨物的倉庫地形復雜,也感謝系統出品的影子狀態非常好用,我順利摸到了那個人身后,看到他正全神貫注地透著欄桿縫隙,槍口瞄準著下方。
不管是對著那個胖男人,還是不知死活地想要偷襲波本,碰到我算他倒霉。
我從口袋里摸出一個小棍子,晃了幾下就變成了名柯世界最無敵的武器。
沒錯,就是命中率百分百,主角也逃不開的神の武器,悶棍!
我跟貓一樣猛地竄過去,手中的悶棍精準敲在他的后頸。
男人哼都沒來得及哼出聲,身體一軟,手里的槍脫手落下。
我眼疾手快,不對,是眼疾手快腳也快,在槍落地之前用腳尖一勾,讓它無聲地落在不遠處的舊帆布上。
同時,扶住他軟倒的身體,慢慢放平,避免咣當一聲落在地上引起注意。
確認人徹底暈了,我才用力把他拖到更角落的雜物堆后面,用破爛的帆布蓋好。槍也撿起來,卸掉彈夾……把彈夾和縮小后的悶棍一起裝進口袋里,再把槍……
還沒等我把槍放得遠遠的再回到我的最佳觀賞位,就突然聽到了一陣腳步聲。
我心頭猛地一跳,手又摸到了悶棍,同時在心里瘋狂呼喚系統。
比系統回應更先到的,是那個人。
黑色的風衣,踩著跟尖細得能當兇器的高跟鞋,一頭淡金色的長發即使在昏暗光線下依舊自帶微光。她的臉還大部分隱在陰影里,但是……
貝爾摩德。
是她!
她怎么會在這里?她是波本這次任務的搭檔?還是……她在暗中觀察波本?
該死,最近都沒被降谷零發現的跡象,降谷零也沒有再抓我的意思,搞得我都放松了警惕,居然大意到這種程度。
直接撞到黑衣組織的人面前?
我又不是毛利蘭,貝爾摩德不可能放過我的。
她顯然也看到了我,盡管我是出于影子狀態。
影子狀態只是不引人注意,可是,架不住這里只有我們兩個有意識的人,再怎么不引人注意,也沒辦法無法被貝爾摩德注意到啊!
只能說,幸好我戴著口罩,她目前看不到我長什么樣子。
但是,目前看不到有用嗎?
貝爾摩德沒有立刻對我出手,她只是饒有興味地看著我,跟在打量什么新奇小動物一樣。
跑!
身體比大腦更先反應過來,我立刻向后竄去,撞開身后虛掩的鐵皮小門,狂奔跑掉。
系統姍姍來遲,在我眼前浮現只有我能看到的逃跑路線圖。
只是,聽著身后的腳步聲,我一咬牙,沒有繼續跟著路線圖跑,而是毫不猶豫地撞開旁邊早已松動的窗框,翻身跳了出去。
盡管有廢棄輪胎作為緩沖,落地時我的腳踝還是崴了一下。
好痛!
顧不上捂著,我咬緊牙關,一瘸一拐地沖進最近的一條小巷,七拐八繞,才跑進了車里。
腳踝疼得厲害,手臂上的擦傷也滲著血絲,我從車里翻找出碘伏,心臟怦怦跳,身體也控制不住發抖。
……這次虧大了。
我望向倉庫模糊的輪廓,欲哭無淚。
20.
與此同時,倉庫一樓。
波本結束了詢問,兩個手下勝在熟練地處理現場。
沒有看忙碌的手下,他的目光若有所思地飄向了二樓。
剛才,樓上似乎有些動靜。
一陣輕巧的高跟鞋敲擊水泥地面的聲音傳來。
貝爾摩德從陰影中完全走出,噙著神秘莫測的淺笑,走到波本身邊。
“任務完成了?效率不錯。”
“嗯。”波本淡淡地應了一聲,“你怎么在這里?我可不記得這次任務有安排你做后援或者監督。”
“剛好在附近,就順路過來看看。”貝爾摩德聳聳肩,語氣輕松得跟真的過來串門一樣,“做的不錯嘛,波本。外圍的小蟲子,還安排人解決了。”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二樓的角落。
波本表情平靜,只是輕輕挑了挑眉。
“我看到那個小家伙了,動作挺快,敲暈個人就跑了。”她頓了頓,嘴角笑意加深,帶著點玩味,“新收的人?手法倒是干凈,就是膽子好像小了點,看到我就跑了。怎么,你跟她說過我壞話?嚇得小家伙都沒顧得上把人弄死。這可不像是你的風格,波本。”
波本的眸光微閃,面上依舊不動聲色:“新人是會有點毛躁。”
“是嗎?”貝爾摩德輕笑了一聲,也沒深究,只是又瞥了眼二樓,調笑著說,“那孩子還挺有趣的,希望下次還能見到。”
說完,她不再停留,擺了擺手,腳步輕盈地離開。
波本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揮揮手,讓手下加快清理速度,自己則走上了二樓,目光掃視一番,便精準找到了躺著的男人尸體。
太陽穴的槍口應該是貝爾摩德干的,后頸處有擊打的痕跡……符合組織成員之前的發現。
“膽子小了點?”波本的眼神深了深。
看到貝爾摩德就跑,這反應倒是對得起“膽子小”的評價。
但是,能提前發現這個狙擊手,能悄無聲息地解決掉,還跟了他那么久……膽子可一點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