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荀想起姜萊是有一點潔癖在身上,在家里永遠見不得亂,亂一點就立馬去收拾。
可是,姜萊已經好幾天沒回去。
家里是亂的。
“姜萊,什么時候回來?家里需要你。”
“沈荀,你不差錢,找個保姆不需要你買金銀珠寶首飾,掏不空你的錢包。”
沈荀的心猛然一提,呼吸都變輕了。
“什么意思?”
姜萊知道他心虛了,淡定地眨眨眼睛:“字面的意思,還能是什么意思?”
沈荀輕聲說:“沒有。”
“什么沒有?”沒有給林書桐買珠寶首飾?
沈荀被她干凈的眼睛看得心里直發虛。
“我說家里需要你不是把你當保姆,我是想你回來,這里是你的家,你總住在別人家算怎么一回事?”
沈荀的話提醒了她。
趁著手里有獎金,趕緊先買套房。
“知道了。”姜萊回他,剛拿出手機,沈荀又盯上她了。
“什么時候換的手機?原來那個呢?”沈荀皺眉,心里又隱隱覺得不安。
姜萊有了新朋友。
姜萊開始注重打扮。
姜萊開始不回家。
姜萊還換了新手機……
“原來那個一直是壞的。”姜萊聲音微頓,“早就該換了。”
沈荀聲音放柔:“怎么不和我說?”
“換新手機也要告訴你一聲嗎?”姜萊不解地看著他。
沈荀搖頭:“不是,我是說告訴我,我給你換新的手機。”
“哦,不用,我自己能換。”
“你哪來的錢?”
姜萊差點氣笑:“沈總,月薪四千的四千也是錢,是比不得沈總如今年入千萬。”
“姜萊,你非要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沈荀開始解釋今晚的事,“我不知道是一大家子都來吃飯,如果知道,我不會不帶你。”
“所以你以為是來和誰吃飯?”姜萊抓住他話里的漏洞,“和林書桐來這里共進晚餐。”
沈荀頓時無力反駁。
“公司最近在競標的一個項目,書桐在其中幫了我一下,我答應和她一起吃飯,這很正常。”他緊張地看著姜萊,生怕姜萊不信。
誰知姜萊信了,還問他:“那你剛剛丟她一個人回去?這不像是對恩人的方式。”
“我說了在下面等你。”
姜萊的神色有了變化,驚訝沈荀為了等她而讓愛的人獨自回去?
不像沈荀的作風。
心虛罷了。
“你要送我回去,得盡快,你不用去哄一哄林小姐嗎?不然這個項目她不幫你了怎么辦?我辭職在家,你每個月是要給我一萬的,還有那些課,以后孩子的東西,都要錢。”
沈荀的心突然就因為她所描繪的未來而安定下來。
看來姜萊沒懷疑。
姜萊是信任他的。
也沒忘記辭職在家備孕做全職太太的事。
姜萊看見沈荀的神色舒展不少,嘴角忍不住微微冷笑。
“后面的事不太需要她幫忙了,不然的話會影響到她的未來。”沈荀關上車門,來到駕駛座上,系安全帶時忽然想到什么。
“你現在是柯重嶼的秘書,有聽到柯氏最近在競標什么項目嗎?”
姜萊的手一頓。
沈荀該不會想讓她竊取柯氏的項目機密吧?
“有,一個A大研究所那邊的自研芯項目。”
“你看見了?”沈荀的眼睛里閃過一抹精光,“你反正也要離職了,可以的話,你能不能看一眼他們的標書,一點關鍵內容就行。”
姜萊心道:果然。
沈荀擔心林書桐的未來發展,卻不關心她竊取公司機密可能會坐牢。
“我沒參與,接觸不到。”
“柯重嶼沒讓你參與?他不是挺看重你的,離職當月都要提拔你做秘書。”沈荀想起這個心里就窩著火。
車子啟動前,他警告道:“姜萊,不要做出任何對不起我的事,否則星宇科技不會再對你長大的福利院進行捐助。”
姜萊不卑不亢對上他的眼睛:“星宇科技捐助福利院是你們公司的形象需要,是拓展品牌知名度的一種手段。”
“我們可以捐助別的福利院,這些年沒有我,憑著你每個月的那點錢,那個福利院早就撐不下去了。”沈荀拔高聲音,想讓她認清現實。
姜萊看向窗外,不再理他。
沈荀則被她綠油油的衣裳刺到:“以后不要再穿這個顏色的衣服。”
“綠色不吉利。”
心臟的人看什么都臟。姜萊心道。
將人送到崔宅,沈荀又提一遍:“想辦法打探一下柯氏做的標書內容,尤其是關鍵數據,你大學也是這個專業,應該知道哪些是關鍵數據。”
……
柯家老宅。
年女士剛下車,就看見丈夫風度翩翩地站在門口,目光幽怨。
柯父聲音略沉:“年女士,你去給朋友新開的餐廳捧場卻不帶自己的丈夫,怎么?我是見不得人嗎?”
柯重櫻見勢不妙,準備偷溜。
“重櫻。”母親喊住她,“給你哥打個電話,叫他今晚回來,我有事要問他。”
“好的媽媽,媽媽再見,爸爸再見。”柯重櫻腳底抹油一樣,溜得飛快。
回到自己房間就給親哥打電話。
“哥,媽媽叫你今晚回來,有話問你。”
“什么事?”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媽媽肚子里的蛔蟲,我只是媽媽的小棉襖。”
柯重嶼“嗯”一聲,又問:“你們接姜萊去了哪里?”
“哥,你怎么這么關心姜萊姐姐啊?”柯重櫻故意逗他。
結果對面把電話掛了。
“呵,男人。”
柯重櫻跑去搗鼓自己的仿生機器人,就等著合適的智能芯片現世了。
晚上十點。
柯重嶼回到老宅,父母坐在沙發上,直勾勾盯著他看。
他脫下外套,坐在他們對面。
“兩位今天又要審問什么?”
“你最近做了什么?”年女士把剛倒好的溫水推過去。
柯重嶼潤了潤嗓子,說:“在準備競標自研芯項目。”
“我是問你私人的事。”年女士斜他一眼,“你對姜萊是什么意思?”
柯重嶼身子微怔,否認:“沒什么意思。”
柯父看向妻子:“這話充分說明他有意思,父子連心。”
柯重嶼:“……”
真是親爹。
“我知道。”年女士又問兒子,“那你知道姜萊是沈荀的妻子嗎?”
柯父眼睛瞬間睜大:“合著你小子天天不肯相親,原來是喜歡別人的老婆?”
“這不行。”柯父一臉黑線,“什么都行,奪人妻不行。”
柯重嶼拿出手機:“爸,你再說一遍。”
柯父又重復一遍。
想到什么的年女士拍了丈夫一下。
同時,柯重嶼的聲音響起:“二婚,沒意見吧?”
年女士扶額:“……”
她就知道。
她看著兒子,溫柔且認真地問:“重嶼,媽媽再問你一遍,你對姜萊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