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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威小說網 > 仙俠玄幻 > 非正常武俠:別人練武我修仙 > 第247章 姐妹(月票,求求!??????? ????????)

街道上,扶蘇正與周青低聲商議公務,眉宇間帶著幾分連日操勞的倦意,卻依舊難掩清凜氣場。

天門鎮日漸繁盛,南來北往的商賈絡繹不絕,既有大梁、大蕭的商戶,更有不少異域商隊穿梭其間,五元老議事廳的公務也隨之愈發繁冗。

作為天監司司主,扶蘇終日案牘勞形,忙得腳不沾地,連片刻喘息的功夫都難得。

這不,她剛接到線報,有人暗中向土地司官吏行賄,意圖私購百姓名下的土地。

要知道,為遏制土地侵占亂象,天門鎮的土地買賣有著嚴苛規制。

若非萬不得已,嚴禁私下交易;即便確有必要,也需向土地司報備,經官吏核查屬實、確認無弊后,方可獲批。

也正因這般鐵腕把控,土地司的官吏時常成為行賄者覬覦的目標。

誰知二人正行至街巷中段,一道身影突然疾步上前,橫亙身前,硬生生攔住了她的去路。

“華凌,是你嗎?”

望著眼前男子滿臉狂喜與熟稔的神色,扶蘇瞳孔微縮,愣怔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這聲呼喚指向自己。

華凌……這個名字既熟悉又遙遠,像蒙著一層厚厚的塵埃,若不是此刻被人當面叫起,她幾乎都要忘了自己曾有過這樣一個身份。

她蹙緊眉頭,目光銳利地打量對方,良久才從記憶深處挖出對應的輪廓。

這是她當年名義上的未婚夫。

不過說未婚夫也不準確,她實則不過是家里預備送過去給人做妾的,稱對方為未婚夫的資格都沒有。

“你認錯人了。”扶蘇的語氣里沒有半分波瀾。

“不可能!我絕不可能認錯!”汪汝言語氣篤定如鐵,眼神灼灼地盯著她,仿佛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骨子里,“你就是華凌!難道你真的忘了我?我是汪汝言,你的未婚夫君啊!”

話音未落,他便急切地探出手,要去抓扶蘇的手腕,卻被周青搶步攔在身前。

“放肆!你想對我們司主做什么?”周青雖只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卻憑著一股護主之心,梗著脖子擋在前面。

“你是什么東西,也配攔我?”汪汝言眼中閃過一絲不耐,揮袖便朝周青猛力拂去。

周青哪里經得起這般沉猛的力道,當即踉蹌著向后倒去,一屁股摔坐在青石板路上,疼得臉色發白,悶哼出聲。

“華凌,你既然還活著,為何不回家?”汪汝言全然無視周青的窘境,再度上前逼近,眼中滿是急切,伸手便要去拉扶蘇的衣袖,“早知道你尚在人世,我定然早早就接你回汪家了!”

見周青被無故推搡受辱,扶蘇臉上的最后一絲溫度瞬間褪去,眸色冷得能凝出冰碴。

她抬眼望向不遠處的治安司巡邏隊,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治安司何在?速將這狂徒拿下!”

“是!”巡邏隊眾人聞聲而動,手持長刀快步圍攏過來,頃刻間便將汪汝言團團圍住,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人墻。

領頭的隊長拔出腰間長刀,寒光凜冽,厲聲斥道:“大膽狂徒,敢在天門鎮滋事撒野,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然而汪汝言非但不懼,反而面露狂喜,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他見扶蘇竟能如此隨意地調動治安司,立刻猜到她在天門鎮身份不凡。

本該病故的華凌不僅活著,還身居高位,這對正為異界山莊與柏譽商會合作之事發愁的他而言,不啻于瞌睡來了送枕頭。

若能借她在元莊主面前美言幾句,合作之事或許便能峰回路轉。

他當即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眼眶微微泛紅,高聲道:“華凌,你怎能如此待我?我們好歹有過婚約在身!當年若不是你家中突然送信,說你因病離世,你如今已是我的妻子了啊!”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炸得扶蘇心頭一震。

她終于明白,當年自己被沙匪擄走后,家里非但未曾派人營救,反而對外謊稱她病故,徹底將她從家族中抹去。

雖然她早對這事有所猜測,但如今知道真相,依舊不免感到悲從心中來。

果然,當初被老板救下后,她選擇不回那個家,是何等明智的決定。

“我說過,我不是你口中的華凌。”扶蘇的聲音依舊冰冷,“你若此刻離去,我便當今日之事從未發生。”

可扶蘇于汪汝言而言,已是眼下唯一的救命稻草,他怎可能輕易善罷甘休?

“華凌,你為何執意不肯承認身份?我怎可能認錯你?這些年,我對你日思夜想,一刻也未曾忘記過你,你可知方才見到你還活著時,我心中有多歡喜?”

他語氣懇切,帶著幾分哀求,“華凌,跟我回去可好?只要你愿意,我汪汝言正妻的位置,便是你的!”

說著,他便不顧治安司的阻攔,執意要向前沖。

扶蘇終于忍無可忍,眉峰緊蹙,厲聲下令:“給我拿下!”

“是!”治安司眾人齊聲應和,紛紛手持長刀上前,想要將汪汝言制服。

汪家本就是大梁經年累世的世家,汪汝言作為汪家少爺,自小便修習家傳武學,怎可能沒有幾分功夫防身?

只見他腳下一錯,身形如貍貓般靈活地竄動,竟瞬間沖破了治安司的包圍圈。

接著右手并指如劍,帶著凌厲的勁風,直戳最前排那名巡邏隊隊長的手腕。

那隊長只覺腕間一陣麻意襲來,力道瞬間消散,手中的長刀“當啷”一聲掉落在地。

他還未及驚呼出聲,汪汝言的手肘便已帶著破風之勢,狠狠頂中他的胸口。

隊長悶哼一聲,踉蹌著向后撞去,砸在身后的同伴身上,一群人一同摔倒在地。

扶蘇從前便知汪汝言自小習武,只是那時她不懂武功,自然不知其武學天賦究竟如何。

如今見他能如此輕松地擊敗天門鎮的治安司巡邏隊,心中已然明了,他的武功修為該在二品境界,武學天賦確實算得上不錯。

見他還要揮拳毆打倒地的巡邏隊員,扶蘇終于不再袖手旁觀。

她身形一閃,如鬼魅般瞬間出現在汪汝言面前,一把死死扣住他即將落下的手腕,隨即毫不猶豫地揮掌朝他胸前拍去。

手腕被驟然抓住的瞬間,汪汝言心頭一驚,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他萬萬沒想到,眼前的女子竟會武功!

難道他真的認錯人了?

華凌當年本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即便是后來習的武,她早已過了最佳年齡,怎會有如此強勁的實力?

不過他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或許會認錯,但華凝自小與華凌一同長大,斷然不可能認錯。

一想到華凌或許與元照有關聯,他又覺得沒什么是不可能的。

以那位元莊主的本事,想要快速提升一個人的武功實力,還不是易如反掌?

這也意味著,華凌與元莊主的關系定然不簡單。

可不等他再多想,扶蘇已然施展出左右穿花手,掌影翻飛間,帶著凌厲的勁風朝他攻來。

汪汝言心中愈發驚駭,意識到她的實力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強悍,當即不敢怠慢,連忙抬起另一只手,雙指并攏如劍,施展出家傳絕學碎玉指,迎面迎了上去。

“嗤啦”一聲銳響,指風與掌風猛烈相撞,汪汝言只覺一股柔中帶剛的內勁順著指尖飛速蔓延而上,仿佛有無數根細針鉆進經脈之中,讓他整條手臂驟然酸麻無力。

他倉促向后倒退半步,不敢有絲毫的停頓,雙指在胸前快速劃過三道殘影,碎玉指的凌厲指勁化作三道肉眼可見的氣芒,直逼扶蘇面門、咽喉、心口三大要害,意圖逼她松手。

扶蘇眸色未變,神色依舊冷冽,手腕翻折如靈蛇般靈活,左右穿花手的招式愈發迅捷,掌影層層迭迭如漫天紛飛的花瓣,既輕巧避開了襲來的指芒,又死死纏住汪汝言的手腕,讓他動彈不得。

她指尖暗運內勁,順勢猛地一擰,“咔嚓”一聲輕響,汪汝言的手腕應聲脫臼。

他疼得悶哼出聲,額角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

“你竟敢傷我?”汪汝言又驚又怒,眼中滿是怨毒。

他雖表現得一副故作深情的模樣,但實際上對于扶蘇的出身是很看不起的,若非有求于扶蘇,他先前怎會愿意裝模作樣。

如今受了傷,他的本性自然就暴露了出來。

他左手猛地抽出腰間軟劍,劍光如練,帶著刺骨的寒意,直刺扶蘇小腹。

這一劍又快又狠,顯然是動了真怒,周圍圍觀的百姓見狀,紛紛驚呼著向后倒退,生怕被波及。

扶蘇卻依舊不慌不忙,左腳腳尖輕點地面,身形如柳絮般輕盈飄起,巧妙避開劍鋒的同時,右腿如鋼鞭般迅猛橫掃而出,正中汪汝言持劍的手腕。

軟劍“錚”地一聲脫手飛出,帶著凌厲的勁道釘在旁邊的酒樓立柱上,劍身還在嗡嗡作響,震顫不止。

汪汝言重心失衡,踉蹌著向前撲去,險些摔倒在地。

扶蘇正欲趁機在他后背補上一掌,徹底將他制服,卻聽一聲怒喝陡然傳來:“大膽,住手!!!”

緊接著,她便聽到身后傳來一陣急促的破空聲,竟是替汪汝言駕車的那名車夫突然出手了。

作為汪家少爺,汪汝言的身邊怎可能沒有高手暗中保護?

而這名看似平平無奇的車夫,正是隱藏在他身邊的護衛高手。

扶蘇沒有絲毫猶豫,猛然轉身,揮掌便朝身后迎了上去。

“嘭!!!”

掌與拳重重相交,渾厚的真氣猛烈激蕩開來,掀起陣陣氣浪,向四周擴散而去。

扶蘇與那車夫同時向后倒退數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扶蘇站穩腳步后,目光銳利如刀,死死盯著對面那名打扮得平平無奇的車夫,冷聲說道:

“妨礙天門鎮治安執法,你們二人,便一同去治安司地牢里待一陣子吧!”

說著,她也從腰間抽出一柄軟劍。

只因平日里忙于公務,不便攜帶尋常武器,元照便特意為她和燕燕各打造了這樣一柄可纏在腰帶上的軟劍,方便隨時取用。

伴隨著劍器的嗡鳴,軟劍在扶蘇手中如靈蛇出鞘,寒芒流轉間,映得她眸色愈發冷冽。

那車夫顯然是個硬茬,方才一拳交鋒,便知其內力雄渾深厚。

雖說他與汪汝言同為二品境界,可無論是戰斗技巧,還是絕學的熟練度,都遠非汪汝言可比。

褪去了車夫偽裝的怯懦,他眼神銳利如鷹,雙拳緊握時,骨節咔咔作響,周身真氣鼓蕩得粗布衣衫獵獵作響,氣勢駭人。

“好個女娃子,倒是有幾分本事!”車夫冷笑一聲,腳下猛地蹬地,身形如炮彈般直沖而來,雙拳裹挾著呼嘯的破空勁風,直搗扶蘇面門。

這一拳勢大力沉,帶著幾分剛猛無匹的外家功夫底蘊,與方才的內勁交鋒截然不同,威力更甚。

扶蘇不退反進,手中軟劍挽起一團圓融的劍花,“叮叮當當”幾聲脆響,劍刃精準無誤地格擋開對方的雙拳攻勢。

她手腕翻轉間,劍招陡然變得凌厲無比,劍影如漫天流螢,密密麻麻,既攻敵要害,又封死對方所有閃避之路。

車夫見狀,心中不敢再有半分小覷,雙拳翻飛如疾風驟雨,拳風與劍氣相撞,迸發出點點火星,震得周圍圍觀者又不由自主地退開數丈遠。

汪汝言趁機捂著脫臼的手腕,踉蹌著退到一旁,沉著臉對車夫說道:“陳叔,莫要下重手,擒住她即可!”

他心里清楚,若是真傷了扶蘇,恐怕異界山莊不會善罷甘休;若是因此惹怒了那位元莊主,他今日怕是得吃不了兜著走。

被稱作陳叔的車夫卻不敢有絲毫分心,他越打越心驚——眼前這女子的劍法看似輕柔靈動,實則暗藏殺招,每一劍都精準點向他的破綻,且內力綿長醇厚,絲毫不見枯竭之態,招式之精妙,顯然修為遠在他之上。

他猛地一聲大喝,雙拳驟然爆發出赤紅色的真氣,使出的竟是汪家另一項絕學——《烈陽拳》。

拳風所過之處,連空氣都似被灼燒得扭曲變形,帶著滾燙的熱浪撲面而來。

這車夫雖是保鏢,但同時也是汪家的旁支成員,自然會汪家的絕學。

扶蘇眸色一凝,手中軟劍瞬間繃直如鋼,劍身上縈繞起一層淡淡的青芒,寒氣逼人。

她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避開正面拳鋒的同時,軟劍如毒蛇吐信,帶著凌厲的勁風,直刺車夫丹田要穴。

這一劍又快又準,正是以巧破拙的絕妙招式。

陳叔萬萬沒想到她如此悍勇果決,倉促間擰身偏轉,堪堪避開丹田要害,卻被劍刃劃破肩頭,鮮血瞬間染紅了粗布衣衫,順著衣襟滴落下來。

他怒吼一聲,反手一掌拍向扶蘇后腰,掌風陰柔詭譎,與先前的剛猛判若兩人,顯然是身兼內外兩家、正邪兩派武學。

扶蘇早有防備,軟劍回旋間已擋在身后,“鐺”的一聲格開對方的掌力。

同時,她左腳順勢踹出,精準無誤地正中陳叔膝蓋彎。

陳叔膝蓋一軟,身形踉蹌著向下跪倒。

扶蘇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破綻,軟劍如靈蛇纏樹,瞬間纏住他的右臂,手腕用力一絞,“咔嚓”一聲,硬生生擰斷了他的臂骨。

“啊——”陳叔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劇痛讓他內力瞬間紊亂,再也無法支撐身形,重重摔倒在地。

扶蘇卻不戀戰,身形一閃,已如鬼魅般出現在汪汝言身前,軟劍劍尖抵住他的咽喉,冷聲道:“再敢頑抗,這劍可不長眼。”

汪汝言臉色驟然煞白,瞳孔緊縮,看著近在咫尺的冰冷劍刃,渾身僵硬,再也不敢有絲毫叫囂。

他萬萬沒想到,扶蘇的實力竟如此強勁,連陳叔這樣的高手都能被她輕松擊敗——這些年,她到底經歷了什么?

他哪里知道,雖說扶蘇平日里忙于公務,花在修煉上的時間不如其他姑娘多,可她常年有朗明月這位一品高手和阿繁這位超一品高手切磋喂招,眼界與實戰經驗遠超同境界之人,實力自然不容小覷。

陳叔強忍劇痛想要起身,卻被聞訊趕來的治安司增援隊員團團圍住,數柄長刀出鞘,架在他的脖頸之上,寒光凜冽,讓他插翅難飛。

扶蘇先是封住了汪汝言和陳叔的穴道,隨即收劍回鞘,軟劍再度纏回腰間,仿佛從未出鞘一般,動作行云流水。

她瞥了眼面如死灰的汪汝言和疼得渾身抽搐的陳叔,對治安司隊長沉聲吩咐道:“先帶回治安司地牢關起來,想要出去,讓他們家里人派人來贖。”

“是!”治安司眾人齊聲應道,正欲押著兩人轉身離去,卻見一名女子氣喘吁吁地小跑著飛奔過來。

她跑得太過急切,頭上的發髻散亂開來,珠釵也搖搖欲墜。

女子撲到扶蘇跟前,淚眼婆娑地拉住她的衣袖,哽咽道:“姐姐,你不能這么對相公!”

扶蘇見狀,不由微微一愣——她萬萬沒想到,不僅汪汝言出現在了天門鎮,就連華凝也來了這里。

而且看這情形,華凝已然嫁給了汪汝言。

看著眼前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華凝,扶蘇心中一時間五味雜陳。

她與華凝并非一母同胞。

華凝是她父親的妾室所生,只是其生母生產時難產,不幸血崩離世。

扶蘇的母親見華凝孤苦無依,便將她抱到身邊,記在自己名下,與扶蘇一同撫養長大。

扶蘇還在家中時,與華凝的關系十分要好,兩人同吃同住,形影不離,幾乎與一母同胞的親姐妹別無二致。

扶蘇的母親從未告訴過華凝她的真實身世,還嚴令家中下人不許亂嚼舌根子,華凝也一直以為她和扶蘇是一母同胞。

故而,華凝直到十六歲之前,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世。

直到有一天,華凝與她們的兄長發生激烈爭執,兄長一時氣急說漏了嘴,華凝這才得知了真相。

從那天起,華凝便徹底變了。

她開始刻意疏遠扶蘇,對待母親也不再像從前那般親近依賴。

后來母親因病故去,她與華凝便搬去了不同的院子居住,姐妹倆的關系也愈發疏遠。

算起來,她與華凝已有十幾年未曾見過了。

她被沙匪擄走時,還未滿十八歲,如今已然快接近三十。

在沙匪窩里的那幾年,她飽受折磨,無數個日夜都曾幻想過家里會派人來營救自己。

可最終,等來的卻是一場空。

她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問:當年,華凝有沒有哪怕一瞬間,想過要去求父親或者兄長,派人去救她?

可惜啊,她不可能知曉答案。

“你認錯人了。”扶蘇的語氣平靜無波,聽不出絲毫情緒。

她早已決定拋棄過去的一切,重新開始——如今的她是扶蘇,沒有父親,沒有兄長,也沒有妹妹。

天門鎮與異界山莊,才是她真正的家。

“姐姐,我知道是你,我絕不會認錯!”華凝淚眼婆娑,睫毛上掛著晶瑩淚珠,聲音哽咽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扶蘇的目光冷淡地從華凝淚痕交錯的臉上掠過,沒有半分停留,徑直從她身旁側身越過,對著治安隊沉聲吩咐:

“把人帶回去!”

“是!”治安隊眾人齊聲應和,立刻押著被點穴定身、動彈不得的汪汝言和陳叔,轉身快步離去。

“不要!”華凝嘶聲喊道,下意識朝著汪汝言的方向追了兩步,可腳步一頓,又猛地轉過身,朝著扶蘇的背影急切追去。

“姐姐,你……等等我!”她氣喘吁吁地追上,張開雙臂攔在扶蘇面前,眼眶通紅如兔子,聲音帶著哭腔質問:“你為何執意不肯認我?難道是怨恨我嫁給了相公?可這并非我能做主的事,是父親和兄長的決定啊!”

扶蘇停下腳步,眉頭緊蹙,眸色冷冽如冰,下頜線繃成一道凌厲弧線:“別讓我再重復第二遍,我不是你的姐姐。莫要糾纏,否則休怪我將你一同拿下。”

說罷,她側身再度越過華凝,腳步未停地繼續往前走,衣袂翻飛間不帶一絲猶豫。

就在此時,華凝突然伸手,死死抓住了扶蘇的右手腕,露出上面一道淺淺的、泛著淡粉色的疤痕。

“既然你說你不是,那這傷疤你怎么解釋?”她指著疤痕,聲音帶著質問。

這道疤,是她們小時候玩耍時,她不小心打翻燭臺,滾燙的燭油濺在姐姐手腕上留下的,這么多年過去,依舊清晰可辨。

扶蘇神色未變,淡定地抽回右手,迅速用衣袖將傷疤重新蓋住,深深地看了華凝一眼。

那眼神復雜難辨,有疏離,有疲憊,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隨后便頭也不回地朝前走去。

華凝還想再追,卻被兩名治安隊員上前攔住,手臂交錯形成屏障,語氣嚴肅:“請止步!再上前,我們就不客氣了!”

華凝定定地站在原地,望著扶蘇逐漸遠去的背影,身形微微晃動,神色莫名,久久未能回神。

車夫被抓走,華凝只能靠著身邊的小丫鬟勉強駕車,馬車一路磕磕絆絆,才艱難地回到了柏譽商會分會。

她一進門,便見俟斤浩然正端坐在客廳的主位上,一手端著茶杯,一手輕捻茶蓋,慢條斯理地撇去浮沫,一臉悠閑地品茶。

平江四鬼則垂手侍立在他身后,神色肅穆如松。

看到華凝獨自回來,俟斤浩然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眼底閃過一絲玩味:“呦~這不是咱們的會長夫人嘛,怎么就你一個人回來了?汪會長呢?”

華凝眉頭一皺,下意識后退半步,臉上露出了驚訝之色:“你不是被關起來了嗎?怎么會在這里?”

原來在將俟斤浩然的職務撤去之后,汪汝言就命人將他軟禁了起來。

俟斤浩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語氣帶著幾分嘲諷:“你們真以為,憑那幾個飯桶能看得住我?我不過是想著汪會長初來乍到,定要新官上任三把火,便稍稍配合了他一下罷了。”

說著,他起身緩步走到華凝面前,腹部隆起如懷胎六月,腳步卻穩如泰山。

華凝身邊的小丫鬟見狀,立刻張開雙臂擋在自家夫人身前,身形雖瘦小,卻梗著脖子瞪著俟斤浩然,神色緊張,如臨大敵。

俟斤浩然見狀,忍不住笑出了聲:“這么緊張作甚?我又不吃人,難道還能對你們家夫人怎樣?”

說罷,他轉頭看向華凝,眼神驟然變得銳利:“人吶,要貴在有自知之明。把這句話告訴你家相公,這個分會長的位置,爺爺不跟他爭,讓他好自為之吧!”

話音落,他雙手背在身后,挺著大肚子,大搖大擺地走出了柏譽商會,平江四鬼緊隨其后,腳步聲整齊劃一

時間轉眼過去數日,華凝東奔西走,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花了一大筆銀子疏通關系,這才將汪汝言和陳叔從治安司的大牢里撈了出來。

二人出來時,衣衫襤褸,滿臉污垢,頭發散亂如雞窩,臉上還帶著青紫傷痕,別提多狼狽了,顯然在牢里吃了不少苦頭。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汪汝言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想盡各種辦法想要見扶蘇一面——要么在天監司外蹲守,要么托人遞帖子。

可扶蘇終日忙于公務,根本無暇搭理他。

他只能急得像只無頭蒼蠅般在天門鎮亂竄,嘴角都起了一圈燎泡。

他還逼著華凝去打感情牌,讓她去天監司門口守著,可結果依舊是吃閉門羹。

為此,汪汝言怒罵了華凝一通,唾沫星子橫飛,罵她沒用,枉費了姐妹一場。

華凝滿心委屈,卻有苦說不出,只能暗自垂淚。

與此同時,俟斤浩然帶著平江四鬼來到異界山莊拜訪。

元照帶著燕燕出現在會客廳時,嘴角噙著一抹淺笑,語氣帶著幾分打趣:

“俟斤會長,想見你一面還真是不容易,最近都跑哪兒躲清閑去了?”

俟斤浩然連忙拱手作揖,臉上堆著笑:“元姑娘慣會取笑我,我哪里是躲清閑啊,這不是被人一擼到底,成了閑人一個嘛。”

元照聞言,故作不悅地轉身欲走:“那你要這么說,那我可就走了,我跟閑人可沒什么話要說。”

“哎~~別別別!”俟斤浩然連忙起身,快步上前攔住,連連作揖求饒:“我錯了,我錯了,給你賠罪還不行嘛!”

元照這才笑著走到上首坐下,指尖輕叩桌面:“叫你來不為別的,如今你的分會會長已然被撤,想必你也不會再回去受氣。”

俟斤浩然點頭如搗蒜:“還是元姑娘懂我啊!”

元照抬眸看向他,語氣平靜:“看來你的駝鈴商會,也是時候走到臺面上來了。”

駝鈴商會的會長原本是王明香,當初他剛帶著商會入駐天門鎮時,曾試圖勾結沙海幫幫主陳繼昌、九岳門門主李振鈞、百味樓老板劉福姚和三合幫幫主彭啟豐,想要在天門鎮奪權。

后來計劃被識破,這些主謀全部被殺,他們各自留下的勢力也被五元老瓜分吞并。

如今,沙海幫早已覆滅,成了費敬龍虎鏢局的一部分;百味樓成了潘鳳的產業;九岳門同樣煙消云散,并入了曉月樓,這也是曉月樓能借著天門鎮的東風快速崛起的重要原因之一。

三合幫雖然依舊存在,卻早已被元照暗中安插的陶璋掌控。

三合幫一直經營大梁的綢緞生意和驃國的珠寶生意,元照便未曾插手其經營方式。

而駝鈴商會,則早就被俟斤浩然暗中掌控。

柏譽商會內部八大家族明爭暗斗,派系林立,俟斤浩然原本只是小鎮分會的小會長,無背景、無根基,又立場中立。

后來這個小分會借著異界山莊的助益,給柏譽商會帶來了巨大利益,八大家族怎會任由如此重要的位置被一個外人占據?

所以俟斤浩然早就預料到了今日的局面。

這些年里,他一直暗中利用柏譽商會的資源和人脈,推動駝鈴商會的發展,如今駝鈴商會已積攢下不小的底蘊。

既然柏譽商會要將他踢走,他正好將駝鈴商會擺到明面上來。

俟斤浩然朝著元照深深一拱手,語氣鄭重:“那么還請元姑娘以后繼續多多關照了。”

元照點頭淺笑:“好說,好說。”

兩人這番對話,已然正式宣告柏譽商會被踢出了局。

“正好趕上新的交貨周期,駝鈴商會也能借著這批貨物一舉打響名氣。”俟斤浩然搓了搓手,眼中滿是憧憬。

他終于可以放開手腳,不再受任何人的掣肘了。

從前兩年起,柏譽商會里就時常有人對他指手畫腳,搞得他非常憋屈。

“元姑娘請放心,今后異界山莊的貨物在駝鈴商會這里,只會賣得更好,絕不會比在柏譽商會時差!”他拍著胸脯,滿臉自信地保證。

元照點點頭,語氣帶著期許:“那我便拭目以待了。正好我這里還有一樣東西,可助俟斤會長一臂之力。”

“哦?”俟斤浩然立刻激動地坐直身體,前傾著身子,“元姑娘又有了什么好寶貝?”

元照看向燕燕,吩咐道:“燕燕,把東西拿來給俟斤會長瞧瞧。”

“是!”燕燕點頭應道,轉身走了出去。不多時,便抱著一個長條狀的物體走了進來,白布包裹得嚴嚴實實。

“這是?”俟斤浩然伸長脖子,滿臉疑惑地問道。

燕燕見狀,緩緩揭開了包裹著物體的白布。

看清里面的東西,俟斤浩然瞬間瞪大了眼睛,失聲驚呼:“這是……這是……你們織坊新織出來的布匹?”

元照笑著點點頭:“不錯,此布名為霞光錦。俟斤會長,你覺得比之浮光錦如何?”

俟斤浩然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帶著幾分顫抖,輕輕撫摸著眼前的珍品。

只見霞光錦靜靜臥在白布之上,甫一展露真容,便讓整間會客廳都似被染上了幾分天光,瞬間亮堂起來。

錦面以極細的蠶絲為底,交織著金銀二色的光絲,光線流轉間,竟能折射出晨暉初綻時的七彩霞光——時而如緋色云霞漫卷,時而似鎏金碎光跳躍,又間或暈開淡紫、淺粉、月白的漸變光暈,仿佛將整段黎明的天光都鎖進了織物之中。

錦緞表面并非平整光滑,而是帶著極淺的纏枝蓮暗紋,紋路細密如繡,卻非針線所縫,竟是織機一體織就,每一道紋路都順著霞光流轉的方向蜿蜒,渾然天成。

難怪叫作霞光錦!

如果說浮光錦的特點是淡雅清透,那么霞光錦便是華麗的極致,艷而不俗。

俟斤浩然的指尖輕觸上去,最先感受到的是難以置信的柔滑——似春溪畔的暖玉,又似初生嬰兒的肌膚,細膩得毫無滯澀感,指尖劃過之處,錦面竟泛起微微的光澤漣漪。

待指腹輕輕按壓,又能察覺到內里暗藏的韌勁,并非軟塌無力,而是柔中帶剛,既有絲綢的順滑,又有云錦的挺括,摸起來厚實卻不壓身,輕薄卻不透風,絲線的密度緊實得恰到好處,連一絲縫隙都難以察覺。

更奇的是,隨著他手指的摩挲,錦面上的霞光竟似活了過來一般,七彩光暈順著觸摸的軌跡流動蔓延,指尖離開后,余輝還會在錦面停留片刻,才緩緩消散,宛若流螢追光。

湊近細嗅,還能聞到一絲極淡的清香,并非熏染的香料氣息,而是絲線本身帶著的草木芬芳。

這是因為吐出蠶絲的金蠶王,是以靈液澆灌的桑葉為食。

俟斤浩然反復摩挲著錦面,眼中滿是震撼與狂喜,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喃喃道:“妙!太妙了!比之浮光錦,猶有過之而無不及!若是能夠面世,必然會被瘋搶追捧!”

元照聞言笑道:“那就拜托俟斤會長,讓它和駝鈴商會一起名揚天下了。”

俟斤浩然一臉鄭重地起身拱手,語氣鏗鏘有力:“必不辱使命!”

時間轉眼來到夜里。

此時澄心堂內,燭火搖曳,燕燕和扶蘇正相對而坐,各自伏案處理白天遺留的公務。

這時重檐走了進來,手中拿著剪刀,輕輕挑了挑變得有些昏暗的燭芯,火光瞬間明亮了幾分。

她轉頭對燕燕和扶蘇說道:“扶蘇姐姐,燕燕,時間不早了,你們還是早點休息吧,剩下的公務明日再處理也是一樣。”

扶蘇抬起頭,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眉心,聲音平靜:“我還不困,你先回去休息吧。”

就在重檐還想再說些什么時,卻見曉空空身形一閃,如鬼魅般竄進了屋子,臉上帶著幾分憤憤不平。

“燕燕姑娘,扶蘇姑娘,我抓到了一個小毛賊!你們看看要怎么處理!”

“小毛賊?”燕燕和扶蘇同時抬頭,眼中滿是疑惑,“還有人敢來我們異界山莊偷雞摸狗嗎?”

“可不是嘛!”曉空空氣得不輕,雙手叉腰,“竟敢偷到老子的頭上,真當我這個神偷是擺設嗎?”

“走,我們去看看。”扶蘇率先起身。

燕燕也跟著起身,跟著曉空空朝著屋外走去。

被抓的小賊被羅欽押著跪在地上,穿著一身夜行衣,頭發散亂地遮住了大半張臉,依稀能看出是個姑娘家的纖細身形。

聽到動靜,那小毛賊猛然抬頭,散亂的發絲滑落,借著廊下的燭光,扶蘇這才看清了她的面容。

而她在看到扶蘇后,眼中瞬間迸發出狂喜的光芒,掙脫了羅欽的束縛,撲上前喊道:“姐姐!!!”

這被抓的小毛賊不是別人,正是華凝。

“汪夫人,怎么是你?”燕燕滿臉驚訝,下意識看向扶蘇,“扶蘇姐姐,汪夫人為何叫你姐姐?你們認識?”

那日在街上的相遇,扶蘇并未告知燕燕等人,她們自然一無所知。

扶蘇面無表情,眼神冷淡如霜,淡淡回答:“有過幾面之緣。她的夫君前幾日在街上鬧事,被關進了治安司的大牢。”

“是嗎?”燕燕敏銳地察覺到其中定然有內情,轉頭看向華凝,語氣帶著探究:“汪夫人,你好端端地往我們這里鉆?”

要說華凝會武功也就罷了,可她分明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竟敢深夜潛入守衛森嚴的異界山莊,實在令人費解。

華凝看向扶蘇,眼中滿是懇求,聲音帶著哭腔:“姐姐,我只是想見見你,可你始終不愿露面,我這才出此下策。”

扶蘇剛想開口否認,卻聽華凝急切地說道:“姐姐,你不必否認,我知道你就是華凌姐姐!我們自小一起長大,沒有人比我更熟悉你了,我不可能認錯的!”

燕燕、重檐和曉空空等人紛紛驚訝地看向扶蘇。

尤其是燕燕和重檐,她們知曉扶蘇的本名便是華凌,若非曾經的舊相識,絕不可能知道這個名字。

難道這汪夫人,真的是扶蘇姐姐的親妹妹?

良久之后,扶蘇長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疲憊與悵然,聲音低沉:“就算我承認了,又能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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